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排仰卧于床铺之上,彼此背脊紧密贴合,如同两块相互支撑的基石。她们弯曲膝盖,脚掌结实地蹬在床上,手掌也是如此,腰部则悬空抬起,很快便呈现出两座各自独立却又相连的结实拱桥,左肩与右肩靠在一起。她们的身体绷得笔直,成了两股蓄满了力的弓弦,肌肉因此颤动起来。
“好了,到我上场了!”勒拉米娅双手分别撑开,恰好按在萨奇娅和柳博芙挺起的腹部核心区域,两座拱桥的最高点。触感硬实而富有弹性,像是绷紧的鼓面。我双脚缓缓离地,身体绷成一道垂直紧绷的直线悬于空中与床面平行,依靠两双臂膀的力量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哎哟,你可稳住了啊……”柳博芙的声音自左手边传来,微微有些吃力,腹肌下意识地绷得更紧,仿佛钢铁熔铸而成。
“……”萨奇娅只是默默的微调体态,半闭着眼睛耷拉着微抿的嘴角,一幅无语地憋着笑的表情,右手边的支撑点稳稳的。
在勒拉米娅臂弯弯曲下沉的过程中,身体重心缓缓靠近下方的那两座“拱桥”,每一寸下降都牵动着下方两具身体的微妙调整,萨奇娅和柳博芙的腹肌在压力下绷出了更为锋利清晰的线条,微微颤动着抵抗着额外的分量,共同凝结成一个充满了张力与平衡的整体。
勒拉米娅做起了俯卧撑,
一
二
三
四
五
然后散架。
三人就像火堆里的木头般叠在一起。
“……”
“……”
“……”
“我们在干嘛来着?”
“锻炼。”
“锻炼。”
勒拉米娅吐槽了一句。
“长假太突然,根本没做规划啊!”
“对了!”
柳博芙弹射起步!
“能么能这样?才晚饭后就出现在睡觉的地方了!起来重玩!”
就这样,我们再次动员,路上遇到了几个还在玩的同学,在阵线咖啡馆瞥了一眼看到了美化委员同学,我听说在揍触手怪时她很聪明的把单子扔到舷窗外遗失了,恩情,乌拉!两个前炮塔的竟然没回去,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是景点耶,而且我们竟然都没有去旧界墙的打卡点,正好一起去了。
我们的目标是那片充满奇幻色彩的旧界墙,顺手扒上一辆观光车,将车载旅游传单拿起。
《恩情小故事》
在莎岚港3公里长的旧边界区域,古代噶洛博伊人凭借模糊理解的数学概念,用魔法在建筑外墙上随意刻画公式与符号,本是恶作剧的举动,却因魔法与空间法则的奇妙共鸣,催生出极具前卫感的几何形态。墙面呈现出不对称的螺旋阶梯状结构,看似随意堆叠的三角棱柱与菱形切面层层错落,部分墙面甚至形成贯穿整栋楼的镂空几何隧道。联盟规划师发挥创意,将这些“混乱”的魔法痕迹融入居住区设计。他们在不规则的几何外墙上镶嵌彩色玻璃与反光金属条文,白天阳光穿透玻璃,在街道上投射出斑斓光影;夜晚魔法公式微微发亮,平整的墙面反射星光,让这片普通的居住区变成充满赛博奇幻感的艺术长廊。每栋楼的阳台与窗台都根据墙面形状定制,居民们在此晾晒衣物、种植花草,猫儿向像山羊般穿梭于墙上的落脚点,生活气息与艺术感奇妙交融 。
*
现在,我们正站在这条边界墙南侧的街上,魔法在150多年前就消失了,但这堵古墙至今屹立。
“唔哦!是历史书里的插图。”
勒拉米娅的视线透过一处正四边形台体的孔洞扫视街道,目光停留在一处神圣的设施,那是莎岚港的忠魂殿。
“现在,再去玩吧!”
“嗯,这条景点挺有意思的。”
“欸,那里看起来很有趣!”
