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怕掏耳朵吗?”
女孩捂嘴轻笑,先是用木耳勺轻轻敲击薇薇安的耳朵,一边像是哄孩子一样。
“别怕别怕,薇薇安是最勇敢的孩子。”
小小的激将法下,女孩顺利的用木勺开始进入主要的步骤。
耳朵里是轻轻的刮蹭,木耳勺沙沙的声音缓解薇薇安疲倦的神经。
“啦,啦,啦。”
还有女孩跟着木耳勺动作发出的伴奏。
闭上眼镜,薇薇安觉得舒服,也觉得有点虚幻。
当左右耳都结束后,女孩拿出水,开始清理薇薇安的外耳。
当第二遍的时候,女孩像是捉弄一样,用一根小小的吸管,在薇薇安耳朵里的水上轻轻吹气。
“咕噜。”
因为水很浅,虽然有的时候发出咕噜咕噜声,但是也有的时候会轻轻吹动耳朵里的水面。
气流在外耳上沿着凸起的地方回旋,反向打在耳朵边。
不疼,而且很舒服。
当耳朵清理完后,女孩又拿出凝胶状的东西,分成两半,将薇薇安耳朵包裹在其中。
“能听见我说话吗?”
“爱逞强的薇薇安,总是拒绝我帮忙的薇薇安。”
凝胶的包裹着,薇薇安听的不是很真切,声音模糊,虚幻、轻柔。
女孩的双手揉动,凝胶和手指以及耳朵的摩擦声成为主调,配合其余的声音,仿佛一张巨大的网,让被服务者不想睁开眼睛。
不可能一直停在这里的,当女孩觉得足够了,将凝胶拿走,撕开那包糖果。
“想吃吗?”
因为女孩动作停下,而重新张开眼睛的薇薇安看到那包糖,疑惑糖果是干什么的。
“这可是今晚的秘·密·武·器。”
伴随女孩最后一个音节说完,她咬了上去。
耳朵不仅感受到女孩的湿热,还有噼里啪啦的小小爆炸。
这种糖果让薇薇安觉得耳朵似乎在接受来自世间最美好的恩赐,作响的声音毫无节奏,却让她觉得新颖。
找个过程很短,可能是因为太过亲昵导致的害羞,当两只耳朵都接受一遍洗礼后,薇薇安意犹未尽,她的神情像是渴求的孩子。
“没有了,糖果只有一包,而且这是新品,很贵的。”
女孩对此无可奈何,只能用其他方式满足对方,但在薇薇安看来还是差点意思。
“今晚的话,你就自己一个人睡吧。”
女孩脸色带着羞红,在结束后告诉薇薇安,今晚没有陪睡服务了。
接下来回到了和先前一般无二的日子。
起来和女孩一起上班、加班、回家、吃饭,然后夜间嬉闹。
像是那晚的服务,薇薇安也经历过几次,虽然花样上变了,但是那种感觉在事后,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薇薇安的心理还是压着什么,除了那一晚的惊艳外,总是如此。
而在某天,她遇到了自己同乡。
路人同乡是最近才来城里,薇薇安和女孩给对方介绍到自己厂里来。
期间也就刚开始有过几句话,后面的都是薇薇安和女孩的日常。
‘少了什么呢?’
薇薇安感觉出来了一点,这次不像上次的那般充实,因为重复做着这些工作和女孩的日常有点缺失她对这个世界另一番景色的期待。
而就在薇薇安找到那一点后,剧情变动了。
“你父亲,你父亲他...”
那位同乡在某天的早上着急的来到薇薇安面前,还在为父亲的病而努力工作的她,感到了不妙。
“什么事情?”
这时候女孩跑了过来,她也很慌张,不过在这之下还有另一种隐藏的地方藏着。
“你父亲,他走了。”
薇薇安像是遇到什么惊天霹雳,而在一旁的女孩抓起对方的衣领。
“你寄信回去了?”
“我寄了,大叔想知道女儿的近况,所以我就...”
“你就如实说了!你不知道大叔他因为自己身体自责了这么多年,我这些年一直寄信回去跟大叔说我们过的很好,还把...”
说着说着,女孩停下来,有些事情是她瞒着薇薇安做的,比如将自己每个月的钱拿出一部分寄给大叔,谎称是薇薇安拖自己寄的这件事。
薇薇安的状态很不好,先前的工作让她接受了自己是为父亲而拼命打工的,因此再苦再累她都原因。
而如今这个她接受忍受下去的理由没了。
就像是以前自己一直想要战胜思维利娜,如果思维利娜死了呢?
一时对于目标缺失的薇薇安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帮我们请个假,最好长一点。”
女孩拉着薇薇安离开了。
薇薇安像是孤魂野鬼一样,鸢花只能将她按在椅子上,接着去收拾东西。
大叔死了,肯定是要回去的,而且薇薇安的情况目前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直接解决的。
当返乡的列车发出轰鸣,坐在薇薇安身侧的女孩拦着对方的肩膀。
“我在,一直都在。”
当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是什么情况。
熟悉的话说出口,却有没有人回应,这一刻,家这一概念变成了房子。
村里的乡亲们都很善良,城里的牧师以及该做的流程都已经完成或者等着开始了。
女孩像是薇薇安妻子一般,将钱给那些帮助的乡亲还有来的牧师,并带着薇薇安继续后面该做的事情。
今晚薇薇安和女孩是一起睡的。
‘我该做什么呢?我要做什么呢?’
迷茫蔓延她的心理,村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理由前往城市,而在理由背后是其他理由的支撑。
挣钱是薇薇安的第一理由,而治病是支撑起第一理由的根本。
“你,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
“是在村里还是跟我回去。”
女孩的眼神也有些暗淡,被子下抓着薇薇安的一角手开始揉搓起来。
“那就先跟我回去吧,厂里那边要给工头解释下,而且,如果要离开的话也要收拾好房间里,你自己的东西吧。”
无助的灵魂听从女孩的安排,两人在这些天里对于一个逝去的老人的最后给予了一份体面。
当回城的列车发出轰鸣,比起过去那位想着凭借双手留下父亲的人,如今多了一个没有家的孤魂野鬼。
而当回去之后,两人和平时一样,不过女孩变得更关心薇薇安,而薇薇安呢?
她在日复一日的日常中找到了那个缺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