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天上的光轮不见了?”
行走在Pretender抬手间斩断草木开辟的小径上,对于周围就像是复制粘贴的重复高大树木,已经对风景不感兴趣了的立香不知从迦勒底制服那里掏出一个红苹果啃起来。
抬起头,从树荫缝隙中看着蔚蓝的天空,立香困惑的小声呢喃起来。
那原本应该高悬于天际、散发着恒定微光、如同巨大魔法阵般的奇异光轮,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几乎显得有些虚假的、澄澈得有些过分的蓝色。
“芙芙。”
对于立香的困惑,趴在立香头上的芙芙只是发出“芙芙”的叫声,肉绒绒的前掌轻轻踩了踩立香的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也望向了天空,带着一丝困惑。
“芙芙,可别把汁水弄到我头上了。”立香感觉到头顶轻微的踩踏,提醒道。
“芙唔~”芙芙应了一声,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立香的头发,但目光依旧停留在树冠缝隙间的天空。
“谢谢,前辈。”玛修接过立香递来的苹果,礼貌地道谢,她的视线也随着立香和芙芙一起投向天空。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确实消失了…那光轮从我们进入这个异闻带时就不见了。这不太寻常,前辈。”
“喏,Pretender你吃苹果吗?”
从迦勒底制服掏出两个苹果分别递给玛修与芙芙后,又掏出个苹果的立香看向前方如同机器人般行走的薇尔莉特。
红色丝带精心盘起的金色长发随着步伐规律地晃动,包裹在白色连衣裙下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的摆动,精准地沿着其自己开辟的道路前进,仿佛对身后同伴的对话和头顶天空的异变都漠不关心。
听见立香的询问后,走在最前方的薇尔莉特脚步微微一顿。
这停顿极其短暂,若非立香与玛修一直关注着薇尔莉特,几乎无法察觉。
薇尔莉特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保持着面向前方的姿势,仿佛在确认声音的来源,又像是在处理这个“意外”的请求。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众人踩在断枝上的轻响和芙芙小口啃苹果的细微声响。
就在立香以为薇尔莉特不会回答,或者根本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时,薇尔莉特缓缓地、以一种近乎机械的流畅度转过了身。
薇尔莉特转身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沓,也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迟疑或好奇,只是完成了“转身”这个指令。
“雇主,一公里外发现人类活动痕迹。以现在的速度继续前进的话,四分钟后我们即将与这里的人类会面。”
那张如同精心雕琢的瓷器般完美无瑕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空洞的表情。
汇报完目前的情报,薇尔莉特那比天还蓝、比海还淡的蓝色眼眸看向立香手中的苹果,没有渴望,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任何属于“进食”这个概念的情绪波动。
“呃,苹果吃吗?甜的。”
被薇尔莉特那没有多少情绪的碧蓝色眼眸注视着,立香缩了缩,但还是保持着抬手递出苹果的动作。
“……”
熟悉的话语与动作让薇尔莉特幻视到了某个高大的白发身影。
同时,苹果之上有熟悉的气息……
“少校……”
轻微到没有第二人能听见的呢喃从口中轻轻吐出。
伸出包裹在深色手套中的手掌,薇尔莉特接过了立香保持递出动作的苹果。
“谢谢。”
“额,不用谢。”
薇尔莉特收回手,将苹果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那红润的色泽,仿佛从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然后,在立香、玛修和芙芙三双眼睛的注视下——薇尔莉特缓缓地、像是怀恋什么般地将苹果送到了嘴边,张开嘴,咬了下去。
“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薇尔莉特咀嚼的动作非常规律,每一次下颚的开合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快不慢。
苹果的汁水沾染了薇尔莉特淡色的嘴唇,薇尔莉特也没有擦拭,只是专注地、仿佛回忆般的咀嚼着口中苹果的味道。
等到苹果被吃到只剩下一个苹果核后,薇尔莉特却郑重的将提着的手提箱放在脚边,然后取出一张满是血污痕迹的老旧手帕将苹果核包裹收起。
然后,薇尔莉特严肃的,第一次的,有了表情上的波动。
“雇主,请问你们确定种下果树的男人是一头绿发而不是白发吗?”
