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同学,你说什么?”
盖特和格雷亚斯被少女这个问题吓到,地震明明没有一个学生死亡才对。
萝丝的回答则更让他们二人震惊。
在少女的注视下,萝丝先是不知所措,呆呆地嗫喏着嘴唇。
然后她闭上眼睛,双手连同火苗一起捂在胸口,倾斜身体将脑袋靠在了少女的肩上,泪水无声的打湿脸庞。
“死了好多人,大家还没有从腐沼爆炸的悲痛中走出来,便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地下是巨大的空洞,地震导致地面开裂,整个校区全部塌陷下去。如果不是周围的树木突然开始迅速生长抓住了一些房屋,也许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我在地震中昏迷了过去,醒来之后身边就是萨菲和韦德,不远处就是深不见底的空洞。仅凭我们根本做不到搜索有没有其他同学幸存,只能尽力翻找,收敛了一些食物向山谷深处摸索着前进。”
“一路上我们三个都很沉寂,特别是我,一直十分低落。萨菲为了让我情绪好起来,便开始和我搬离家乡之后那些年里,他的成长和经历。”
“他讲完了之后,就轮到我讲留在镇上这些年的生活。几天下来,我的情绪真的好了很多,起码有勇气继续求生,一切悲伤留到活着离开红土再说。”
“韦德总是率先在前面探路,而且吃的很少,经常多分些给我们,他是一个热心的人,但是话真的少。”
“我原本以为他不会开口的,结果在我讲完我的经历之后,他说起了他从小长大的村庄。他提到母亲去世,父亲抛弃他,木匠叔叔抚养他长大,他说陪叔叔一起去医生加做工时候,偶尔能见到医生的女儿。”
泪水浸透少女的肩膀,她轻轻拍打着萝丝的后背。
“韦德他说医生的女儿叫安娜,头发又黑又长,眉眼也很温柔,但表情却总是绷紧,很少和别人交流。他和村里镇上的许多同龄男生一样,都暗恋过你,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和你成功搭讪说上一句话。”
“他的故事最短最没意思了,萨菲还总拿你开韦德的玩笑。安娜你明明很温柔的,和韦德讲的不一样,可能是他没能成功搭讪怀恨在心,故意抹黑你进行报复吧。”
萝丝很勉强地提起嘴角笑了笑,司蓝也用最温柔的笑容回应。
萝丝现在的行为也会被彩光的影响放大,但少女依旧可以感受到,她是一个坚强的女生。
“后来呢?”少女用衣袖替爱丽丝轻轻蘸掉脸上的泪。
“后来我们发现了一条河流,一条很奇怪的河流,那条河同时流向两个方向。”
“两个方向?”
“以中间为界限,分别流向……左边和右边,当时分辨不清楚方位。我们尝试在河水中能不能捕到鱼,可我不小心跌落水中。”
“河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很多,我在水中使不上力气,只能听到萨菲和韦德叫我的名字。恍惚间我看到他们游向我,从下方向上托着我浮出水面。”
“我的脑袋刚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勉强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到河面不知何时起了雾气,便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就是在这病床上,看到安娜你了。”
爱丽丝一只手抓住司蓝的手臂,像溺水时候抓住了稻草。
“告诉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吗?我还没有没有爬到岸上就昏了过去,不可能自己爬上来的,一定是他们两个把我救上来的对不对?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
萝丝身体颤抖,终于是轻轻的啜泣出声。
“很抱歉,现在的我也无法告诉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是在校区外不远处发现的你,只有你一人。”少女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没有听错,校区还在。不仅如此,腐沼爆炸被巧妙地化解,没有炸伤同学,盖特的右腿也没有受伤——虽然有地震,但是同样很轻微,只有少数的同学受伤。”
“你在骗我…不…你没有骗我吧,你没有骗我吧安娜?”
萝丝萝丝睁开眼睛,她的头发在少女的肩上蹭的凌乱,声音像是哀求一样发问,哀求得到少女肯定的回答。
“她没有骗你。”
是格雷亚斯沉稳的声音。
“医务室完整如初,盖特的腿也没有丝毫没有受伤。正如你说的那样,这些东西不可能在一天内变好,所以他们只能是一开始就完好无损。”
“现在相信了吧,我说的是真的,大家所有同学都还在。”
司蓝用手指帮萝丝轻轻拭去眼泪。
“大家都还在……除了他们两个。”萝丝喃喃的,双目失神。
“会找到的,萝丝你安心修养,我会把那两个人完好无损的给你带回来。”
少女轻轻托着萝丝重新躺下去,为她盖好被子。
“这两个人一个拿我开玩笑,一个说假话编排我,到时候你可得帮我一起教训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