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内,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落一地银辉。哨兵站在舞台中央,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思考某个重要命题——如果忽略他手中那盒草莓牛奶的话。
沙条绫香盯着这个奇怪的男人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你到底……”,她刚开口,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寒意。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穹顶悄然落下。狂信子的身影如墨色般在月光中显现,漆黑的恶魔之手直取哨兵后心。
“糟了!”沙条绫香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 “小心!”她几乎是本能地喊出声。
哨兵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抬手。“啪”的一声轻响,牛奶盒精准命中狂信子额头。
等等,他用牛奶盒砸人?!沙条绫香瞪大眼睛,看着恶魔之手僵在半空,狂信子眨了眨眼,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沙条绫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吐槽道:“……你管这叫用力过猛?”,这人是不是对“用力”有什么误解?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门口蹦蹦跳跳地进来:“ZZZ~我来了!”
沙条绫香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巨大白色蜘蛛:“这、这是...?!”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啊,忘了介绍。”哨兵指了指蜘蛛子,“这是我们的同伴。”
沙条绫香的表情凝固了。她机械地转头看向哨兵:“……同伴?”,这家伙的同伴是只蜘蛛?!
"嗯,很可靠的伙伴。"哨兵认真点头,随即转向太空,通过心灵感应已经和对方取得了联系,“杀老师,该回来了。”
月球上,黄色章鱼愉快地回应:“嚯嚯嚯~马上就到!”
蜘蛛子好奇地凑近沙条绫香:“ZZZ……你的头发颜色好漂亮!是染的吗?”
太近了!沙条绫香僵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蜘蛛脸能清晰地看到它绒毛上的月光。她咽了咽口水:“不、不是……”
"好了,"哨兵打断她们的对话,“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终于想起正事了? 沙条绫香松了口气。
“等等!”沙条绫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会有……”她指了指地上的狂信子,又指了指蜘蛛子。
“这个嘛……”哨兵沉思片刻,“简单来说,我们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
蜘蛛子在一旁补充:"还有吃美食!!!(。♥‿♥。)"
吃美食?!沙条绫香扶额,这群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哨兵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吃美食确实非常重要。”
这家伙居然还一脸严肃地赞同?!沙条绫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要吃火锅。”
蜘蛛子举起自己的前臂大喊道。
蜘蛛子八条腿同时跺地表示抗议:“ZZZ!番茄锅才是王道!酸酸甜甜的超——级好吃!”
沙条绫香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开始激烈讨论的两人,手指还僵在半空中:“......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躺着个杀人者?”
"嚯嚯嚯~说到美食怎么能少了我!"黄色章鱼突然从天而降,触手里还捧着个月球模型,“根据老夫观察,这附近有家烤肉店在周三下午三点到四点提供学生折扣!”
“现在是晚上。”哨兵指出。
“而且我们都不是学生。”蜘蛛子补充。
杀老师的圆脸顿时垮下来:“对哦......”
现在连章鱼都来了?!沙条绫香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沙条绫香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们三个......”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狂信子,“在敌人面前讨论这个?”
“有什么关系嘛~”蜘蛛子用前腿拍拍沙条绫香的肩膀,但这个动作让她浑身僵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呀!”
“正是如此。”哨兵严肃点头,不知从哪掏出个小本本,“我提议先吃烤肉,然后转场去甜品店。刚才发现的芒果班戟值得再尝一次。”
“驳回!”杀老师挥舞着触手,“应该先去吃旋转寿司!那家店的金枪鱼大腹......”他说着竟然流下了口水。
“ZZZ!寿司可以当第二顿!”蜘蛛子激动地挥舞着四条前腿,“我想吃麻辣烫很久了!看视频里红油咕嘟咕嘟的样子......”
沙条绫香终于爆发了:“你们是来野餐的吗?!还有为什么蜘蛛会看吃播啊!”
三人同时停下争论,齐刷刷看向她。
“人是铁饭是钢。”哨兵一板一眼地说。
“一顿不吃饿得慌。”蜘蛛子接上下句。
“这是基本常识啊少女!”杀老师用触手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常识个头啊!”沙条绫香抓狂地指着地上开始抽搐的狂信子,“这位刚才还想杀了我们好吗!”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狂信子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眼睛。
她迷茫地看了看正在争吵的三人组,又看了看自己额头上黏着的草莓味牛奶渍。
“我这是......”她撑着地面想要起身。
“啊,醒了。”哨兵头也不回地往后一甩手,新的牛奶盒精准命中狂信子脑门,把她再次砸晕过去。
“好球!”蜘蛛子举起两条前腿欢呼。
“准度比世界级棒球运动员还要棒哦!”杀老师不知从哪掏出个记分牌。
哨兵淡定地整理了下披风:“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认为......”
沙条绫香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我到底遇到了什么神仙队伍......”
“不是神仙哦~”蜘蛛子凑过来,八只眼睛闪着天真的光芒,“我是蜘蛛,杀老师是章鱼,哨兵是......呃,哨兵你是什么物种来着?”
“人类。”哨兵面不改色地撒谎,虽然也不算是撒谎,同时从披风里掏出第三盒牛奶。
杀老师突然用触手拍了下脑袋,“啊!说到物种,那家海鲜自助会不会不让我进门?毕竟我长得太像食材了......”
沙条绫香缓缓抬头,眼神已经死了:“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吗......”
