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弗雷德里克的问题之前,我需要先回答其他人的问题。”
“爱丽丝,你问我奥菲以诺究竟是什么对吧?”
爱丽丝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了她自己,因为她明白了自己大概率也是一名奥菲以诺。
而且同伴们都或多或少的察觉到了这点,当初大家第一次遇见时手环报警发出的灰色,就已经说明这一点了。
她也害怕自己会被排挤,但现实并不如她所预料的那般,自己被同伴们接纳了。
“无论你是不是人类,你都是我们假面骑士部的一员!”当初洛介鼓励远坂凛说的这一句话,现在看来更像是对爱丽丝说的。
同伴的鼓励依然回荡在耳边令她的心中升起些许暖意。
“所谓的奥菲以诺,其实就是人类在死亡之后有一定几率觉醒的一种进化体。”
“奥菲以诺分为两种,分别是原生种和衍生种,前者比后者拥有着更强大的力量,更悠久的寿命,但觉醒几率远不如后者。”
“原生种的觉醒契机是通过自然死亡或者疾病,意外事故等方式,进行觉醒。”
“衍生种则简单粗暴许多,他们是在被奥菲以诺袭击之后,有一定的概率同化成为奥菲以诺。”
普瑞赛斯突然问道:“奥菲以诺会去袭击人类也是因为这个吗?”
花形点了点头说:“没错,这是一种本能,一种想要增加同类的本能,这种本能只有通过极强的意志力才能抑制住。”
爱丽丝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是回忆起了某件极其惊悚的事件。
她已经可以盖棺定论自己就是原生种奥菲以诺了,变成奥菲以诺的契机大概就是来源于那场庄园大火。
但袭击人类的本能加上两年前的那场追击战所遗留下来的神秘白沙,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那帮追杀自己的罪犯全被自己变成奥菲以诺干掉了吗。
但她总感觉还有些不对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刻意遗忘掉一般。
好像那些人并不是自己杀的,而是另外一种存在乱入了战场,而自己则趁乱逃离。
但那个存在是谁呢?
她未曾意识到,她眸中的忧郁与恐惧,尽皆落入一旁的奥尔菲斯眼中。
奥尔菲斯面上闪过一丝疼惜之色,但旋即恢复沉稳,旁人难以察觉其异样。
“当奥菲以诺变得越来越多时,我便带头成立了智脑公司,用于管理奥菲以诺。”
“但我实在没有料到人性如此脆弱,太多太多的人类,因为觉醒了奥菲以诺的力量从而丧失了人心,开始随意的袭击人类。”
“能够保持住自己本性的只有极少一部分,我创立智脑公司十几年已经看到过太多太多这种例子了。”
花形叹了口气,脑海里开始回想起了前己所遇见的奥菲以诺失去人心的样子。
念居于此,花型郑重的对众人说道:“因此我看到了奥菲以诺这一种族的脆弱,这并不是人类真正的进化道路。”
“奥菲以诺是应该被毁灭的存在。”如同法官对罪人下达最后的判决那样,花形也对着自己那错误的种族下达了裁决。
“因此我为了对抗奥菲以诺,买下了这片庄园作为我自己的据点,我在这里完善了三条腰带,并分别寄给了你们三个人,希望你们能用它们来对抗奥菲以诺。”
“原本这三条腰带是用来增加奥菲以诺种群的力量的,并且在我买下这里之前,腰带就已经大体完成,只是缺了实战数据而已。
“这三条腰带普通人类都不可以使用,不然轻则无法变身,重则精神失常。”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各异,弗雷德里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体质吗?
