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思维利娜像是完全沉浸于虚假的幻想中,在这个夏日,她和女孩一起,捉小鱼小虾、晚上去看萤火虫。
有时候也会被女孩带着去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闹。
整个夏天都很快乐,不过她好像是要离开了。
父亲是城里贵族,来乡下的目的一是为了查看新得到的领地,而是为了带家里人来乡下避暑。
而现在她们是要到了分别的时候。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思维利娜和女孩靠在一起,小小的火堆上放着一些肉,这是女孩私自从家里拿的,这是女孩给思维利娜一人饯别晚宴。
期间女孩和思维利娜聊着,在话中,思维利娜知晓了自己可能很难回到乡下:今年之后她就要到了上学年纪了。
女孩不同,她是领地的领民,也是普通农户的女孩,可能以后就是一直在这里,小的时候帮助父母种田,大的时候试着学点女红,在镇上帮人做衣服。
那些肉被女孩弄成烧烤,不过因为两人都是小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弄,味道有点怪怪的。
“你别笑,我以前也只是看过爸爸妈妈弄过,而且肉很是很珍贵的,如果不是明天你要走,我可不会拼着打屁股的惩罚给你做。”
女孩对于思维利娜的嘲笑有点生气,气鼓鼓的别过脸。
思维利娜贴近女孩,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然后强制让对方看着自己。
“什么啊,还不准我生气。”
用小腿踢了踢思维利娜的女孩见挪不动脸,就闭上眼。
“不想看你,不想看你这个嫌弃我的大坏蛋。”
思维利娜贴的更紧了,夏日夜晚的后山并不热,两人也带了一些防虫的草药,时不时还有晚风带走因为较劲产生的些许燥热。
风是先吹走女孩的气息还是思维利娜的?
不是很清楚呢?
但无论如何,两人气息一定和现在一样纠缠在一起吧。
女孩率先投降,这样的姿势让她脖子难受。
“绕过我吧,大小姐,我知道错了。”
洋装哭唧唧的样子,让思维利娜松手,不过这时候夜风改变了来向,一股糊味进了两人的鼻子。
“完蛋了,才只吃了这么点就...”
虽然抢救了一点,但大部分还是已经烤的不能食用了。
女孩很是失落,难得一次偷肉居然只吃这么一点,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打板子的,这太亏了。
接下来似乎也没了什么其他活动,似乎是思维利娜借着两人最后的相处给对方讲故事。
“你是说,山里都有山神,而山神会有时候给在山里迷路的孩子一些帮助。”
“用水果给迷路的孩子安慰,让森灵林中的小动物指引孩子们回家的路。”
“可是爸爸妈妈他们没见过山神啊。”
孩子很少去深山,哪怕两人现在所在的后山,严格意义来说还是很安全,附近位置就有在山上安家的猎户,也没什么大型的野兽。
“所以孩子长大了就看不到山神了,是吗?”
女孩有点失落,她不可能被父母带着进深山的,等到父母放心的时候也就长大了。
为了安慰女孩,或是为了让这最后的时光。
思维利娜掏出自己编制的花环。
这是前些天家里那位地方上的长官的妻子送给母亲的花,这些花朵是这里的特产,甚至有些人还会雇佣聘请法师帮忙使用冰系法术保鲜后,抓紧运到大城市。
思维利娜私自摘了这些花,将它们编成花环,准备送给女孩。
“我的礼物?”
女孩接过花环,很开心,她接受礼物第一时间不是戴上或是打量。
“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城·里·来·的·好·朋·友。”
最后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是却是让思维利娜听的久,也听的清晰。
“等下。”
女孩将花环放下,立刻跑开,在思维利娜印象里,她发现女孩总是有点鬼点子就会立刻行动起来。
“呼呼。”
没过多久,女孩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但是手里拿着一点东西。
“这是...霍尔大叔那里要来的,你尝尝。”
那是猎户在夏日里,都会在家里存的冷烟肉条,这在城里也算是一种美味。
它虽然很硬但是很不错。
“说好的给你做一顿餐,为你离开送行的,现在只能用这些代替,也谢谢霍尔大叔。”
思维利娜一边吃,一边捡起地上的花环给女孩戴上,当双手脱离后,一阵风又吹了过来。
银色的发斯随风飘扬,女孩嘴里叼着肉条,一只手扶正头上的花圈,但因为风带着几片叶子吹过来的原因,女孩的另一只手慌忙的想抓开它,而女孩不知为何犯蠢的闭起一只眼,另一只眼似是要看看抓起的叶片长什么样子。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女孩也在风停后注意到思维利娜,不过很快她发现远处有火把还有喊声。
“糟糕,爸爸妈妈来了,一定是霍尔大叔告的密。”
小孩子夜半独处因为大人的到来而结束。
第二天,被母亲数落一顿的思维利娜早早的坐上了回城里的马车。
在佣人还在搬一些东西时候,思维利娜见到女孩。
对方走路有点怪,不过还是强装无事走到她面前。
“你笑什么笑,我这可是为了你受到伤。”
女孩张牙舞爪的让思维利娜不准笑,但是无用之功。
不过笑完和气急败坏之后呢,是最大的无言。
“你...还会回来吗?”
女孩揉着自己脸侧的短发,问到。
“这样啊,有机会会回来的,对吧?”
“你说你回去后会去学校学习一些魔法,那么等我相见了,还没完全长大,能一起去山里找山神吗?”
之后女孩是得到一些回答,但从她的表情来看,思维利娜的回答虽然是好的,但是可能很难保证。
直至马车出发,最后所留给思维利娜的只有。
“一定要回来啊,我们说过一起去找山神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看看我的收益。”
“还有你不是还想抓小鱼小虾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挥着手,向她最好的朋友,告别。
她们两人都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数年。
童年的孩子们做出的承诺,很多因为现实因素无法兑现,但是当做出承诺的孩子们聚在一起,诉说起这份约定。
承诺一定会实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