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已经超出现代医学能解决的范畴了,我很抱歉……陛下,还有海瑟音大人。”风堇紧紧抓着手中的纱布,她不得不承认,就连昏光庭院也有无法理解与治愈的现象。“缇宝大人,您能有办法缓解这个现象么?”
小只的祭司沉重的摇了摇头。
“*我们*想这是是受这个世界的魔法的影响。”她抬头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刻律德菈,“重燃的龙焰将火的魔法复生,而为此,北方的异鬼也开始变得强大,冰的魔法也……可目前看来,小海身上的这些并不属于这两者之中。目前看起来,似乎是水的魔法,而且目前趋于稳定状态,大家也不要太担心啦。”
“行吧。都散了吧。”
刻律德菈坐到海瑟音身边,在让其他人都出去后,女皇才重新抚摸上伴侣的身体。
“你之前干什么骗我说只是海妖特质,没什么问题的,海屈列拉!”她实在的有点生气,生气点在于海瑟音瞒她真正的情况。一想到这是连缇宝都解决不了问题,刻律德菈就感到背后发毛。但看着海瑟音这一副乖巧挨批的模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发泄一般也揉揉海瑟音那绝美的脸蛋。
“我只是觉得陛下您应该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剑士一动不动的任凭她蹂躏。她早就摸清楚刻律德菈的脾气了,有些时候凶也只是装装样子。但最近,海瑟音确实是感受到了刻律德菈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整个人也变得有点急躁。
“那也比不上你重要啊,海瑟音。”
将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到剑士身上,女皇难得的连声音都渐渐软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海瑟音对她的重要性,也只有在她面前,她敢暴露出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其他心绪:害怕与脆弱。
“我没事的,陛下。明天我们就要进军奥赫玛与那位元老院元首兼女王谈判,您要早生休息才是。”
“哼,那个疯子女王,她最好是同意一起去出兵支援北境的方案。”不满的轻哼道,刻律德菈动了动翅膀。“她也挺有手段,王储都死后自己又当女王又当元老院领袖。”
“她如果真的如此贤明,也不会有许多的家族会对其不满。兰尼斯特家族的军队本就不容小觑,而如今,元老院的武装又被她用来控制奥赫玛的民众。自从大圣堂被炸之后,教团武装也就彻底消散了。”
海妖目光温柔的看着女皇又来了另一盘棋。自从刻律德菈在龙石岛封王之后,她也被赐予『剑旗爵』的名号。但比起被赐封领地,她还是更习惯在刻律德菈身边,而现在,她也学会了象棋,偶尔也会顺应刻律德菈的要求和她对弈一下。只不过她的技术实在是太过肤浅,所以这就变成了一种看似下棋实则聊天的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拿回奥赫玛的铁王座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但确实,那北境男孩说的不错,那群亡者——”
轻盈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海瑟音起身开门,看见来着正是阿格莱雅。她从育婴室抱来了刚刚学会言语的幼儿,尊敬的递交到海妖手中。若不是外面的家族都称呼为阿格莱雅皇后,她们也都快忘了阿格莱雅才是皇后的事实。
“抱歉打扰你们了,陛下,海瑟音阁下。我此番夜半叨扰是想提出,在祖母离开龙石岛回往河湾地时,提利尔家能否把海黛菈娜一并带回高庭?