爱丽丝率先发问道:“花形先生,您为什么会把腰带寄给我呢?我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你才对。”
“身为一个买主,了解一下庄园以往的历史没什么问题吧?”花形的话让爱丽丝想到了一种可能。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呼吸渐趋急促,语气也不自觉地凝重了些许。
“也就说您知道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吗?”面对这问题花形并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张泛黄的老相片。
众人连忙凑上去,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爱丽丝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瞳孔微缩,熟悉的大脑刺痛又一次传来,她紧抱自己的头部,过了几秒之后才有所缓和。
照片上的画面是燃烧着的欧里蒂斯庄园,庄园内的所有人都在逃离这里,火光映照出他们那惊慌的表情,身后的大火好似要将他们无情的吞噬。
花形缓缓开口道:“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欧利蒂斯庄园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庄园的第一任夫妇便是葬身于火海之中。”
“而你爱丽丝,你就是那对夫妇的女儿,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你早应该葬身火海了。”
爱丽丝回应:“但我并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奥菲以诺对吧。”
此言一出,离她最近的弗雷德里克表情像见了鬼一样,袭击他的人是奥菲以诺,他的同伴是奥菲以诺,救过他一命的人也是奥菲以诺,他内心十分复杂。
花形意外的看了爱丽丝一眼,后说道:“你已经知道了吗?就好办多了。”
“那场大火就是智脑公司的人放的,因为你的父母知道和奥菲以诺相关的事,所以他们为了杀人灭口才干出这种事情来。”
“你还记得吗?自己曾经使用奥菲以诺的力量救了人类。”
听到这话,爱丽丝露出了茫然的神色,她努力的在记忆中寻找着半年之前发生的重要的事。
结果能找到的只有模糊的记忆残片,爱丽丝清澈愚蠢的眼睛对上了花形的视线。
花形一愣,随即开始解释起来。
“一年前,你在某处发生洪灾的地区当志愿者救助难民对吧?”
爱丽丝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在场,我亲眼看到你为了救助落入水中的难民,变成了奥菲以诺的姿态将那人救了上来,但在几秒后你就被更大的洪水所冲走了。”
说到这爱丽丝恍然大悟,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当时一觉醒来结果发现在医院,医生还说自己头部遭受了某种击打导致记忆混乱。
估计是被洪水冲走的时候撞到什么东西,才导致记忆丧失了。
“那个时候我被你的行为所感动了,接着我就了解到了你的事迹。”
“你在庄园大火的事件后被送入了白沙街孤儿院,那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最终一个人逃了出来。”
爱丽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在一旁的奥尔菲斯神色却变得晦暗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后来你身为自由记者,致力于揭发社会的不公和拯救那些被忽略的人们,明明拥有着奥菲以诺的力量,却完美的保持住了自己的人类之心。”
花形毫不掩饰对爱丽丝的欣赏,了解到奥菲以诺的缺点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如今奥菲以诺进化是不是不完全的。
了解到爱丽丝之后便更确定了这一点,真正的进化,应该是肉体和心灵上的共同进步,拥有强大的力量时不丧失自己的本心。
而不是由单纯强大的肉体力量来主导进化的方向。
“我最后将腰带交给了你,因为我相信你有一颗爱着人类的心,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为人类而战。”
花形拍了拍爱丽丝的肩头,眼中尽是对她的期许。
爱丽丝则有些茫然呆呆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卢卡的突然发问却打断了爱丽丝的思考:“那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些人又是谁呢?”
听到这话,众人都齐齐望向花形希望他给一个解释。
花形开口说道:“袭击你们的人是幸运四叶草,奥菲以诺中拥有着上等实力的人。”
“本来在我掌管公司期间,他们是用来负责处决那些丧失了人性的奥菲以诺的,后来,我致力于三条腰带的研究开发,再加上丧失人心的奥菲以诺越来越多,导致公司内部的激进派开始抬头。”
“幸运四叶草最终全部倒向激进派那一边,成为了激进派领袖村上峡儿的爪牙。”
普瑞赛斯皱眉,摸着下巴思索道:“记得这个村上峡儿在五年前智脑公司破产的时候,突然失踪了,原来是转移阵地了吗。”
花形:“没错,五年前那场针对智脑公司的行动让村上峡儿感到了危机,便伪装成自己失踪的样子,来到了望南市,创立了新的智脑公司,只不过是在地底下。”
“嘶....”博士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新的智脑公司和欧利蒂斯庄园离得很近吗?”
