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糖甲壳鞭虫’”
露比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后怕,“速度快,口器带麻痹毒素了,喜欢栖息在磷光菌附近!”
靳亮的心提到了嗓子。
幸好没有贸然靠近。
那些细长的黑色鞭虫在角落里疯狂地撕咬着、探查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显然被靳阳的“糖豆石”吸引了过去。
“机会!”
靳亮的声音带着紧迫感:“露比、靳阳,水壶和挎包,拿到立刻撤退,别管撬棍了,我盯着它们。”
靳阳和露比没有丝毫犹豫,在靳亮下令的瞬间,两人冲了出去,靳阳的目标是那个皮质挎包,露比则扑向那个水壶。
两人的动作迅捷而精准,靳阳一把抓起挎包,入手沉甸甸的,似乎装着东西。露比则抄起水壶,入手冰凉,晃了晃,里面似乎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撤!”
两人立刻转身,朝着来时的缝隙入口狂奔,那些被惊扰的“黑糖甲壳鞭虫”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有几只猛地调转方向,细长的身体朝着两人抽来,速度极快!
“小心!”
靳亮在后方看得真切,嘶声预警,他下意识想冲上去,但身体的僵硬和脸上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露比猛地一个矮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抽向她脚踝的一道黑影,同时将水壶死死护在怀里,靳阳则没那么幸运,一道黑影“啪”地一声抽在他背包上,背包坚韧的帆布发出一声闷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快进来!”靳亮已经退到了缝隙入口,焦急地大喊。
露比和靳阳连滚带爬地扑进了狭窄的缝隙,靳亮立刻侧身,用身体尽可能堵住入口。
“***!”
几声清脆的抽打声在缝隙入口处的石壁上响起,留下了几道冒着黑烟、带着腐蚀性粘液的黑色痕迹,几条细长的黑影在入口处不甘地盘旋了几圈,发出愤怒的嘶鸣,最终似乎忌惮缝隙的狭窄,缓缓退回了菌群深处。
三人瘫在缝隙入口内侧,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
靳阳惊魂未定地摸着背包上那道深深的凹痕,脸色发白,露比则紧紧抱着那个冰凉的水壶。
靳亮靠在石壁上,麻布下的身体因紧张和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微微颤抖,脸上的凝胶蠕动得更加厉害,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麻痒和滑腻感,仿佛随时会突破麻布的束缚,他强行压下不适,目光落在靳阳手中的皮质挎包和露比怀里的水壶上。
“检查战利品。”他疲惫的声音透过麻布传来。
“靳阳,看看包里有什么。露比,试试水壶里的东西,小心点。”
水壶是一个用某种大型坚果的硬壳雕琢而成的容器,大约两个拳头大小,外壳已经石化成深褐色,布满干裂的纹理和深色的污渍,开口处用一圈发黑的树脂勉强密封着。
露比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刀柄边缘,一点点撬开封口的树脂,一股难混合着浓烈的坚果油脂腐败、陈年糖蜜发酵酸败的复杂恶臭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压过了缝隙里的霉味。
她皱着鼻子,借着冷光往里看去,硬壳内部似乎涂过一层类似蜜蜡的物质,但已经龟裂脱落,壶底沉积着一层极其粘稠、如同半凝固的糖蜜混合着黑绿色霉菌的膏状物,只有薄薄一层,而且早已干涸硬化,像一块丑陋的伤疤贴在壳底。
“水是没了。”
露比的声音带着失望,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
“不过,这味道,有点怪?像是...某种放坏了的药渣水?”她作为药剂学徒的本能让她对任何液体都保持着警惕和好奇。
靳亮靠在石壁上集中精神,目光落在靳阳放在腿上的那个皮质小挎包上。
挎包样式古朴,边缘磨损严重,上面用某种发光的丝线绣着一个模糊的徽记——倾斜的坩埚和交叉的魔杖。
这徽记...似乎在药剂店某个角落的旧货堆里瞥见过类似的图案?也许是某个早已倒闭或被吞并的小药剂行会的标志?
“挎包,打开看看。”
靳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刚才惊险一幕的后怕,将注意力转移到挎包上,挎包的皮质很硬,扣环是一种奇怪的的骨质搭扣,已经有些松脱,他小心地解开搭扣,翻开挎包。
里面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透着古怪和岁月的痕迹。
首先是一本巴掌大小、用某种坚韧的植物纤维制成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褐色的,没有任何文字,只在角落画着一个和挎包上一样微小的坩埚魔杖徽记。
其次是一支造型奇特的羽毛笔,羽毛是某种深蓝色鸟类的翎羽,笔尖则是一种半透明的尖锐物质。
最后,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用软木塞封口、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晶瓶。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但里面装着大约半瓶粘稠的液体,那液体在冷萤灯的光线下,折射出温暖而神秘的光芒,内部似乎有无数极其细小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流转、沉浮,瓶口用一圈暗红色的蜡封得严严实实。
“这是?”靳阳小心翼翼地拿起水晶瓶,入手冰凉,但瓶中的金色液体却仿佛带着某种温润的生命力,光芒流转间,连他沾满污垢的手指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微光,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物质。
露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几乎是扑了过来,翠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瓶金色的液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金色光芒,内部有星尘沉淀...”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狂热的激动,“...是‘流金尘光露’!传说级的稳定剂,能中和绝大多数不稳定魔药反应,导师只在最古老的典籍里提过一次,说它已经失传了!天哪,我们找到了什么?!”
“稳定剂?”
靳亮的心脏猛地一跳。
稳定,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稳定这不断蠕动变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