此番前往奥赫玛路途遥远,而联军也会随您来到奥赫玛并一路向北去往北境,在此刻,龙石岛的防守必定不如当前。我与海瑟音阁下以及赛法利娅,那刻夏和风堇必都会随您一同前往奥赫玛,海黛菈娜会处于一个危险的地位。她尚且年幼,不宜经历长图的军旅奔波。”
阿格莱雅隐瞒了此件事情的提出者——正在抚摸着幼儿脸颊的海瑟音。在前一晚,海旗爵找到她,在金纱幔布的寝房里正式又真诚的恳请。她的认真态度让阿格莱雅对此事格外重视,加上她也认为这会对孩子是最安全的路径,遍提前和祖母打了招呼。
刻律德菈简单的思考后也批下了这个方案。她要求高庭保留足够的骑兵与舰队保护本土,即刻待天光乍现之时骑着龙带着联军一路北上。
越往北走,接近奥赫玛,阿格莱雅就能越感受到奥赫玛的军防越来越重。不断有前往王城的身着盔甲的骑士与部队,而在他们看到空中飞翔的巨龙时,表情总是很精彩。白厄和海瑟音同频骑着马走在队伍的前方,这位北境之主已经宣誓效忠刻律德菈,为此感激其愿意带龙与联军驰援北境且为他们无条件提供龙晶的帮助。绿发的树庭学者和粉发的医师走在一块,他们时不时的聊着关于神悟树庭里面古籍的内容,商量着能否有快速解决冻伤的急救手段。赛飞儿和阿格莱雅一同坐在马车里,但她并闲不下来,时不时消失一下顺点东西回来。
“以陛下的兵力,攻下奥赫玛不过是几个时辰的问题。但就如同北境排斥外邦人,坦格利安家族最先也是从厄索斯大陆而来的外者,面对异邦的敌人,人们总是会分外的团结。”
“是的。但就算是北境,也更希望七国有一位能比凯妮斯更好的统治者。这也包含了我们家族的私人恩怨……但我不认为她和她的家族会是一个好的国王与治国世家。”
“我记得,您的父亲就死于她之手?”
“是。”白发的战士沉重的低下头,“他们背誓了誓言,在我的姊妹面前砍下了父亲的头颅,并且挂在奥赫玛城墙之上示众。”
羽翼划破气流的刺耳声响从两人身后传来,当他们抬起头,白色的巨龙自长空中而下,重重的落到他们面前,激起一地扬沙。女皇自龙背上看着他们,见状,卡厄斯兰那立刻就尊重的鞠躬后调转马头让马匹往侧翼的方向离开。
“你又被赶过来了?”
一只眼的大学士调侃道,他刚刚就在和一边的医师打赌,他和剑旗爵能并肩骑马多久。通过米拉西斯越来越贴地的飞行轨迹,他就已经预测出来刻律德菈八成要下来了。
白发的骑士无奈的一笑,只得抓紧缰绳让马匹控住速度不要离前面的巨龙太近。高耸入云的城墙逐渐在联军面前显现,随着巨龙的一声咆哮再次跃入天空,高耸的狮标旗帜显现在王城之上。护城河的两边,举着盾牌长枪的军队排列有序的站队,高墙之上,起着弦的弓箭手们用箭口对着他们,但很快他们就一致惊慌的往后退去,因为三条巨龙从空中往奥赫玛逼近。
“哼,又见到那疯婆娘了。”
那刻夏轻蔑的哼道,合着他的目光,疗愈的医师也再次放远视线,看见了她曾经效忠的女王。不再年轻的前元老头戴着象征和平的金橄榄,在城墙上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在他们的面前,海洋的剑旗扬着三头龙的血色旗帜,有条不紊的指示联军停下脚步在王城前列队。通体铜蓝的蓝女王与银辉般闪耀的银翼在军队侧翼来回盘旋,它们的主人则骑着体型最大的米拉西斯在队伍的最前方与剑旗并排。
单从这些士兵的表情来看,三只传说中的上古巨兽再次现身就已经给了他们巨大的恐惧。海妖满意的品尝着弥漫在王城之下的恐慌情绪,上前同使团一起与这位霸占奥赫玛暴君的谈判。
