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先生!”炭治郎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
“有鬼!就在这节车厢里!”
“什么?”杏寿郎眼神一凛,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善逸立马紧张起来,不安地朝四周看来看去。
伊之助也停止了和禅杖的角力,猛地转过身,
“鬼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全神贯注搜寻鬼物踪迹的那一刹那。
潜伏在鲁智深座位下的黑烟猛地炸开!
烟雾瞬间凝聚成一个实体,那是一个身材瘦小、四肢般扭曲的鬼物。它的皮肤呈灰白色,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大嘴巴,嘴角挂着贪婪的涎水。
它的身体在一瞬间膨胀,右手化作一柄锋利无比的骨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着鲁智深后脑直刺而去。
快!太快了!
从现身到攻击,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炭治郎和杏寿郎虽然已经警觉,但鬼物选择的时机太过巧妙,眼看那淬着剧毒的骨刃就要刺到鲁智深。
“哼。”
鲁智深甚至没有回头。
他右手依旧握着禅杖的中段,看也不看身后,只是手腕一抖,反手向后一挥!
这一挥,没有带起呼啸的劲风,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然而,那只已经扑到他身后的瘦小鬼物,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正在急速移动的城墙!
“呜?!”
鬼物脸上的巨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它锋利无比的骨刃,在纯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砰!!!
一声巨响,鬼物整个身体被狠狠地拍在了车厢铁壁上,铁皮车壁竟被撞得向外凸起一个清晰凹陷!
它被压在墙上,四肢扭曲,骨骼发出咯咯的碎裂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洒家面前卖弄?”
话音未落,他手腕再一翻,用杖尾的尖端向前一送。
嗤啦。
一声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声音。
禅杖尖端刺穿了鬼物的脖颈,将它牢牢地钉在了墙上。
鲁智深收回禅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又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
“扰了洒家的酒,当真该杀。”
“......漂亮!”
打破这片沉寂的,是炼狱杏寿郎充满了惊叹与赞赏的声音。
鲁智深却只是摆了摆手,咧嘴笑道: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洒家在渭州当提辖时,一拳便能打杀三五个!”
炭治郎等人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眼睛都眯成了星星眼。杏寿郎哈哈大笑,重新坐下。
“鲁智深阁下果然是豪杰!来,我们继续喝酒!”
车厢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即便是最警惕的炭治郎,在无数次见证了鲁智深的实力后,也放下了一丝戒备。
炭治郎的鼻子在酒肉香气中放松下来,善逸则与伊之助抢夺最后一块烧肉。
列车在夜色中疾驰。
没有人注意到,当列车长前来检票时,他的动作有些许的僵硬。
他面带微笑,眼神却空洞无物,如同一个精巧的人偶。
“各位乘客,旅途劳顿,请好生歇息。”
“嗯......好困......”善逸的眼皮最先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了下去。
“奇怪......这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伊之助的动作也迟缓下来,最终趴在桌子上,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整个车厢,陷入了安静中。
在列车的最前端,下弦之壹魇梦正站在车头顶上。张开双臂,享受着由他一手缔造的宁静。
月光下,他苍白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多么美妙的夜晚啊......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人类,只要进入了梦境,就会变得无比脆弱。他们会见到自己内心最渴望的景象,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声音如同梦呓,充满了愉悦。
他低下头,看着下方几节车厢里,几个眼神空洞的乘客正从座位下拿出准备好的粗绳。他们是被魇梦蛊惑的人类,被许诺了能在美梦中永生的可怜虫。
他们的任务,就是进入鲁智深等人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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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幸太的少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片广阔的水域,湖面雾气弥漫,芦苇荡一望无际。
远处是一座雄伟的山寨,旌旗林立,气势非凡。他能听到从山上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幸太感到一阵心悸。
他患有肺病,而且最近咳的越来越厉害。正当他感觉自己时日无多时,魇梦许诺他,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让他永远活在健康的梦里。
他顺着一条小路,跌跌撞撞地朝山上走去。越是靠近,那股磅礴的气势就越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当他终于爬上山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彻底呆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聚会,分明是群魔乱舞的盛宴!
山顶上空,仿佛有一团凶恶的黑气在翻滚。每一个坐在那里的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他胆寒的气息。
这些人,每一个都身形高大,气息雄浑,有的面带煞气,有的目露凶光。
他们没有魇梦的那种鬼气,但他们身上散发的却是更深层次的,是浸染了无数杀戮,饱饮了世间所有不公的“魔气”。
“群魔乱舞......”
幸太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的双腿开始颤抖,冷汗浸湿了衣服。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他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这就是那个光头和尚的梦?这是何等恐怖的梦境!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身材黑矮、面相忠厚的男子站了起来。那人虽然貌不惊人,但一站起来,全场的喧闹声竟都小了下去。
“我等一百八人,上应天星,生死相托!”
幸太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这个黑矮男人所说的话,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字字清晰入耳。
“自今以后,若是个人存心不仁,削绝大义,万忘天地行诛,神人共戮!”
那人高举着酒杯,环视着厅内所有兄弟,声音虽然不高,却掷地有声。
“惟愿生生相会,世世相逢,永无短阻!”
厅堂内,一百零八位好汉齐声怒吼,直冲云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忠诚与豪情。
鲁智深也站在人群前列,他双眼泛红,高举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酒碗,碗中的烈酒晃动着,他对着天空,对着兄弟,发出最真挚的怒吼:“惟愿生生相会,世世相逢,永无短阻!”
群雄盟誓完毕,鲁智深跟着众兄弟把酒碗摔倒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是祭天仪式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时,位于宋江身侧,一个头戴纶巾,手执拂尘的道士,忽然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