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百无聊赖地活动着手指,打算用一种不那么紧张的方式给克莱尔解释。
另一瓶水应势而起,水流汩汩涌出,于空中蜿蜒变形。
那些水珠仿佛活了一般,逐渐凝聚成一个奇特的形象——西装革履,头戴礼帽,雪茄斜咬在唇间,手持汤普森冲锋枪,右脸上那道疤痕清晰可见,竟是个活脱脱的“疤面”水偶。
“嗯哼?”吉尔的视线从水偶转向程启,质问他这是要干啥。
水偶忽然动了起来,雪茄冒出的烟雾都用一连串细密的气泡模拟得十分逼真。
它嚣张地晃了晃脑袋,帽檐下的眼睛透着几分凶狠,程启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从水偶身上传出:“疤面大人驾到!那个该死的蝙蝠侠在哪儿?!”
吉尔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它。
克莱尔沐浴露刚涂完上半身也停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水偶拧转躯干面向克莱尔,雪茄高高翘起:“嘿!小妞儿,你居然不认识本大爷!”
吉尔此时瞪向程启:“不准说脏话!”
“抱歉,抱歉。”
说完,他切换回疤面沙哑的音色,水偶配合着单手持枪,雪茄浮起一串气泡:“就是你想知道这整个浣熊市事件的始末嘛?”
“呃...我只想知道我哥在调查什么。”
水偶像是被惹恼了,利落地抬臂上膛,枪口锁定克莱尔,声音暴躁:“你这蠢货!二者关系千丝万缕!”
还敢说脏话?!——吉尔眯起眼睛,冲程启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程启立马认怂,水偶也收起了冲锋枪,手在胸前比划着,整理起领结。
疤面叼着雪茄,在克莱尔面前来回踱步,水皮鞋踩在空气上,发出啪嗒轻响,如同真皮鞋踏地。
它举枪朝空射击,一颗水泡应声炸开,化作一幅安克雷山区的地图。
“让我们回到5月11日的安克雷山区!”
疤面忽然换成说书人的腔调,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始祖病毒三人创,马库斯名震伞厂;水蛭融毒生异变,T毒一出天下慌;十年蛰伏蛆成海,拟态人形复旧妆;浣熊哀嚎丧尸涌,笑看人间化坟场;岂料少尉携娇娘,焚化炉前斗魔王;畏光软肋终暴露,水蛭霸业尽成殇!”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吉尔尴尬得脚都能抠穿楼板。
克莱尔一脸“什么鬼”的表情。
“好诗,但是…额…听不懂。”
吉尔和克莱尔的两道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个傻子,程启只好尴尬地清嗓子。
疤面再度活泛起来,朝克莱尔射出两颗小水珠,一阵清凉袭来,她忍不住笑了。
“对我放尊重点!没大没小的小姑娘!”疤面叉着腰呵斥。
克莱尔憋笑应声:“好的好的,你是头儿。”
疤面这才满意地收回枪,背手踱步,像是在思考如何继续。
“你应该听说过安布雷拉这家医药巨头吧?”
克莱尔一边搓着头上的泡沫,一边点头:“是啊,然后呢?”
“急什么!”疤面暴躁地一脚跺地,转而继续踱步,变得像个老学究般开始讲解。
“这场瘟疫的源头,就是安布雷拉创始人之一——詹姆斯.马库斯!不过这家伙十年前就被他的得意门生威廉.柏金和阿尔伯特.威斯克联手做掉了。”
说着,冲锋枪连开三枪,三颗水珠分别化作马库斯、柏金和威斯克的浮像,悬在空中。
克莱尔停下搓头发的动作,打断了疤面的话:“等等,阿尔伯特.威斯克?他不是我哥的上司吗?”
“没错,阿尔伯特曾是我们的上司,但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安布雷拉的高级研究员。”吉尔解释着。
“所以你说的这些…跟我哥有什么关系?”
“说了别急!”
“5月11日,由水蛭拟态成的马库斯导致安克雷研究所——也就是洋馆——T病毒泄露。但直到7月警局才决定派遣力量前去调查。”它说着,凑近克莱尔,“猜猜谁在调查队伍里?”
克莱尔试探性地回答:“我哥?”
“Bingo!”疤面兴奋地转向吉尔,“还有我的美人!吉尔.瓦伦汀!”
“哦...老天...”吉尔扶着额头,在无声地祈求:求求你别再这样了。
疤面完全不在意吉尔的反应,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他们在洋馆地下发现了安布雷拉的肮脏秘密—生物兵器研究!”
它说着,坐在空中,二郎腿一翘,冲锋枪随意地搭在肩上,一副痞气十足的样子。
“最后整个洋馆‘轰’——!”它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水泡在空中炸开又迅速聚拢。
“幸存者只有五人:你哥、我的美人、总跟女儿闹矛盾的巴瑞.伯顿、运气爆棚的新兵瑞贝卡,还有..”它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假死的威斯克。”
“后来你哥他们想揭发真相,却被警察局长艾隆斯压了下来。最后整个S.T.A.R.S.被解散…”
“从这之后你哥和巴瑞为了继续调查安布雷拉,就去了欧洲,调查安布雷拉欧洲分部,这途中还发现了G病毒的一些线索。于是他把情报告诉了FBI,所以——本大爷便来了!”
克莱尔的心一直悬着,听到这里,急切地询问:“那你知道…他去了欧洲哪里吗?”
疤面被这问题激怒了,开始来回踱步,越走越快,水流构成的身体都快难以维持稳定。
最后,它凑到克莱尔面前,张大嘴吼:“你以为我是全知全能的吗?!你哥去哪还要给我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