军队和龙在奥赫玛城外驻守,米拉西斯则是直接停在奥赫玛的城墙之上嘶吼着威胁。而谈判也并不顺利,凯妮斯同意派遣军队前往北境,可前提是要求卡厄斯兰那对她宣誓效忠。而要海瑟音评价,这位年轻的北境领主也是过于耿直,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拒绝了说他一个人不可能效忠两个女王这是背弃信义。先答应然后实际上在之后大战里再实际上帮助刻律德菈不就好了?她曾这样询问挨那刻夏批的白厄,而后者真的纯良到她有点觉得或者这就是北境人特色吧。
对此,反而是作为皇后的阿格莱雅起到了调和作用。她代表提利尔家族与凯妮斯所在的兰尼斯特家族签注协议,提利尔家族愿意让凯妮斯接走被囚禁于高庭的凯妮斯的侄子,而作为交易,凯妮斯出兵北境先解决异鬼的问题再征战王权的问题。
奥赫玛很欢迎这位曾经的准皇后,她也从高庭运来了足够的粮食进奥赫玛缓解不断逼近的寒冬和战争导致的食物短缺的问题。而她也作为质子留在了奥赫玛,目送着奥赫玛的联军开始整备进入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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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许在这种时候和我讨论政事,不然。”
报复般的摸上海妖已经海水化的小腹,女皇一点又一点的让指尖划过着已经如同凝胶般的水质肌肤。死死咬着唇,海的女儿压抑着身体内那微妙的感受轻哼着应答。
“你倒是舒服了,我身上这些印子还得费大劲去遮掩。”
“……我知道了,陛下。没有下次了。只是史塔克家的那位北境之王和我提到了那位死之侍女,他想带她来觐见你一面,因为害怕冒犯,所以先询问了我。”
女皇眯着眼盯着她。
“首先,他已经宣誓效忠与我,你喊他就喊本名。其次,他有什么事不能直接给我传渡鸦或者让别人告诉你,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你们之间的距离有点过于近了,剑旗爵。”
“……抱歉,陛下。”
没想到这会被单拎出来说的剑旗爵很是震惊,但她依旧是恭敬的道歉着,表示之后再也不会。而刻律德菈的反应令她陌生——女皇直接冰冷的起身,完全置她于不顾的做到椅子上开始下棋。
“而你,在擅自和金织商量之前,是否应该先问一下我的意见?”重重的把棋子砸在棋盘上,刻律德菈转过头来,犀利的语气让海瑟音一时间都有点无法适从。“我本来都不想追究这件事情了,因为我也认为这是对小海黛最好的办法,但你,海屈列拉,你的态度让我很不爽。她是我和你的女儿,关于她的事情,你为什么第一反应找的是阿格莱雅?”
这就像从山顶上推下雪球一般,随着征伐的道路一往无前,刻律德菈敏锐的感受到了她和海瑟音关系微妙的变化。她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但,就是这细小的尖刺扎的她满心的不悦。而现在,海瑟音的沉默更是让她想把棋盘掀翻在地。
“……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出现第二次了,陛下,我保证。”深知再解释只会进一步激怒面前的女皇,海瑟音只得低头保证。“我会让卡厄斯兰那直接觐见您来提出请求,至于我私下找阿格莱雅女士那件事,不会再有第二次。是我过于心急了,陛下。”
“他们都在劝我,直接骑龙强攻下奥赫玛。你虽然没有说过这句话,但我知道,你也赞同他们。”女皇的眸光一沉,冷到冰点的语气让海妖都不免得手指轻曲抓上身上仅剩的衣料。
“你们都认为我会和我父亲一样,但我不是个暴君!我也不会成为疯王!”
