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煌煌雷刃斩落,狂暴的冲击波将翻腾的三色雾气硬生生撕裂、驱散!显露出此刻幻珑的“真身”——那已然是建木污染融合出的终极梦魇!
她的身躯彻底与建木的木质纹理融合,粗壮的、流淌着污秽能量的“血管”如同巨蟒般的藤蔓虬结垂落。最令人作呕的是她的头颅——那张曾妖冶的脸庞,此刻如同腐烂的花朵般向着四周撕裂绽开!无数只布满血丝、充满纯粹暴虐欲望的“眼球”纹路,密密麻麻地镶嵌在木质与血肉交织的躯干之上!神君一刀,几乎将她庞大的躯体从中劈开!裂口处,无数疯狂蠕动的肉芽正试图弥合伤口,而在那翻涌的肉芽中央,一颗散发着不祥暗绿光芒、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果实”,正贪婪地汲取着混乱的能量!
“白何……你还清醒着吧?”景元单膝跪地,拄着阵刀的手微微颤抖,透支神君带来的沉重疲惫如同山岳般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声音带着深深的歉意,“抱歉……眼下,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将军,我很想让你休息……”白何的声音冰冷、平滑,仿佛金属摩擦,属于人类的情绪已被极致的杀意彻底冲刷殆尽,“但不行。我一个人怕是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他漆黑如同深渊的瞳孔扫过周围仍陷在梦魇中的同伴,“如果推测没错,足够强烈的外部冲击,或许能震碎他们的幻境……换句话说,把他们‘打醒’。”
“呵……这可真是……”景元苦笑摇头,强提一口气,撑着阵刀艰难站起,目光扫向列车组,“强人所难啊……”他正盘算着先把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三月七打醒再说。
“打一顿就可以了,对吧?”星随意地挥了挥球棒,眼中的战意逐渐翻腾,“正好,我早就想和丹恒试试了。”
景元诧异地扭过头,星丝毫没受影响一般地稳稳站着。
不知道是因为她完全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还是因为体内星核的特殊性,这精神攻击对星没能起到用处。
白何微微颔首,对此毫不意外。
他自己在那污染的低语中感到“人性”正被迅速剥离,冰冷的杀戮本能正占据上风,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幻珑”——或者说那团蠕动的污染聚合体——抬起了它那如同断裂莲藕般的残臂,如同交响乐指挥般,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噗!噗!噗!噗!
无数形态扭曲、介乎植物与野兽之间的可怖造物,如同地狱花园中绽放的恶之花,瞬间从地面、墙壁乃至虚空中疯狂“生长”而出!它们嘶吼着,发出非金非木的刺耳噪音,如同污秽的潮水般涌向白何!
“弱……远不如贝洛伯格那只……”白何冰冷地评估着,瞬间看穿本质,“不,这些只是那‘果实’分裂出的……炮灰!”
面对这淹没视野的兽潮,闪避已无意义!
唯有——以伤换命,至死方休!
他彻底抛弃了所有章法,找回了在贝洛伯格冰原时的原始凶性!蓝白色的身影如同降世的邪神,悍然撞入兽潮!巨镰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和漫天残肢!狰狞的骨刃触手如同高效的粉碎机,将扑近的怪物瞬间绞成肉糜!深埋于体内、源自“诡异”本源的暴戾,正随着每一次杀戮,一点点释放!
嗤啦!咔嚓!
肢体不断被撕裂、斩断!又在高速再生的绿光中迅速愈合!断肢的剧痛与再生的麻痒交织,如同永不停歇的酷刑,却只让他的眼神更加冰冷,动作更加疯狂!
嘶——!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突兀地在兽潮深处炸响!
没有思考!纯粹的战斗本能驱使着白何!他猛地旋身,巨镰带着苍白色的湮灭洪流,将身前扇形区域内的怪物彻底蒸发!同时借力反冲,身形如炮弹般拔地而起!
轰——!
就在他离地的瞬间,他原本立足之处,毫无征兆地腾起一片妖异的翠绿色火焰!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
空中的妖兽群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背部的木质结构疯狂蠕动、增生!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声,一对对由血肉与藤蔓胡乱编织成的巨大“翅膀”瞬间成型!遮天蔽日地扑向滞空的白何!
“昂——!”
一道威严的龙吟撕裂喧嚣!庞大的水龙自下方冲天而起,硬生生撞碎了扑向白何的飞行兽群!紧接着,密集如雨的六相冰箭覆盖而下,将后续的怪物冻结、粉碎!数个微型拟似黑洞悄然浮现,将漏网之鱼无情绞杀!温和而坚韧的穷观阵及时笼罩在白何身上,为他分担了部分压力。
“我就说吧,柿子要挑软的捏,先把那两个最不能打的弄醒,四打一我还打不过吗?”星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摆弄着球棒。
“住口!”“你闭嘴!”
“最不能打”的三月七和符玄齐齐转过头,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被打醒不可怕,谁醒的最快谁尴尬。
就在这短暂的“休战”间隙——
嗡!
一道前所未有的、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剑气,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如同划破黑夜的彗星,悍然刺入妖兽群的核心!
剑气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被波及的怪物瞬间化为冰雕,又在下一刹崩解成漫天冰晶粉末!
“哈哈……哈哈哈哈!”癫狂到极致的笑声随之响起!镜流的身影如同挣脱枷锁的复仇幽魂,提着她那柄霜华已化为血红的长剑,狂笑着冲入敌阵!她的剑法再无之前的清冷精准,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劈砍与撕裂!每一剑都带着倾尽所有的疯狂,目标直指那污染源头的核心——幻珑!对【丰饶】深入骨髓的憎恨,已彻底点燃了她的灵魂,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这是……?”白何看着下方那如同血色风暴般席卷战场的镜流,眉头微蹙。
“我们还没来得及‘叫醒’她,”星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景元将军神君暂时用不了,丹恒的状态也非全盛。只不过……她对【丰饶】的敌意,似乎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本能。那污染的低语,恐怕反而成了点燃她的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