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凛皱眉,收剑而立,冷声道:“守信蛊?南蛮蛊毒教的手段果真诡秘。你既猜到此节,可有办法让他开口?”
李云霞微微一笑,目光重新锁定鲁仁贾,语气缓和却暗藏机锋:“鲁师兄,既然你无法直言,那我问些无关紧要之事,你只需点头或摇头即可。”她顿了顿,试探道:“那蛊毒红光,是否与某处偏僻之地有关?比如……蜀山偏峰?”
鲁仁贾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迟疑片刻,微微点头。
李云霞心头微动,继续道:“是否与守山弟子的居所有关?”
鲁仁贾呼吸一滞,额角冷汗更盛,却再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霜月凛目光一亮,低声道:“偏峰……守山弟子居所?莫非是孤剑冢附近?”她看向李云霞,见她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李云霞趁热打铁,语气加快:“那处居所,是否有人常在深夜活动?是否与某件灵器或禁制有关?”
鲁仁贾连连点头,似再也无法掩饰,眼中挣扎之色愈发浓重,却始终无法开口说出具体信息。最终,他颓然低头,喘息道:“我……我真的不能说更多了……求你们,别逼我!”
李云霞与霜月凛对视一眼,心中已大致拼凑出线索:孤剑冢旁边的守山弟子居所,极可能是魔门卧底的藏身之地,或至少与蛊毒事件密切相关。
她沉声道:“鲁师兄,你既受守信蛊控制,我与霜月师姐不会为难你。但此事关乎蜀山安危,你若有心赎罪,便随我们暗中行事,助我们揪出真凶!”
鲁仁贾脸色苍白,犹豫片刻,咬牙道:“好……我随你们去!但若那人察觉,我恐性命不保!”
霜月凛冷哼一声,水月剑轻鸣:“若真有幕后黑手,我自会一剑斩之!你只管带路!”她的气势凌厉,眼中战意如火,似已将此行视为洗刷耻辱的契机。
李云霞暗自警惕,鲁仁贾虽看似受控,但不可完全信任。她握紧赤炎剑,低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孤剑冢旁的守山弟子居所。鲁师兄,你走在前头,若有异动,休怪我二人无情!”
鲁仁贾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三人随即借着晨雾掩护,悄然离开外门居所,朝蜀山偏峰的孤剑冢而去。
孤剑冢地处偏僻,周围林木森森,灵气稀薄,常年少有人迹,守山弟子居所更是冷清,隐隐透着一股诡秘气息。
晨雾渐浓,蜀山的肃杀气氛愈发沉重。李云霞心中暗道:“孤剑冢,守山居所……魔门卧底,你究竟藏身何处?此行若能揪出真凶,或可解开蛊毒之谜。
但若师尊的后手藏于其中……”她握紧玉简,战意与不安交织,霜月凛的清冷背影与鲁仁贾的惶恐神色在她眼前交错,似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李云霞、霜月凛与鲁仁贾三人借着晨雾的掩护,悄然离开外门居所,朝蜀山偏峰的孤剑冢进发。
山路崎岖,林木森森,雾气弥漫间,孤剑冢的方向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与阴冷的气息。三人行进间,刻意放缓脚步,保持警惕,彼此间低声交谈,以掩盖行踪。
霜月凛握着水月剑,目光不时扫向四周,声音清冷:“孤剑冢……李云霞,你可知此地来历?蜀山虽称其为冢,实则是一处坟山,却无人真正葬于此地。”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那里埋葬的是历代蜀山阵亡门人的遗物,弟子、长老,甚至峰主,若尸骨无存,其佩剑或灵器便会葬于孤剑冢,以慰英魂。”
李云霞闻言,心头微动,点头道:“我曾听师尊提及,孤剑冢的灵气混杂,怨念深重,久而久之,恐生妖邪。为防异变,蜀山特派守山弟子看守,定期以灵阵镇压怨气。只是……”她目光一转,看向鲁仁贾,“守山弟子居所为何会与蛊毒之事有关?鲁师兄,你可知晓内情?”
鲁仁贾低着头,脚步略显踉跄,闻言身体一僵,支吾道:“我……我只知那处居所常有怪事,深夜常闻异响,似有灵力波动,却无人敢深究。”他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似在极力掩饰什么。
霜月凛冷哼一声,剑鞘轻鸣:“怪事?哼,孤剑冢怨气深重,若魔门卧底藏身其中,借怨气掩盖蛊毒痕迹,倒是个好去处。鲁仁贾,你若再隐瞒,休怪我剑下无情!”
鲁仁贾连忙摆手,额角冷汗直流:“霜月师姐,我真的不知更多!那守信蛊……我只能说到此!”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似在与体内某种力量抗争。
李云霞暗自皱眉,鲁仁贾的反应愈发可疑,但守信蛊的限制让她无法逼问更多。
她正欲开口,忽觉一股阴冷的灵压从前方林中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的腥臭。霜月凛也猛地停下脚步,水月剑出鞘一半,目光如电,锁定前方雾气深处。
“小心!”李云霞低喝一声,赤炎剑瞬间出鞘,赤色剑光映亮晨雾。就在此时,林中雾气翻涌,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面容隐于阴影,气息诡秘,似与周围的怨气融为一体。他一言不发,抬手一挥,掌心灵光闪烁,霎时无数蛊虫与毒蛇自林中飞袭而出,嗡鸣声刺耳,毒气弥漫,朝三人扑来!
“魔门蛊术!”霜月凛冷喝一声,水月剑完全出鞘,剑光如月华倾泻,化作层层水波,瞬间斩断数只毒蛇,蛊虫在剑气下化为齑粉。她的身形如流水般灵动,剑法凌厉,护住三人周身。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鲁仁贾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眼中红光大盛,气息骤变,宛如被蛊毒操控的傀儡!他手中长剑猛地挥出,剑气狂暴,直刺李云霞后背!
“早就猜到你会中招,给你一拳!”李云霞早有防备,眼疾手快,身形一侧,赤炎剑未动,左拳裹挟灵力,狠狠砸向鲁仁贾面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鲁仁贾应声倒地,眼中红光迅速黯淡,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