“这是什么鬼东西?!!...呃....呃呕。”
瑞尔芙实在是忍不住了,只觉得嗓子眼残存的粘液像是一团火一样,灼烧她的喉咙。
咽喉处猛地一缩,胃酸上涌,瑞尔芙将自己的早餐都吐到了一旁,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楚以及麻木,她的头脑也被强制冷静下来,这后劲有些大,她还需要再缓缓。
“哈....所以,还要继续吗?”
恩琴也一只手撑起身子,将已经开始萎缩起来的肉块像吸面条一样收回口中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过还未等瑞尔芙反应过来,便改了口。
“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不如改天?”
这只是试探性的一问,恩琴现在也没了心情,她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褶皱的制服小心的绕过那摊呕吐物。
瑞尔芙的眼中尽是落寞,不过也没有再阻拦恩琴,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刚刚满脑子的那股激情已经过去了。
僵硬的走出屋子,恩琴拍了拍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掉了链子...瑞尔芙到底要做到哪一步呢?
恩琴用手捋着有些弯曲的白色发丝,脸慢慢变得比刚才被瑞尔芙扑到的时候还要红了。
吱...门被推开了。
瑞尔芙脸色难看的吞咽口中发酸的口水,准备回去再躺一会并叫佣人来清洗这里,而她自然没有忽略还呆在原地的恩琴。
“恩琴小姐...你的同伴应该已经醒了,快些去找她吧。”
“......”
还是恩琴最先作出反应,她快步来到瑞尔芙跟前,抓住瑞尔芙的右手放到自己胸前。
“不管今后如何,我们能不能再相见,就算是没了机会,我也要祝福你一切安康,不如说,我希望。”
只手轻握,又触电似的松开,恩琴对此,除了越来越红的脸,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几呼,她才松开瑞尔芙的手,转身离开。
瑞尔芙的心底又涌上了燥痒的感觉,看着恩琴背影那已经快要滴出血似的耳尖,同时不断回味着刚刚的触感。
恩琴想要努力的让自己的思维缓和起来,她刚刚这都是做了什么啊,一个体面人的矜持呢?搞得像自己是欲求不满了一样。
‘真该死,简直是道德败坏。’实际上恩琴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现在的身体是女性,那么与女性的感情自然是不对的,违背伦理的,而男性...她更迈不出这一步了。
不管如何,她希望在后半生再也不会遇到瑞尔芙了。
在恩琴回去的时候,塔露拉还在沉沉睡着,这个迟钝的德拉克真的有能力实现她所说的那些东西吗?
“快些起来,我们要尽早离开这里。”恩琴拿着玻璃杯,加满水,一边说,一边倒在塔露拉的头上。
“呀!你在干什么?!”
“这都几点了,你还想不想回去见阿丽娜了。”
塔露拉夺过恩琴递来的毛巾,擦拭着被水浸湿的头发,愤愤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太过分了,这可是别人家的床。”
“反正我们走了也是要把床单清理了,你就别为了那些佣人和女仆着想了,她们的生活可算得上体面。”
这话所言非虚,对于平民来说,给瑞尔芙这种有钱的贵族当佣人真不算什么折磨,反倒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差事。
那些乡下的磨坊主,或者小地主,给他们当佣人才叫遭罪呢,不光是会被当成奴仆那样欺压,面对做不完的活,还要被那些土皇帝欺负。
塔露拉费力的将头擦干,呆呆的掐着毛巾坐在床边叹了口气。
“虽然可能有些迟了,真是担忧阿丽娜,我们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那些感染者们也不知道怎么了。”
虽然现在温暖了许多,但是野外的食物可能不够逐渐膨胀的感染者据点采集所需,甚至说她没办法确定一些感染者们会不会心生歹意。
“你不用担心这种事,马克西姆如果那么废物,他可没办法带着一群感染者熬过冬天,虽然还是被纠察队发现了。”
恩琴说完,塔露拉有有些着急了,是啊,纠察队,如果她们又遇到了纠察队怎么办。
看出了塔露拉脸上的忧愁,恩琴安慰的心思也没了,结合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她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对。