红木质地的垂椅被暴力碾过地面发出刺碎耳膜的高分贝噪音,刻律德菈背对着抱着衣服有些无措的海妖。
“就这样吧。我不会去见那个什么所谓的死之侍女,没有原因。你,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许去。”她厉声说道,然后咬紧牙关。撇了一眼沉默的海瑟音,女皇心里闷哼一声之后打开门前往龙穴。只有它们绝对的忠诚。
白厄在房间里焦虑的等待着信鸽。而在看到那传信的小生灵,取下那金环所扣的信件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压抑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抱歉,遐蝶。我想女皇可能不会同意你的觐见了。我们将在三天后到达哀地里亚的临冬城,到时我会再和海旗爵争取觐见的机会。你要保重身体,辛苦你接待我的那位守护者朋友了。”
拿着羽毛笔沾取墨水写下字句,他唤来北境的黑色渡鸦让其将信件送往临冬城。揉了揉太阳系,北境的骑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长城之外的森林之子——也是他从小在哀丽秘榭的玩伴昔涟从树影之巅将预言传达给了遐蝶,这位从风雪之中而来的,来自灭亡国度的『死亡』圣女。自狂雪之中,死之侍女看见了从空中坠落的巨龙。
他希望这能尽快传达到女皇耳里,可现实情况是,连海瑟音都摇头告诉她女皇不会听的。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迈德漠斯不愿在奥赫玛等着战报,亲自带兵从凯岩城之道北上和他们汇合去往长城一同抗敌。
而如今,他依旧对战局感到莫名的惶恐。成为守夜人的日夜里,他不乏越过长城去往那片黑影森林的经历,他看着高扬着火把的游骑兵带着战马嘶吼着冲入黑暗,然后,光焰尽灭,空余孤寂。
越是北上,寒冬的野兽越是展露其锋利的爪牙。当女皇最终伸出手阻止军队行进时,风堇拉开马车的帷幔,看见了无数立在寒冰上的尸骨。血液凝结成冰,从躯干上蔓延下来。他们没有表情,因为脸部的皮肤连着全身的皮肤都被剥下,骨骼和肌肉组织勉强凝聚出一种情绪——恐惧。这种极致的恐惧沿着穿插过他们的脊椎的旗帜一路蔓延至风堇心间,她不忍心的拉上帷幔,双手合十的祈求着。
“都别看了。卡厄斯兰那,管好你手底下的那些家族,我不欢迎血腥的野蛮人。”
金色的龙焰自天上而降,炽热的浪潮融化了寒冰与尸骸,也激得离得过近的海瑟音和那刻夏不得不立刻控马后退。
“看起来你的女皇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树庭的学者发出一阵好笑的调侃,“你应该见多了这种,那位来自谷地的小姑娘此刻估计已经开始祈祷了。”
海瑟音没有理会他的第一句话。相反,她若有所思的眨着眼,思考过后开口询问。“祈祷似乎是谷地家族的习惯。他们的城堡高耸入云,宛若鹰之驻地,也如同晨昏交替之际最犀利的明眸。”
“是。这也是这座城堡称为晨昏之眼的原因。据说,他们都曾是信仰天空的子民,并且保留了祭祀的习惯。『高如荣耀』(as High as Honor),这句族训就足以见得他们的高傲。”
“但阁下,您的家族,拜拉席恩家的族语『怒火燎原』(Ours is the Fury)也为宣扬荣辉与傲慢之语。”
“我是私生子,那和我无关。”轻蔑又友好的语气很容易就让剑旗爵放下戒备,她抬头看向这位睿智的学者,真诚的提出内心所想之疑问:“那您知道艾林家的子女传承至今还是否懂得祭祀天空的法术?天空又是否会回应他们?”
几个心跳的时间,那刻夏沉默不语。海瑟音还以为是学者认为她的问题太过于愚蠢而不愿回答,刚想收鞍离开,贤者开了口。
“女皇身边便有一位天空的祭司。只不过,她更为响亮的头衔是昏光庭院的医师。天空是否会回应这个我不清楚,七神是否真实存在我都多少有存疑。或许他们会听见,或许没有。但你如果想用这个对抗夜王与异鬼的法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海瑟音微微惊诧的小表情,那刻夏总能联想到远在奥赫玛的阿格莱雅。好看的女人总是连一颦一笑都如此让人容易分神。
“这不难猜,剑旗。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是在阴霾的天空,结合一下你的身份和我们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推断出你知晓夜王和异鬼可以控制天气的传闻。我无法给你准确的答案,但是在维斯特洛大陆上,传说基本上就没有假的。长城之外就是永不见阳光的雪地,那里的天空没有被解放。或许天空会成为我们的助力,或许不会,这我无法给你答案。”
“很有深度的答案,学士。”
剑士认可的赞同。而再看见降低高度的米拉西斯,她和贤者点头表示告别后收鞍加速跟上刻律德菈。于风雪中出现的,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厚重的城墙连绵不绝,泛着寒光的冰雪闪耀之上,而在它们之前,反季节的护城河流动着,蒸腾的热气自河面上而上,氤氲着大地。
她知道他们到了,北境最大的守护之城:临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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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们目前我们据守已定,屠龙之弩已经于凯岩城自骑兵护送,后天便可以直达长城。”
带着奇怪黑色头盔的男士站在一头灰白的前元老身前,钢铁挡住了他的表情,如同机械般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感情播报着。
“那里的守夜人司令已经被我买通,屠龙之弩就将存放在长城地下的武器库。只需大战开启,我们便可趁着混乱屠掉这些远古巨兽。”
“很好,来古士。告诉我,还要多久你的人可以把魔火带入奥赫玛的宫殿,炸死那该死的阿格莱雅?”