“两者的地下通道是互相连接的。”花形轻描淡写的话语让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解释起了缘由:“因为当时他们也查到了我的行踪,因此将新智脑公司建在了欧丽蒂斯庄园附近,为的就是方便监视我。”
“这么说,你不是很危险吗?如果处在他们的监视下很有可能会被他们....”普瑞赛斯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花形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担心,“村上虽然当上了社长,但他并不得人心,强硬的作风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再加上在他的带领下智脑甚至经历了一轮换家,如今对他不满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甚至最近就连幸运四叶草的个别成员都对他心生不满。”
“我之前安插在智脑公司的一些旧部也发挥了作用,导致他不敢轻易动我,他要是敢动我,我的这些旧部就敢揭竿而起。”
“到时候智脑内斗,会让公司本就不强盛的力量雪上加霜,起码他现在是不会做出那么蠢的行为的。”
“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各个区域都是我早年在这里建立起来的,他们都各有各的用处,但有一个例外。”
“白沙街疯人院。”
爱丽丝凝重的说出了这个名字,这曾经代表了她的梦魇。
“没错,新白沙街疯人院是村上建造的,它的位置处在欧利蒂斯庄园和新智脑公司的交界处,村上似乎在里面进行着什么实验。”
“就像是对我做的那样,对吗?”爱丽丝补充。
“确实是这样,他似乎是在进行和奥菲以诺相关的人体研究,实验体则是在公司里反对他的人,他凭借这个办法大肆的排除异己,不过对他不满的人反而更多了。
“另外,我还在一份我旧部发给我的白沙街疯人院资助名单内发现了克雷伯格家族的名字。
““这绝无可能!”德雷德里克面色凝重,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而他的这一反应,只换来了奥尔菲斯的一声冷笑。
“你不相信吗?”说话间,奥尔菲斯便掏出了一张纸,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资助过新白沙街疯人院的人的名字。
弗雷德里克一把夺过那张纸,哪怕他现在的样子有点失态,但他也顾不得了。
在那张纸上他看见了自己父亲的名字,脑海似乎响过一声炸雷,接着便是短暂的耳鸣。
因为小时候患上特殊症状的原因,他有时会胡言乱语,他的母亲会温柔的安抚他让她恢复原状。
但他的父亲却永远只有那句话。
“闭嘴,疯子!”
简短的四个字,却构成了他童年的噩梦,一直以为等将来长大了,成为了优秀的音乐家就可以得到父亲的认可,但现实往往不是那么美好。
自己的音乐天赋也就那样,或许到普通人之中可以算上出类拔萃,但在音乐天才云集的克雷伯格家只能算得上是一般。
最后,他被视作家族的耻辱而被扫地出门,为了活下去,他只能通过那一身好看的皮囊用来吸引观众,演奏出一首首自己早已经弹烂的曲子。
或许在观众看来,他那时弹的曲子和他最开始弹的曲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只有他一个人明白,最开始的他是为了热情而弹奏,而现在的他只是为了单纯的活下去而弹奏,所弹出来的意味自然是不一样。
之后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段时间,遇到了同伴们他才终于重拾了信心。
他也打算就那么让家族的事情过去,开启新的生活,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家族居然和智脑有勾结。
“根据我的调查,克雷伯格家的家主也就是你的父亲,在寻找某种可以延长寿命的方法,最终联系上了白沙街疯人院,据说还有几个实验体,就是从克雷伯格家那边运过来的呢,听说都是和你一样音乐天赋不行的人。”
奥尔菲斯的话毫无疑问给弗雷德里克本就破碎的心脏再度插上了几刀,他的舌尖泛起苦味,拳头紧握流下了点点鲜血。
“你还真是幸运啊,早早的就离开了那个家族,捡了一条命。”奥尔菲斯还在说道,下一秒,三人就将弗雷德里克护至身后。
“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们一命,但你的语气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儿问题呢?奥尔菲斯先生?”博士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实则则甩了甩自己的手,露出了自己强劲有力的肌肉。
“你的话语中有明显的恶意呀。”普瑞赛斯反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直接一语点破奥尔菲斯的问题所在。
“.....”爱丽丝没有说话,仅仅是看着奥尔菲斯,她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