“呃...”立香下意识的准备挠挠头,但抬起的手被芙芙无情的拍开,对此,立香只能扣了扣脸,“应该是绿发不是白发吧?医生。”
“嗯,的确是一头绿发,如果硬是要说有和白色沾边的事物的话,祂带着一条很毒舌的白蛇?”
随着罗曼的话语,一个绿色长发脖子上缠着一条白蛇的咪眯眼男人被投影出来。
“……”
看着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投影,薇尔莉特拿起了胸口的绿宝石胸针。
“雇主,请问你们是否在其身上看见过比它更加“美”的绿宝石。”

为了让立香与玛修看清,薇尔莉特将绿宝石胸针取下递出。
并没有却接过明显是薇尔莉特十分重要的「宝物」,立香与玛修只是微微弯腰就仔细端详起来。
“啊!的确有。”
而另一边,经过薇尔莉特的提示,罗曼调出了「星期日」治疗完玛修后将出现在手中的绿宝石挂在腰间的动作投影出来。
“不过,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校!”
看清那挂在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宝石,薇尔莉特忍不住的呼出熟悉的名字。
““少校?””
立香和玛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八卦欲。
对于立香与玛修的好奇的眼神,薇尔莉特只是依旧平静地站着,手中紧握着那枚绿宝石胸针,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一抹淡淡的忧伤闪过,没有想要述说什么的样子。
将宝石胸针小心翼翼的戴好,薇尔莉特重新拿起手提箱。
“雇主,如果再次遇见这个男人,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哦!好的!呃…不过,如果少校不是人名的话,我很好奇,Pretender,你难道是现代的英灵吗?参加过战争?”
……
“阿嚏~”
哐当——
复古到全是由树木与泥土建造而成的“城市”一角,一个身着与时代完全不合风衣的灰发男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揉了揉因为打喷嚏而被撞到的头,灰发男子重新将身体钻入锈迹斑驳的垃圾桶里,指尖灵巧地拨开堆积的废弃物。
金属罐头、破碎的电路板、沾着油渍的外卖盒——他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件垃圾,仿佛在寻找被世界遗忘的宝藏。
耀眼的太阳在潮湿的雾气中晕染出朦胧的光圈,将半个身子都钻入垃圾桶当中的灰发男子专注得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喂!混蛋丹恒,你在干嘛?”属于少女的声音突兀炸响,“这个垃圾桶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呀?我可不记得我的【山河社稷图】里有这样的垃圾桶的存在!”
“!”
翻找“宝藏”的动作一僵,被叫做“丹恒”的灰发男子触电般缩手,袖口蹭上垃圾桶边缘的褐色锈斑。
灰发男子猛地从垃圾桶里拔出身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和几片飞舞的塑料碎片。
不顾脸上沾着的可疑的污渍,灰发男子一把抱住锈迹斑驳的垃圾桶,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坐在画卷之上,漂浮在眼前,腿上有条赤色小蛇当做腿环的的少女。
“哦捏该!如果女娲大人把塔塔洛夫带走的话,哇达西!”
“咦——”
夹杂着一缕红色挑染的黑发少女——丹朱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真搞不懂爱翻垃圾桶的你为什么会被阿华这么看重。”
“嘶嘶~~~”
丹朱腿上的赤色小蛇发出赞同的嘶鸣。
琥珀色的眼眸柔情的看着怀中的垃圾桶,用仿佛随时可能亲上去的油腻语气轻轻开口:“塔塔洛夫不是普通的垃圾桶!塔塔洛夫是垃圾桶之王!她的桶盖是我的守护屏障,她的紫光是我的甜蜜终点!”
说到这里,“丹恒”直接深情咏唱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垃圾桶里有什么在闪光!”
“生命值下降,百分之十五,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一遍又一遍!”
“我有点疯狂狂狂狂狂,宝藏垃圾桶里藏藏藏藏藏,就在这地上!”
“我知道,垃圾的魅力,星神都不及!”

见“丹恒”唱到动情处,嘟起嘴来像是真的要和垃圾桶来个甜蜜亲吻,刚还觉得“丹恒”唱歌挺好听的丹朱见不得如此辣眼的场面。

一挥手,早已蓄势待发的赤色小蛇弹射而出,一尾巴甩在了“丹恒”闭着眼,嘟着嘴的脸上。

“噗——”
“丹恒”深情嘟起的嘴被赤蛇的尾巴精准命中,力道之大,让“丹恒”整张脸都歪向一边的同时,“丹恒”开始720度旋转,然后“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哦不!我的塔塔洛夫!”
