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白厄点了点头。
“自我介绍一下，逐火之蛾成员，凯文，来处理关于黄昏街的事情，也包括维尔薇小姐泄露的秘密。”
好像确实，她的确泄露了一些秘密来着。
维尔薇意识到，她好像要被逮捕了。
但她并未想着逃跑，而是好奇道：“那你怎么不直接抓我呢？还充当我的观众什么的。”
这个人似乎和黄昏街那些无良的警官完全不一样。
他似乎有着一份不知名的责任。
至于是什么，维尔薇并不知道。
“因为我觉得维尔薇小姐并不是一个坏人，而且，如果我直接说要抓走你，你应该会逃跑吧。”白厄理所当然道：“所以，我决定先了解你。”
“如此看来，维尔薇小姐你确实不是什么坏人。”
“一切和逐火之蛾来说，都是一个误会。”
“误会嘛.....我不确定。”维尔薇摇了摇头，她看着白厄，嘀咕着，“好吧，如果逐火之蛾都是像你这样的人，那它大概率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所以呢，现在就要抓走我？”
做了坏事自然要承担责任。
“大魔术家”维尔薇自然不会否认，倘若她逃跑，那她恐怕没有资格再履行自己口中那名为“最伟大”的魔术之路了。
不履行，她恐怕会就此消失的。
“之前是，但现在，我觉得维尔薇小姐你需要解决一下自身的事情了。”白厄指了指维尔薇本身，道：“维尔薇小姐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会潜意识的认为逐火之蛾是邪恶的。”
“以及，那张关于逐火之蛾报告的名单。”
白厄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也包括维尔薇自身的变化。
听完整个过程，“魔术家”维尔薇这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看着白厄，挑了挑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并不只是我？我还可能有其他的....性格？哦不，按你的话来说，我似乎有很多人格？”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白厄点了点头，随后将那两把齿轮组装好的枪械递给了维尔薇。
精致的齿轮手枪，“魔术家”维尔薇看着这个疑似自己制作的成品，她沉默了。
她还以为她只会表演魔术呢。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看来有人格在捣乱啊...”
“太令人惊讶了。”
维尔薇摇了摇头。
如果换个人，她是不太好信任的，但这个人是白厄，她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相信一下。
严格意义来说，这不是什么信任，而是一种类似“心态保底”的感觉。
就算是假的，她也不会觉得白厄这个人做什么坏事。
果然，“心灵”才是最伟大的魔术啊。
“我也很惊讶，毕竟维尔薇小姐你看起来并不像知道自己有人格的特征。”白厄对此深以为然，哪怕在翁法罗斯也没有这样存在的人。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或许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一种名为“暗示”的存在。”
“哦？暗示？你是指....”
维尔薇眨了眨眼。
“维尔薇小姐，我之前跟你那位制作手枪的人格见过面，那位人格也和您有着相似的地方，就是“天生”如此，并且她也说过，会把手枪赠予不知名的人，看一看会发生什么。”白厄点了点头，一字一顿道：
“这是一种大概类似潜意识引导的行为。”
“维尔薇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引导的看似是善意，实则是人性之中的恶念。”
“我想，你的这个人格，也在被另一个人格引导。”
“我们需要揪出那个人格，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一大串的话语，哪怕是“魔术家”维尔薇都有一种听故事的既视感。
人格引导人格，这可真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但不得不说，确实很有道理。
“我们该怎么做？”
“我想，我们需要先顺从那个人格要做的事情，先完成寻找观众的指标，然后，我再跟那些被暗示的人格慢慢沟通就是了。”
尽管是去抓一个人格。
但白厄仍旧有了一些计划。
维尔薇的人格是不能互相沟通的，这大概率也包括那个使坏的人格。
这样白厄能做的事情就有了。
毕竟使坏的那个人格，是不可能知道，有人真的会理解，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承载大量的人格，而且他们是互相独立的。
也就白厄这个轮回数百万次的救世主，可能会有这种眼力见。
在详细的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后，维尔薇拍了拍手，赞叹道：“好，就这个吧，而且你让我留一个可以证明我存在的讯号....”
“让我想想，有了！”
“大魔术家”维尔薇拿出一个笔记本，随身携带的笔绘画着。
“别的我不能确定，但如果都是维尔薇的话，我相信她们会理解这个图案的，这也是我诞生时脑海之中的世界。”
维尔薇边说着，边勾勒出一个像是齿轮状的图案。
那个图案非常奇特，远远看去是一个整体，但如果凑进去看，仿佛在旋转一样，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阶梯似得。
“就叫它螺旋吧，你把这个图案交给其他维尔薇，他们自然会懂得。”
“还有....”维尔薇写下了一段话。
【嗨！其他人格的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家，维尔薇，很高兴认识你吗！】
“只是这样就好了？”
白厄还以为维尔薇会写更多的话。
毕竟那可是来自自己，但又不同于自己的人格，如果白厄有多个自己，他或许有说不完的话吧。
“只是这样就好，因为我们都是维尔薇啊，所以，没有那么多疑问的。”
维尔薇很自信。
“好吧，我知道了。”
白厄点了点头。
二人按照计划，继续在各地执行魔术表演，同时筛选着“观众”。
当一天的劳累过后，白厄跟着维尔薇回到了维修部。
当黄昏落下，这仿佛一个讯号一样，维尔薇闭上了眼眸，随后，一双不同于先前张扬的表情战线，那双眼眸睿智、而欢笑的眼眸。
与魔术师的张扬、维修者的沉静不同，她眼眸带着乐观。
只是睁开眼，她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你是....”
有切换人格了吗？
白厄不厌其烦的再次介绍道，同时，对于这个人格他并未隐瞒什么，而是将那张刻画的图案、以及目前的猜测都告诉了这个人格。
维尔薇思索着。
随后似乎了解了什么，自我介绍道。
“魔术师和维修者嘛，这倒是解决了我不少的疑惑呀。”维尔薇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指挥家。”
“就像是乐队那样，总有人需要指挥，我天生就是指挥者。”
“当然，有时候我也怀疑脑子里的那些想法从哪里来的，但你这么解释，我总算知道了。”“指挥家”维尔薇边说，边看着那个图案。
“不愧是我啊，能画出这样的图案，魔术，她一定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吧。”
“当然。”
白厄点了点头。
“那就好，话不多说，既然那位相信你，那我自然也不会怀疑你喽。”“指挥家”维尔薇叉着腰，她从破旧的箱子里翻出来一张图纸。
那张图纸上有着一个周密的计划。
“怎么说呢，脑子里突然有个邪恶的组织，我就试着发挥我的才能，想一想怎么才能覆灭她喽。”
“怎么样，这个计划不赖吧。”
指挥家维尔薇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但那张图上的计划可就没那么亲和了，里面的环环相扣令人心惊，而且上面标注了许多需要实现的东西。
如果凑齐需要的人手后如何去做，武器从何而来，拿到武器后该怎么指引人们等等。
人手，魔术师的需要的观众。
武器，维修者的制作工艺。
计划.....指挥家的才能？
白厄再一次被惊叹。
维尔薇这个人的存在简直就是人类的六边形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