阿丽娜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不不不,肯定是单纯的朋友,或者闺蜜之间的感情吧,那么纯洁善良的一个人,是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的。
“瑞尔芙已经说了,她找好物流公司开车带我们出去,顺便运输货物,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今晚就可以见到阿丽娜了。”
恩琴在往从夏洛克手下那里抢过来,一对原本放着弩的黑色手提箱中塞着她们之前购买的杂物,还有一些香水,香皂,毛巾以及她非常感兴趣的一顶酒红色的平顶礼帽。
和她身上穿的灰蓝色大衣完全不搭,不过她很喜欢,简单来说,基本上是像土匪一样,把自己能看上眼的东西全部打包走。
这么说倒是也不至于,因为恩琴还是没那么不要脸,所拿走的不过是几件看起来不错的衣服,还有咖啡和糖之类的“必需品”。
“真是搞不清楚你想干嘛,别指望我会帮你拿这些东西。”
“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虚弱,虽然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恩琴将最后两瓶从地下酒庄中偷偷拿走的葡萄酒塞进最后的空隙后,尝试的提了一下,接过发现,这里面被自己塞了太多东西,想要同时提起两个,有些吃力。
塔露拉用看戏的态度看着恩琴艰难的将这两个手提箱拖到楼下的大堂中,并无视了恩琴充满怨念的眼神,这可是她自己说不需要帮助的。
“真不敢想象...你居然看着一位淑女自己把行李搬下来。”恩琴咬着牙,用鄙夷的语气对这种不绅士的冷漠开始抨击。
“脸皮厚又要面子....”
这就连恩琴也不能否认,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现在很好看,这就够了,外貌也是一个人任性的本钱嘛。
抱着这种相当自恋的心态,她当然是不会对这种事有任何羞耻心的。
没有等待太多时间,瑞尔芙面无表情的从连接大堂与二楼的梯段中缓缓走下来。
“接你们的人来了,准备好吧。”
恩琴无奈的又拎起那对手提箱,艰难的向外面移动,塔露拉礼貌的向瑞尔芙微笑,并微微颔首。
来到塔露拉的跟前,瑞尔芙眼中闪过一缕缕复杂的神情。
“我不知道你们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在那些危险的事情中及时抽身。”
“说笑了,如果那样的话,就不会有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了。”塔露拉笑着对瑞尔芙说道。
瑞尔芙摇摇头,这确实是她有些多嘴了,已经没必要再为了多余的事情给自己徒增压力,世界上任何事的出现,或者发生,都是被已经做过的事锚定的,人类不能预料任何未来。
这不是命运,却胜似命运。
宅子门前已经停好了一辆卡车,这是车队专门负责来这里接她们并回到城门处集合的,所以,这次见面可能是她们生命中最后一次了。
恩琴艰难的举着一只手提箱,塞到卡车后面的车厢中,瑞尔芙悄悄走到她身旁,协助恩琴一起将其举起。
一时间,恩琴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瑞尔芙,察觉到了视线的瑞尔芙也转过头。
恩琴避开她的眼光,抓住地面上仅剩手提箱的把手却和瑞尔芙的手相碰了。
“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吗,刚刚还吐出来了。”恩琴没有抬头。
“没什么大碍了,至少帮助一位淑女还是能做到的。”
“扎拉就是被你这样的偷窥弄得讨厌你的吗?”
“她不一样,你也不一样。”
“我觉得我们实际上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
“所以你才不懂她。”
......
瑞尔芙看着两人上了车,行驶出她的庄园,最终在街道的终点彻底消失。
一股忧伤,空虚和遗憾像是气体般被吸进肺部,流转到身体每一个角落,她掏出上衣口袋中的一只手帕,微微擦拭了眼角流下来的泪水。
这是一条丝质的手帕,上面绣着某种东西,像是家族纹章,或许这个世界没人能意识到这带有什么含义,除了恩琴。
这正是她之前用来蒙骗那些纠察队的,绣着恩琴.冯施滕贝格家族纹章的手帕。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