凯妮斯坐在昏暗火光前,神色自若的发问。
“三日后,陛下。待那龙女的军队与龙和我们一同进入长城,我的刺客便可除掉您的心头之患。她将和她的兄长姊妹一般在爆炸的火焰中化为灰烬,唯一的可惜的是,奥赫玛那漂亮的皇宫是要耗费心力重建了。”
谋士踱着步,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紫白色长袍在火光下融合成了诡异的棕。
“不过有一点,我的陛下。根据我手下的魔士们所确认,那龙女王的幼女此刻正在高庭,与那位玫瑰家主在一块。您真当要连同她一同……她还尚且年幼,而且,这怕是会彻底激怒那位龙女王,并且招致其他家族的敌视。这违背维斯特洛的骑士道德法律。”
“我说了,我要焚烧殆尽所有的玫瑰!那恶女在奥赫玛就与我处处作对,上次能从圣堂逃脱是她的侥幸,这一次,高庭的军队都随这愚蠢的王来到这里打什么异鬼,此刻正是防守最弱的时刻。你的刺客不会连一个重兵都不在的高庭城堡都进不去吧?把装有魔火的罐子放在那,整个高庭连着那老不死的女巫和那也留着龙血的小孩都得死。就这样,听明白了吗?”
伪女王眯着眼下令道,而她也得到了来古士肯定的回复。等人走后,她不免愉悦的哼起歌曲。她无比庆幸自己找到了如此一位懂得科技与狠活的古怪科学家——来古士可以根据奥赫玛城堡下巨龙的遗骸造出屠龙的巨弩,发明能装载液态魔火的稳定容器,让这爆裂的魔法造物能得以变成威力巨大的武器。
至于其他的,她得罪的人够多了,她根本不在乎。
没有人会在乎。
她还得感谢那龙女王的愚蠢,谁会愿意打这些所谓的怪物来折损兵力,待那几只天上飞舞的龙全部被射下成为北境的尸骸,胜利便永远会属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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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外面真的好冷啊……哈……但临冬城内真的很暖和。”
年轻的医师抱着暖呼呼的枕头爱不释手,一边的缇宝从床上跳下来,凑到她身边窝成一团和她一起享受着内置式壁炉的温暖。
“*我们*或许可以找小白要点烤串在这里烤着吃?这里真的好惬意呀。”
娇小的红发祭司靠在医师的身边,举着手感受着火焰的温暖。
“话说小风堇,艾林家还信仰着天空嘛?”睁开湛蓝的双眸,缇宝甜甜的声音听的风堇心里直冒泡泡。“是的,我甚至还是现在的天空祭司。”
“哇,那小风堇岂不是可以让这片阴霾的大地重现晴空?这里真的被连绵不绝的暴风雪搞的好冷哦。”
“唔,我可能很难做到,缇宝老师。”医师低下了头,让自己的脸埋入柔软的枕芯,“天空早以没了回应,而我也只是继承这个传统,空有名号而已。说起来,海瑟音大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真的很担心她腰腹部的积水会被北境的风雪冻结……那太残酷与恐怖了。”
“放心啦,小海的情况是稳定的。至少目前不会结冰,*我们*可以确认!”
