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尚且的温暖的母亲,曾经是如此对百江渚描绘着未来的。
百江渚妈妈原先是有一定名气的偶像,但结婚之后突发性的生了一场大病,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情变的越来越重。
父亲因为常年工作很忙并不回家。
最终,母女二人被对方直接抛弃。
遭受这一切后,作为母亲的女人陷入绝望,将内心的所有负面倾泻在了作为女儿的百江渚身上
——年幼的少女经常满身伤痕。
由于放学后需要探望母亲,所以在校没有任何社交。
完全没什么朋友,被同学们评价为阴沉。
渚并不喜欢吃奶酪,但母亲很喜欢吃,所以渚也变的喜欢吃奶酪。
“小渚憎恨父亲吗?”
“不。”
“为什么呢?”
“因为憎恨是不好的东西。渚是乖孩子,当然不能去恨谁。”
年幼的百江渚喜欢在只有一个人黑暗的房间里,阅读各种悲惨与不幸的故事。
在这些故事里,公主、仆人、村民、老实人、骗子,谁都没有好下场,人人平等。
但无论发生多么残酷的事情,最后都会以一个“完”字结束。
光看到这个字,渚的内心就像得到了治愈。
丘比:“对于大多数的人类来说,能任意实现一个愿望,已经是用全部人生去交换都值得的事了。我觉的我给出的筹码已经完全足够,但百江渚将我拒绝掉了。”
月见诚:“她怎么说呢?”
月见诚:“实质上就是并不相信你,也并不想要所谓的愿望。”
丘比:“是的,哦对了那孩子在最后,还告诉了我……”
你在森林里救助了动物。
又或是遇到了恶魔。
那你就会在某一天获得愿望成真的能力。
至今为止渚只想过不幸的事情,就算突然被问到自己的愿望,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故事里那些实现了愿望的人,基本上都会迎来不幸的结局,而渚不想变的不幸。
百江渚:“渚得到的爱已经足够多了,已经不需要渴求更多了。”
嘴巴跟随着思考,不由主的将自己已经说过的话再一次说出。
像是为自己进行证明,又像是在对自身进行自我催眠。
奶白色波浪卷发的女孩,在说完话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百江渚:“渚现在是在哪里?”
眼前的画面宛如梦境,这里似乎在回放着百江渚过去的经历。
那奇怪的白色动物。
当初它的确来询问过渚,是否想要成为魔法少女,是否想要拥有一个能够实现任何奇迹的愿望。
渚拒绝了她。
因为那样肯定会变的更悲惨的吧——
渚要满足于现在,渚不能渴求更多。
迷迷糊糊,晕晕乎乎。
周围随着思考,似乎进入了五光十色的世界。
百江渚:“不对,现在应该还有事情要做。渚这时候应该要去看妈妈才对。作为乖孩子的渚,已经给妈妈买了她最爱吃的奶酪。”
白发的可爱的女孩在来回巡视四周后,开始试图找到一条能够前往妈妈病房的道路。
非常奇怪,相当的奇怪。
眼前的场景是如此的诡异。
记忆中的某些画面接连出现,记忆中的奇怪动物在将渚的事情告诉给别人。
哪怕刚上小学的孩子也应当知道,这事是不对劲的。
遇到这种事,应该害怕,应该恐慌,应该想到自己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悲惨的事情,被谁给抓起来了。
至少也应该打起精神,来搞清楚周围发生了什么。
但是已经十一岁的百江渚,却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她现在,正一心去寻找着自己的妈妈。
毕竟除却去看望妈妈,渚并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她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友人,更没有其他的一切。
这样的渚,是没有被坏人抓走的资格的;这样的渚,除了见妈妈之外没有什么价值。
少女在前进,少女在奔跑。
周遭的环境似乎变成了奇怪的童话画风。
梦境的世界中,白发的女孩如同猫和老鼠里面的汤姆一样,不断的将周围翻找。
看看桌子底下没有东西,看看地板下面没有东西,将书架里的书一一拿出看看有没有东西。
房间里没有,就要去房间外看看。
世界在此时变为了最标准的童话画风。
将大树抬起,查看下面居住的虫子先生是否把妈妈藏起来了。
拍拍石头先生,让对方挪一挪身体让渚看看底下。
询问骄傲的贵族管家,有没有见到自己的妈妈。
毫无逻辑的各种画面错乱的摆放着。
百江渚就这样,在这处不知道是哪里的空间行走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走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大概永远能这么走下去。
“那么为什么不许愿呢?”
耳边响起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现在是在梦境之中,所以大概是梦里的奇怪先生在对她说话吧。
或许,渚就像是那些故事里的主人公那样,走在路上被到来的汽车给撞死了,眼下的一切都是临死前的幻象。
有着卷曲白发的小女孩,用视线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而随着她的想法,童话的画面渐渐褪色。
面前竟真的出现了,她在大马路上,被奔驰的汽车撞倒,浑身是血的画面。
百江渚:“渚真的要死掉了吗?”
平淡的声音并不像是面对死亡。
下意识的上前,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小小女孩的脸上呆呆的,既没有离世痛苦,也没有离世的喜悦。
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自己死掉的画面,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是死掉了,你会感觉到开心吗?”
周遭的声音再度传来。
百江渚:“不知道呢,梦里的奇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