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真的是疯了吗?居然会愿意跟这些魔物为伍,人类是你的血肉同胞,我们远比这些低等生物更值得你信赖,我们更加的聪明,更加的富有人性,更……”
“更加的富有人性?”,我冷笑了一声,“别搞笑了,在我看来,路边的野狗都比你要更有人性,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们都不会残害自己的同胞,你说的人性到底体现在哪里?”
白褂男子做了一个哀悼的手势,“牺牲是一种必要的抉择,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更加美好的世界,到了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选择牺牲自己。为了宏伟的事业,牺牲个人是无所谓的。”
“怎么,你为你的祖国自豪?”我询问道。
“当然。”
“如此一个腐朽堕落的国家你也要为之牺牲?你的牺牲真的能够交代到人民的手上,而不是被那些锦衣玉食的老鼠吃掉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没错,我不否认政府的腐烂,正因如此,我们正在举行一场革命。”
“牺牲他人的生命,你管这个叫牺牲?省一点心吧,这种叫献祭!献祭掉自己的同胞也是计划之中吗?”
“献祭……走吧。”他似乎并不想要再说什么。
这家伙的理论是错误的,生命是极度珍贵的,没有人有任何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
等到再走了一段路途之后,前面的阴影之中有着几个绿色培养罐,里面浸泡着什么……
那里面有着人影。
“姐姐!”
几只蜘蛛女一拥而上,围绕在那个培养罐的周围。
“让开。”
我拿起小刀向着底部玻璃的边缘处刺击,那刺破处的玻璃发出龟裂,很快遍布了整个培养罐。
伴随着一声玻璃破裂的卡崩声音,绿色的液体从破裂处涌出,我结果伴随着水流一同冲出的躯体。
成年体的蜘蛛女远比这些幼年的蜘蛛女大很多,这些幼年蜘蛛女,虽然她们成长了一些,但还没有到完全成年体的程度。
成年体的蜘蛛女的昆虫躯体颜色更为暗淡,那蓝色的头发几乎快要变成黑色,不过她们身体里的毒液却更加致命,此外,她们的昆虫手臂变得粗壮,也如同蜘蛛一样,具有着吐丝的能力,与蜘蛛魔物不同的是,她们吐出的蛛丝具有微量的毒素,这些毒素可以通过皮肤渗透。
这些毒素因为微弱才不会被猎物发现,等到他们发现异样的时候,早就已经陷入绝境了,因此,成年体的蜘蛛女才配的上是真正的高等魔物。
她们拥有着较高的速度与致命的毒液,隐匿在黑暗之中伺机而动,无论对哪个层次的冒险者而言都是十分难缠的。
“你们,学我一样,刺破那些培养罐。”我命令那些娜迦战士。
她们,是怎样被驱逐到这里来的?
这个疑惑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注意到了下面的笔记,照那个研究员所说,他都有好好记录,那么他想要做什么。
我翻开了这一本笔记,这本笔记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
【魂液是一种存在于人类灵魂本源之中,魔物也具有,但是魔物身体之中的无法凝聚成魂液,所提取的产物就像是雾气一样,很快就会消散,只有那些强大的魔物才具有更多的魂液。】
【具有智慧的生物身体中含有的魂液更多,但是,有一处怪异的点,人类幼儿身体中的魂液有时候比成年人更多,高等魔物幼儿的魂液却少之又少,我解剖了部分高等魔物幼仔的遗体,却什么也没有看出。不过庒大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提高魂液产量,所以不进行研究。我想,如果把那些神明杀死,或许会有海量的魂液可供提取,杀死极东大陆那虚弱的世界树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选取了蜘蛛女作为魔物样本,这种高等魔物智慧,而且成长极快,也远比人类诞下的幼崽更多。我希望将人类和蜘蛛女进行杂交,制作出一个新物种,这种物种能够快速成长并且生产幼崽,而且她们的幼崽能够提取大量的魂力。】
【失败……人类根本无法和蜘蛛女结合,制造出像是马和驴一样生产出来的骡子,或许选择的母体——蜘蛛女是有错误的,因为她们无需雄性就能够繁衍?我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虽然这是一种只有女性的种族,但根本就无法进行杂交实验。杂交的计划失败了。】
【不应该……我将她们开膛破肚,获取了里面的细胞,将它进行体外实验,可惜还是无法成功,我不理解,是我想的太过于简单,这也许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如果是教导我的那位大人的话,说不定有办法,我决定采用取巧的方法。】
【我们不需要一个能够繁衍的群体,我们只需要能够产出魂液。】
【我将掘地魔虫作为主体,这种魔物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我将它们切成碎块,即使这样,它们也没有快速死亡,我迅速向里面加入了蜘蛛女的基因与人类。】
【经历了足量的投入,2个月之后,我制作了一个怪物,一个令人作呕的怪物,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试图去销毁它,不过很快我就按住了我的手臂,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庒大人急需成果,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测试它能否提供魂液。】
【这简直不可思议,它能够产出大量的魂液。】
我合上了这本笔记,这已经是结尾了,研究员制作出了一个怪物?我想要和他谈谈。
人呢?
我皱着眉头,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一名娜迦战士。
“让他逃掉了。”
前方,一片光亮出现。
一名穿着白狼衣饰的刀疤脸强盗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身后还有一批强盗。
很明显,这家伙是所有强盗的头头。
“准备作战。”
……
不会的,牺牲是必要的。
白褂男子在这幽暗的通道快步走着,“献祭”这个词充斥着他的脑海,他的精神濒临崩溃,他看到了这黑暗处,那些死者的面孔,它们试图伸手抓住他。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为了全人类的事业!啊!”
他没有关注到脚下的深坑,宛如一个破布袋落到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落下的水滴唤醒,疼痛从腿部传来,他试图抬起腿,却发现毫无用处,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脊椎断了,他无法再移动了。
“该死。”
此时几滴水再次滴落到他的脸上。
水滴!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紧接着,他感受到自己脖子有些发痛。
地下。
这里充斥着怪异食尸鬼咀嚼肉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