“那就好。”
长舒一口气,风堇继续望着跃动的火焰。不一会,当敲门声响起时,她真的看见了拿着烤串进来的白厄。
“白厄阁下……这……”医师瞪大了眼睛,因为在他身后,还有在这零下的天气还赤裸着上身的迈德漠斯。
“缇宝老师的这点请求我还是可以答应的。刚好我和万敌也想在晚上找点吃的,就一起吧?”
临冬城的城主与悬锋城的王大气得将四大盘铁盘全部放到桌子上,那上面是热气腾腾刚宰杀切割完成的牛肉,由铁质的长叉串起。
“需要我喊侍卫来帮忙烤吗?我们两个粗人是喜欢自己动手的。”
他温暖又平实的语气听的风堇忍不住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不用啦,白厄阁下。唔,缇宝老师如果够不到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我们*够得到的啦!”
迫不及待的拿起快有身高一半长的铁串,缇宝差点以为巨大的重心偏移而摔倒。矫健的多恩之王连忙抓住女孩后背的衣服将其扶稳,然后接过那过于沉重的肉串。
“还是我和这位北境守护来烤吧。”
万敌和白厄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女孩们的笑声中开启了新的一轮比谁烤肉烤的好吃的比赛。纯粹的笑声穿过厚重的城墙,传到了建筑之外,生长于雪地之上的神木之上。
轻哼着歌的女孩自神木的枝桠上跳下,粉色的短发在黑夜中透露着灵动。在她的身后,一柄形如弯月的仪式剑被她搁置在神木之上,于风暴中溢着光晕。她赤裸着双足走在雪地上,驻足于热闹的房间之外。用双手擦去玻璃上厚重的雾水,女孩看着这玩闹的四个人露出小小的微笑。
“真是个美好的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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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阁下,所以您还是不要太靠近了。”
披着紫袍的少女双手紧紧抱住胸口往后退去,而在她脚步踏及的区域,新生的草苗迅速的枯萎成灰。
“好。”海妖盯着地面上那生命凋零的痕迹打了个寒颤。就算这位临冬城主已经和她提前强调过死之侍女的危险性,她还是有些震惊于这收割生命的能力。
“所以,遐蝶,是么?那位北境守护告知我您强烈渴望觐见陛下的需求,且说您所带来的预言会很重要。我相信这位守护者的为人,可我无法劝动陛下,所以……”
“我明白,海瑟音阁下。”紫发的少女这才轻柔的褪下身上的斗篷,尊敬的行礼。
“我很感激您愿意约我见面。而我想传达的,是想让陛下无比看护好她的龙。”她目光恳切,“我看见了巨龙的坠落,但风雪太大,我无法看清那条龙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
“还有,海瑟音阁下……我明白这或许很荒谬,但,我在冰雪中看见了,在那座连绵不绝的长城里,禁锢着一头冰冻的巨龙。”
一片寂静后,海瑟音咬了咬唇。她看着与她差不多身高的少女,沉着眸点了点头。
“我会记住每一个字的,『死亡』的圣女。但现在,你必须要离开这个密道,越快越好。”
她告诉遐蝶,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死之侍女点点头,立刻带走身边的火把消失在空间另一端的门洞里。海瑟音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看向她来时方向的门。
她的女皇正伫立在幽暗的火光下,眯着冷若至冬的眼看着她。那冷到发烫的眼神几乎要把海妖活剥,如同她们来时路上那群被剥皮的躯块。
“剑旗爵,我警告过你什么?”
看着海瑟音低头不回答的模样,刻律德菈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玻璃烛台。龙血顺着碎裂的玻璃从女皇的手心溢出,一滴又一滴的落到结满的冰霜地面,整个空间只有血液滴落的粘腻嘀嗒声。
滚烫的血珠落入冰霜,滚烫,却又被反噬成血色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