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空间裂缝导致的强烈不适。在穿梭研究基地来到外围后,感到头晕目眩的游穆将剑插入土里,以此维持自己的平衡。
当这种晕眩感消失过后,她便迅速携剑起身。环视周边并没有捕捉到那条巨蛇的影子,于是便开始在这安勒山脉的树林里探索。
“……”
她先是往出口看去,天上那线圈天灾而产生的源石结晶要比监控中还要大些。围着这些晶簇走了段时间后都未曾感知到血蛇的痕迹。
“莫非那条血蛇真被撵到所谓的空间裂缝当中了?”
游穆开始回忆起方才的情形,在令沃尔洛托·科斯基撤离后,她便立刻调动源石技艺压制提卡伦多怪物,与那血蛇进行战斗。
或许是因为血蛇并未全身而临,其机动性并无法对她造成多少实质伤害。这条血蛇的大多数进攻都被她闪躲,并且只是随意挥动那柄断合剑便能分割其血肉。
在进行一番寻找过后,她还是没有发现血蛇的影子。秉持着对巨兽一贯的谨慎原则,她考虑再动用些厉害的术法。
不管怎么说,这条血蛇也该被列为巨兽,况且它还被邪魔给污染。
于是乎,那被她握在手上的破碎断剑再度化为十二枚小铁片。这些铁片分别往不同的方位飞跃,最后分别扎进粗树内。紧接着游穆就地打坐,她的双瞳紧缩,彻底成为竖立的模样,随后闭上眼。
西北方三百米内,未找到踪迹……
东南方五百米内,未寻得足迹……
方圆数里内,均无邪魔气息——
“找到你了。”
只见游穆突然睁眼,迅速起身并将左手往上方抬起。那血蛇好生狡猾,竟藏在裂缝当中后又撕开裂缝咬住自己的手。
很快,游穆那被咬住的左手迅速增生:她这由诸多源石结晶构成的“鳞片”向外蔓延,最后化为尖锐的利爪!
那十二枚铁片随后依次回到游穆手上,再次相合为剑。她便顺势而为,想要直接将这血蛇的头颅斩下,只是在挥剑时,这蛇松了口就逃回裂缝当中。
接踵而至的则是血蛇的多次空间转移,它多次在那暗红通道涌动,想要找到绝佳的位置给予游穆一击,但所有的攻击皆被抵挡。
在游穆眼中,这条血蛇的做法也算是印证它有些智慧,只是还远远不够。
当血蛇再次从裂缝当中钻出,想要撕咬眼前的斐迪亚人,它随即就感到身体一阵剧痛,当它嘶吼再回过头时,赫然出现的是断成两截的肉身。
游穆手中提着那把“断合”剑,刃上还残存着挥砍时的肉沫。她心里其实很好奇——沃尔洛托·科斯基到底是用了什么术法制造了一条巨兽,又是用何种方法令它没有皮囊的同时还不拥有血液。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好奇心还是先放一放吧。
这条被沃尔洛托·科斯基称之为艾玛索迦的血蛇,它虽是被游穆一刀两断,可身后那截依旧在从裂缝中涌。
这便让她心生警惕,没有直接就把血蛇的前半截彻底消灭。
暗红的空间裂缝还在不断涌出血蛇躯体,游穆再次将那断合剑卸为铁片。这些铁片随着她左手的细微动作而被扭曲捏造,最后凭空生出十二把飞剑。
“我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也不管你会不会感到疼痛。”
“只要形式是巨兽,只要体内有邪魔——
“那便人人得而诛之。”
在铁片化剑的同时,游穆的左手也在不断向外扩张。她此时的状态与沃尔洛托·科斯基施展源石时的情况无异,源石开始自主蔓延,形成新的组织。
只是,相较于沃尔洛托·科斯基而言——
她能够控制这种增长。
随着嗵的一声,血蛇的后半截迅速从裂缝中钻出。游穆见时机合适,便操控这十二柄飞剑往血蛇正向外逃出的肉身劈砍。此时血蛇的后半截身体就像是切菜一样被轻易切割着,每一块肉被砍下,血蛇的前半身都能看到显眼的混乱。
她断定这人造巨兽的生命核心在于钻出的这后半截,所以在见到十二柄飞剑劈砍下还未能掩盖冲撞劲后,她便再次加大施法力度。
这些飞剑砰地粉碎,在血蛇身边有着跌落之势。但在游穆的施法下,这些粉碎为小块的飞剑都围在了裂缝周围,并开始化为丝线,形成一张拦截巨网!
于是血蛇的身躯就开始在这种情况下瞬间分裂,引得其前身阵阵哀嚎。游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不仅让十二柄飞剑幻化成丝,还令其在有限的空间范围内舞动起来。这些剑网或是被抛射,或是闭合,每一个动作都在对血蛇造成毁灭性打击,使那令人作呕的肌肉脂肪成为丁块。
经过了长时间的折磨,裂缝才被关闭。此时的血蛇躯体也完全落入现实空间,只是因为游穆的举动而变成数不尽的小碎块。这些碎块堆积成山,其高度甚至要比过周围的树木。
但让人意外的是,这条血蛇只是被疼得不再行动,而并没有死亡。
看来自己的想法并不完全正确。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很大可能性会有一场恶战。
游穆眉头紧皱,再次令那幻化为丝的飞剑合一。
既然无法轻易解决,那便只能久战而找到其核心弱点了。只要这条血蛇还属于巨兽的范畴,那必然能够在这之中找到弱点,从而击杀此物。
随后,这位被沃尔洛托·科斯基称之为“柳仙师”的游穆,带着她那奇特诡异的左手,抓着这条人力制造而来的巨物远离森里克茵研究基地。
“……”
再向身后看去,已经不再能够看清晶簇的全貌。
游穆握着断合剑,准备好好琢磨这条血蛇。
她用左手将它抓起,看着它奄奄一息的样子。
可也就是此举,这条血蛇再次张口,咬住了游穆的手!
尽管血蛇的撕咬无法对她造成伤害,但她总觉得周围的空间正在波动!
渐渐地,嗡鸣声与低语响起,她被疼得不得不将血蛇扔在一边。这些低语让她猛地向身后看去,紧接着便看到巨树吞噬了山峰。
再回过头,这条血蛇的封锁彻底解开,那些堆积成山的碎块通过裂缝来到它身边,最后再次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