沙条绫香看着眼前三个正在激烈讨论美食的家伙,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她忍不住吐槽,“现在是深夜啊!餐馆早就关门了!你们总不能跑到南半球去吧?”
话音刚落,杀老师突然抬起头,圆圆的黄色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嚯嚯嚯~少女,你太小看为师了!20马赫的速度,分分钟就能到南半球!”
哨兵闻言,歪了歪头,一脸呆萌地补充道:“我可以超光速移动。”
超、超光速?!沙条绫香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杀老师的笑容瞬间凝固。
“……超、超光速?”他的触手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缓缓跪倒在地,失意体前屈。
“……可恶……这就是差距吗……”
蜘蛛子用前腿拍了拍他的背:“ZZZ~别灰心!20 马赫已经很快啦!”
杀老师抬起头,泪眼汪汪:“可是……超光速……”
哨兵面无表情地喝了口牛奶:“嗯,确实比你快一点。”
完全变成灰色的杀老师然变成了一尊石像:“……”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沙条绫香看着杀老师更加消沉的样子,忍不住扶额,“……你们真的在认真比这个吗?”
杀老师很快振作起来,摸着下巴思考:“南半球的话……澳大利亚的肉派不错,新西兰的海鲜也很新鲜……”
哨兵想起了世界旅行时吃过的种种美食,点点头想到:“阿根廷的烤肉。“”
蜘蛛子兴奋地挥舞前腿:“ZZZ!我想吃巴西烤肉!”
他们真的在认真考虑啊?!沙条绫香:“……喂,你们该不会真的打算……”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了一下。
唰——
风声呼啸,视野里的景色瞬间模糊,再清晰时,她已经坐在一间和风浓郁的寿司店里,木质吧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眼前摆满了精致的寿司拼盘,里面摆满了金枪鱼大腹、海胆、甜虾等各种高级寿司。
表情凝固的沙条绫香:“……???”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旁边。
哨兵已经拿起筷子,一脸淡定地优雅夹起一块金枪鱼寿司。
杀老师正用触手卷着酱油瓶,小心翼翼地往寿司上滴。
蜘蛛子则用前腿夹着筷子,虽然动作略显笨拙,但居然真的能夹起寿司。
我们真的到日本了?!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好痛!不是做梦!
一时之间仿佛没有回过神来的沙条绫香眨了眨眼睛,有些懵的询问道:“……等等,我们刚刚不是在歌剧院吗?”
品尝着金枪鱼寿司的哨兵:“嗯,现在在日本”,然后随手将一块海胆寿司推到她面前。
这家伙居然还能这么自然地请我吃寿司?!沙条绫香看着眼前金黄的海胆,香气诱人。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已经有些动摇的沙条绫香开始了最后的挣扎,询问道:“……什么时候决定的?”
蜘蛛子开心地晃着身体,“就在刚才呀!(≧▽≦)”
吃的太舒服,就连黄脸都变成了绿脸的杀老师:"嚯嚯嚯~超光速就是方便啊!"
感觉满腔都是槽点的沙条绫香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吐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她斟酌着词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你们就这样轻易地进行了跨国移动?甚至没有考虑过任何限制因素?”她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哨兵非常无所谓的点点头:“嗯。”
沙条绫香:“……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蜘蛛子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ZZZ?哪里不对劲?”八只红宝石般的眼睛同时眨了眨。她前肢还夹着一块没吃完的寿司。
沙条绫香深吸一口气,指向窗外:“……比如,我们刚刚还在战斗?”
哨兵淡定地喝了口茶:“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杀老师突然从料理台后探出头,触手上还卷着酱油瓶:“没错!空腹战斗是大忌!”黄色圆脸上写满认真。
立刻挥舞着前肢附和蜘蛛子:“而且寿司真的超——好吃!(。♥‿♥。)”饭粒从嘴边掉落。
沙条绫香双手捂住脸,不知从何说起,“……”随后便抬起头,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家伙,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寿司店里的其他客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异常,刀叉碰撞声与低声交谈交织成一片,却对这边奇特的组合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
沙条绫香小声问道:“……他们看不到蜘蛛子和杀老师吗?”
哨兵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寿司,头也不抬地回答:“我用了认知干扰。”
“……那为什么我能看到?”沙条绫香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这是什么鬼理由?!”沙条绫香猛地拍桌而起,震得碗碟叮当作响,邻座的客人这才投来疑惑的一瞥,又很快转回头去。
蜘蛛子用前腿推了一盘寿司给她:“ZZZ~别管那么多了,快吃吧!”
沙条绫香低头看着眼前精致的寿司,香气扑鼻,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算了,反正都来了。”她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寿司入口的瞬间,鲜甜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好吃。”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吃的超开心的杀老师欣慰地点头:“这才对嘛!美食当前,烦恼统统抛到脑后!”
“嗯。”一脸笑意的哨兵举起了杯子回应道。
“ZZZ~干杯!”吃的非常开心的蜘蛛子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潜能,成功举起了杯子。
她举起一杯绿茶,其他三人(?)也各自举起饮料,碰了一下。
沙条绫香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我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哨兵淡定地咬了一口寿司:“习惯就好。”
沙条绫香望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手中的茶杯升起袅袅热气,感觉还不赖?!
月光透过寿司店的窗户洒落,为这荒诞的夜晚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沙条绫香看着茶杯中晃动的月影,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