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星穹列车,丹穹便发现,这辆列车远比他在游戏屏幕里看到的要更加宏伟与气派。
装潢复古而典雅,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格调。
外部看着不大的车厢,但内部别有洞天。
每一处角落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让丹穹这个“家政EX”的男人,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舒适与认同。
在车厢的角落里,一台老式留声机正缓缓转动,流淌出悠扬的旋律——
这音乐对丹穹来说很耳熟,正是那首名为《踏上旅途》的经典乐曲。
“踏上旅途”……可不是嘛。
他心中暗道。
星穹列车,作为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杰作,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开拓!开拓!还是TMD……开拓!
所有的无名客,都是为了在这段踏上旅途的过程中,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终点站啊。
“真是个令人惊叹的地方呢。”丹穹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这里如此干净整洁,想必负责打理这里的人一定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吧?”
此时,正抱着一个比它自己还大的医疗箱、急匆匆跑过来的帕姆听到这番话,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即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这位客人真是太有眼光了帕!但是,保持列车的整洁,只是本列车长的兴趣罢了帕!”
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扶着丹穹,在列车的角落里寻找到一处柔软的沙发坐下。
紧接着,帕姆便迈着小短腿,在比他自己还大的医疗箱里翻找起来,随即熟稔地用绷带、消毒液等物品为丹穹处理着一些皮外伤,末了,还贴心地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蜂蜜水给他补充能量。
享受着这堪称VIP级别的待遇,丹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还是家里好啊……虽然这不是他家。
但——
马上就是了嘛。
丹穹又在心里补充一句。
这时,姬子环视了一圈车厢,发现了异样。
“列车长,瓦尔特先生呢?”
“瓦尔特先生他……”帕姆一听到这个名字,刚把医疗箱收起,立刻从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这时他也注意到了不对,语气里充满了焦急,“他在注意到空间站里发生的异变后,就急匆匆地一个人出去了帕!帕姆还以为……他和你们汇合了呢帕!”
“没有。”
姬子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流露出一丝担忧。
也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列车的门再次开启。
一道沉稳的身影拄着手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丹穹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来者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性,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灰色大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
该怎么说呢,久经风霜的沉静与睿智的感觉。
不止如此,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更是令丹穹十分在意。
此刻,瓦尔特·杨也在观察丹穹,他们两个对视着,身上散发着同类的气息。
更准确的说,他们某些方面上来讲,是同类人。
“瓦尔特先生!”姬子看到他,脸上的担忧才终于散去,“你没事吧?我们刚才都没找到你。”
“我没事。”
瓦尔特·杨摆了摆手。
“我察觉到末日兽的气息后,就立刻出来了。”
“但那片黑雾很诡异,有隔绝感知和扰乱空间的能力,即便是我,在里面也迷失了方向,还遭遇了几波怪物的袭击。”
他指了指自己大衣袖口上的一处焦痕。
“等黑雾散去时,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
“返回的路上,我正好也遇到一些被困的研究员,考虑到你们应该已经解决了主要麻烦,我就先把他们护送到了艾丝妲小姐安排的安全区。”
“原来是这样。”姬子点点头。
这时,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气息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陌生人。
“这个就是姬子你在通讯里说的那个……神秘的客人吧?”
瓦尔特·杨问道。
姬子点点头:“是的,瓦尔特先生,方才是这位先生出手解决了敌人。”
“是吗?”他看着面容稚嫩、带着玩世不恭气质,但眼神却十分沉稳的丹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对了,瓦尔特先生,你的能力特殊,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做什么?”
“这位先生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列车长帮忙处理了伤口,但是……这幅虚弱的模样,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理。”
瓦尔特点点头。
“好,没问题。”
说完,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丹穹身上。
瓦尔特没有多言,他走到丹穹面前,缓缓伸出手,停在了他的额前。
“冒犯了,先生。”
“哈哈,不要紧的,看医生嘛,讳疾忌医可是不好的行为。”丹穹倒是很豁达。
他的情况他自己清楚,但是——
人家的好意也不好拒绝不是?
一股无形的冰冷能量瞬间笼罩了丹穹的全身。
这股能量在进入体内的一刹那,便仿佛化作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地解析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崩坏能”吗……
但是……看起来它已经失去了活性,不再具备那侵蚀、毁灭的力量了啊。
丹穹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与此同时,瓦尔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在他的“扫描”之下,丹穹的身体内部,简直就是一个充满了矛盾与奇迹的“混沌宇宙”。
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那枚潜伏在丹穹胸腔里、如同休眠恒星般危险的“星核”。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一股完全陌生的能量。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顺着这股能量的流向,“看”到了一套遍布丹穹全身的、类似人体神经的奇特能量回路。
“姬子,他的情况我大致明白了。”
几秒后,瓦尔特收回手,表情恢复了平静,语气沉稳地给出了结论。
“他的体内,存在着一套普通人没有的、类似神经网络的能量回路系统。”
他看向众人,用一种尽量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
“他现在的虚弱,并非源于外伤,而是这套‘回路系统’在短时间内承载了远超其负荷极限的能量,所导致的‘过载性’损伤。”
“打个比方,这套系统对他来说,就像是我们身体里的血管,血管因为承受了过高的压力而产生了无数细微的破损,自然就会导致身体的虚弱。最好的方法……就是静养。”
瓦尔特最后看向丹穹,对他微微点头。
“他的身体正在自行修复,而且修复速度很快。我们只需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安定的环境就好了。”
呵,“类似神经的能量回路系统”?这个解释不错,既科学又贴切,省了我自己编了。
老杨,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丹穹在心里默默地给瓦尔特发了张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