两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柳博芙指向一处挂着占卜牌子的店面。
篝火把桦木杆的影子投在帐篷帆布上,帐篷布像被风撑起的蛛网。穿鹿皮衣的老人正用骨刀刮着块松木片,木渣簌簌落在驯鹿皮垫上,那就是他们说的“密文板”,表面刻着歪扭的符号,有些像驯鹿的蹄印,有些像冻裂的河面纹路。
“得先让它认你们的气。”老人把松木片推到篝火边,红光照耀下被风扇吹起的布舔着木边,散发着淡淡的松脂香氛,这是篝火。他指节上的皱纹里还沾着苔藓绿,“每个人摸三下,想着要问的事。”
勒拉米娅第一个伸手。她指尖刚碰到木板,就被纹路里的毛刺扎了下,血珠沁出来,在“驯鹿蹄”符号上晕开个小红点,“布嘎!”她声音发短促而沉重。缓过来后,手指在木头上慢慢划着,却忘了要知道什么。收音机里传来驯鹿的铃铛声,叮铃叮铃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柳博芙摸木板时特别轻,像怕碰碎什么。她刚刚向萨奇娅诉苦胸口沉重,医生查不出原因,然后马上多了个头疼。“我想知道……我会不会成为大人物。”她的指尖停在“冰裂”纹路上,篝火突然卷了一下啪地响了声,被灯照热的线头飘落到她手背上,她不需要躲,盯着仿真篝火发呆。
轮到萨奇娅时,她从包里掏出便利店买的小瓶伏特加,“我想看看,因病离群的幼狼未来如何。”她摸木板的力道很重,像是不满意便要将它捏碎。老人拿起酒碗将其倒入,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动的时候,脖子上的鹿角项链晃了晃。
老人开始转动木板了。松木片在鹿皮垫上打着转,符号随着转动模糊成一团灰影,像把撒在雪地上的碎星子。勒拉米娅的血点被转到最底下时,木板突然停了——“驯鹿蹄”正对着帐篷门口,外面的驯鹿好像感应到什么,铃铛声一下子密起来。
“路会像驯鹿踩出的辙,看着乱,走下去也不顺,却能到达终点。”老人用骨刀敲了敲那个符号,“如果像跨过需将针扭成鱼钩的河……。”
他又转了次木板。这次停得很缓,“冰裂”纹正好压在萨奇娅的手影上。“不是病。”老人指了指帐篷顶的小口,月光似的灯从那儿漏下来,在木板上投下细瘦的光,“是有片没化的冰棱。”
最后转木板时,柳博芙打了个哈欠。松木片转了很久,直到篝火弱下去,才在一个符号上稳住。老人把伏特加淋在木板上,酒液渗进纹路里,像条突然活过来的银蛇。“离开了,也没离开了。”老人指着符号边缘的小缺口,“你看这道裂,抓住了块浮冰。”
帐篷外的风突然大了,电风扇开了,把篝火吹得歪向一边。勒拉米娅摸了摸手背上戳出的血点,已经凝成了个小红斑;柳博芙对着月光伸了个懒腰;萨奇娅默默的思索。
老人把密文板收进鹿皮袋时,木头上的符号好像变了些形状。“若远离生养之地。”他把篝火的亮度调低了,“你们三人中可能会有四人遭遇厄运。”
啪地一声开关声,屋内月光的亮度正常了,将房间照得通明,勒拉米娅和柳博芙先后发话。
“四人?我们只有三人啊。”
“那是一条什么河啊。”
一会后,没有一点动静,勒拉米娅才注意到老人正在闭目养神,柳博芙在思考,勒拉米娅顺势打破了这片寂静,看向萨奇娅。
“萨奇娅……哎呦我滴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哈哈哈”
萨奇娅的表情还未变,她歪头看向勒拉米娅,那眼神,仿佛能击穿科沃的首上、76的机枪口,其中夹杂着愤怒、怀疑,仿佛在说:“他怎么会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她的面部肌肉像吃了一筐柠檬般紧绷但没有缩在一起,嘴角下撇成一道量角器的弧,脸上的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在诉说着不满。这个表情就像一阵强劲的真空,让周围的物质都仿佛在被撕碎的前一刻反复循环。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嘛,她很快意识到并调整好了情绪,脸上瞬间换回平常冷艳的脸,说道:“我想起了些不太好的事情。”但那淡淡的笑容却不达眼底,让人无比好奇。
“萨↘→↑奇→娅↑!你吓着我了!”
就像在图书馆捣乱的人和图书管理员拌嘴般的语气,勒拉米娅将伸出食指和小指,逐渐向上、分开,将那向下偏的嘴角顶上。萨奇娅也只好照做,变出一个被扒开着半绽的白牡丹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