完全不顾才维持了某雅木茶倒地的姿势不到一秒,见一只像是鸽鸽,却头顶两缕红毛的鸡?将「塔塔洛夫」举起,“丹恒”伸出尔康手。
“赤鸢,你不能带走我的塔塔洛夫!快把她放下!”
“丹恒”挣扎着爬起来,不顾满身的尘土和脸上的污渍,张开双臂就想扑上去,“塔塔洛夫可是我千辛万苦才从那群如虫群般的崩坏兽当中救下来的!那是我的挚爱!我的甜蜜终点!我的塔塔洛夫啊啊啊!”
“咕——?”
被称作“赤鸢”的生物微微歪头。
赤鸢像一只放大版的鸡,有两米来高,通体白色,头顶有两缕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长翎。
然后,在“丹恒”扑过来之际,赤鸢画风突变,次元除了头,身体变成了满是肌肉的人形。
一手拿着垃圾桶,赤鸢一手就压制住了扑来的“丹恒”。
“哦不!赤鸢!你为什么要拆散我和塔塔洛夫!”
“咕?”赤鸢那肌肉虬结的手臂轻松抵住“丹恒”的脸,让其徒劳地蹬着腿,无法靠近心爱的垃圾桶分毫。
“咦~~~”看着眼前狗血的画面,丹朱夸张地拖长了嫌弃的尾音,手指却不耐烦地卷着自己那缕醒目的红色挑染。
“喂!来自未明市的丹恒,你之前不是拜托阿华帮你找两个人吗,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答应你了。”
丹朱的话像按下了暂停键,“丹恒”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连深情呼唤「塔塔洛夫」的咏叹调都卡在了喉咙里。
琥珀色的眼眸猛地聚焦在丹朱身上,之前的油腻、痴迷和夸张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
“……”
沉默了两秒,赤鸢鸟也疑惑地松开了手。
灰发男子站直身体,拍了拍风衣上的尘土,又随意抹了把脸上被蛇尾甩出的红痕和之前的污渍。
再抬头时,虽然脸上依旧花里胡哨,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癫狂,多了几分沉静。
“女娲大人,”男人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清冽而平稳,与刚才判若两人,“此话当真?”
“……”
“咳,”丹朱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股荒诞感,清了清嗓子:“咳…当然,毕竟本座可是捏土造人、采石补天的【女娲】啊!”
“那,女娲大人,你想要我干什么。”
“过会儿,有人会来拜山。本座为她们准备了十二道试炼,而你,就是十二道试炼之一。”
“本座需要你在庙门前考验她们。”
“好耶!是十二试炼!!!”
呼~
松口了气的同时,丹朱本能的想快速离开这里,毕竟,这里好臭~
让赤鸢鸟放下垃圾桶,然后让其先带着“丹恒”上太虚山。
说完这些,丹朱快速离开了这充满垃圾桶“香味”的角落。
“是!一定不负所托!”
就算被赤鸢鸟扛着,“丹恒”依旧是一步一回头的看向那锈迹斑驳的垃圾桶。
“「塔塔洛夫」幸亏咱俩没领证,领了证,我耽误你一辈子。”
“你保重!”
“再见…还会再见吗「塔塔洛夫」?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
肌肉赤鸢速度很快,就算扛着一个人也很快要与「塔塔洛夫」分别……
“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幸福……「塔塔洛夫」!「塔塔洛夫」!”
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下。
“「塔塔洛夫」,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塔塔洛夫」!「塔塔洛夫」!「塔塔洛夫」!「塔塔洛夫」!”
“「塔塔洛夫」!你带我走吧,「塔塔洛夫」啊!”
“啊啊啊啊啊!!!”
在“丹恒”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
恍惚间,「塔塔洛夫」长出了手与脚,身上的斑驳锈迹也消失不见,变成纯金之色。
“拉撸.撸,撸他啦,呀哈西米露,Mosi Mita——”
……
阿巴阿巴~在家躺了几个月,被嫌弃了
然后,老家夏天太热了,在搞装修,我在老家帮忙
工作大概目前找不到吧~或许还得等到,在老家帮忙吧谷子与包谷收完才能去上班吧~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