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呐,帕因斯蒂,你看我在拍卖会上搞到了什么?”
午夜的教宗区,在灯火辉煌的赛敏大街上,一座印着巨大赛帕标志的穹顶建筑伫立在街道的正中心,将宽阔的街道一分为二,而在这座巨大的建筑里,两个人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灼辣尔,我跟你说过今晚不要来烦我,学院这两天寄了一大堆的公文到接待所,我光处理这些无意义的公务都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为什么还要跟你嗯。。。你就不能先回学院,或者安静地待在自己房间里?”
坐在办公台前的帕因斯蒂皱着眉头批阅着桌上的申请表,内容大概是某个实验项目所用器材的预算清单,帕因斯蒂打眼扫过清单上的各种实验用品,“嗯?”突然,她瞪大双眼气愤地盯着单子上的几个小字。
“啪!——”
帕因斯蒂拍案而起,公文随着桌面猛烈的震波散落开来,连她左手旁放在桌上的魔杖都险些被抖出桌台。
“这些老卜死的,连用几块火石都要来找学院批准报销,你们都是魔能使,自己不会做吗?!用的居然还是市价,当老娘不知道你们在我这里骗完经费,反手就会去那些娱乐场所把钱全都花到女人身上吗?!一群蛀虫!我怎么会与这样的人一起共事!”
帕因斯蒂拿起魔杖,放将其在自己积满怨气的胸口上,然后开始仰天喘着粗气,她那花样的容貌在功利的世俗冲击下尽显憔悴。
“这不是好事吗大小姐,如果那些人个个都是为国为民的贤臣良将,那我们费那么大劲去找彼塞尔之眼和魔体是为了什么?”
灼辣尔见帕因斯蒂心情低落,也不好意思再故意耍宝,收起自己下午淘来的精致小玩意,关上房门开始劝慰起眼前失色的少女。
“不,灼辣尔,彼塞尔之眼没有用,魔体也没有用,你以为靠武力消灭了这些人,新上来的人就会有所不同吗?如果这片大陆不进行彻底的变革,那么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消失的。。。真不知道院长每天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处理这些肮脏的琐事的。”
“说到院长。。。呐,帕因斯蒂,你还要帮院长代理学院事务多久?”
“没几天了,咱们出发前他老人家就能回来,毕竟作为学院的领导者不可能不出席自由节嘛。。。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如果刚好卡在自由节前夕,首都区的出入城检查力度加大,魔晶虫就——”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诡异的敲门声传来,帕因斯蒂当即便知大事不妙,转身飞奔到门口处,用魔棒打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客房服务吗?”
帕因斯蒂眼前出现一个侍者装束的孩童,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双手递交给帕因斯蒂,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啪!”
帕因斯蒂接到信后猛地关上房门,又用微微闪烁的魔杖敲了几下门缝,接着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但没休息两秒,又回到紧张状态,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拿出一张短小的纸条。
“裁判所。。。达里安那家伙!”
帕因斯蒂粗略地读过纸条上的内容,接着将它揉成一个纸团并吞下,随后又开始大发雷霆。
“帕因斯蒂,魔体怎么了?”
“回你房间收拾行李,我们回首都区,现在就回去!”
“是,收到,大小姐!”
“不要骑蛇蜥了,蛇蜥让蒂米里克带回去,我们直接租狮鹫!”
“好,好的!”
“啪!”
灼辣尔在听到帕因斯蒂发号施令后马上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收拾起行李,而帕因斯蒂则不安地捏着左臂,来到办公台前,盯着桌上散乱的公文陷入了沉思。。。。。。
“嗯,是这样嘛。。。”
达里安把脑袋仰到面对天花板,接着长叹一口气。
“看来你跟我一样,都是个苦命的人呐。。。”
充满木香气的宽阔房间中,还算明亮的灯光不断闪烁,映照出两人惆怅的身影。
披头散发的少女坐在床尾,揉搓着自己那因为一连穿了好几天高跟鞋而酸痛不止的脚踝,胸口墨绿色的宝石持续发出者微弱的光芒,床头的柜子上摆着一个装满面包渣的破损纸袋和一支蜡质油滑光亮的木碗,碗底还残留着一些温热的菜羹。
达里安蹲在少女的身前,耐心地听完了少女所讲述的故事,不由地为她感到悲伤,一没控制住,眼泪竟都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
“喂,我也没有那么可怜吧,你这么大的反应。。。”
“啊,不好意思,我想到了一些事,情不自禁就。。。没有惹得你不开心吧?”
达里安抹了抹眼泪,笑着对阿利亚说道。
“唏,我才不会受你影响。。。我的身世都告诉你的,现在满意了吗?”
被达里安这样一问,少女反而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接着就是没有好气地挖苦达里安为什么要让自己提起这些令人不快的往事。
“我也不是故意的,明明被阿普的教廷驱逐了,却还能保留这阿普的姓氏,这确实很令我好奇。。。德米鲁特的事情明天我会想办法的,看能不能找找关系把它放出来,在此之前你就好好睡觉吧,今天辛苦你了。”
达里安起身走到床头,拿起一个蓬松的枕头,然后盖灭了渐微的火灯,就朝外走去。
“晚安。”
达里安向盘坐在床尾的少女挥了挥手,与她道别。
“啊!等,等等,达里安!”
“嗯,什么事?”
达里安停下抓着门把的手,又把头探进昏黑的空荡房间中。
“那,那个,能先别走吗?”
“啊?”
凭借从走廊射入房间的微弱灯光,达里安勉强看清了少女的莹莹眼眸和鲜亮粉发。
“我,我准许你在这里待着,直到我睡着!”
“啊?什么?!”
达里安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别,别多想啊!我只是,只是。。。”
“这么大的房间。。。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平常是怎么睡觉的?宗教区的房子肯定比这里大吧?!”
“我平常都是和母上在一起睡觉的!独自一人。。。嗯。。。”
“那我去叫莉莉卡小姐来——”
“不,不要!”
少女突然在漆黑房间里大叫起来,把达里安都吓得怔住了。
“莉莉卡小姐都已经帮我洗了澡,还在厨房重新生火给我做了晚饭。。。我不想再麻烦她了!”
“阿利亚。。。”
虽然看不清里面,但达里安却能感受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情绪正在从房间里向外蔓延。
“你就可以,我允许了。。。只有今晚!”
达里安禁不住少女的任性,无奈地回到房间点起火灯,把怀中的枕头再放回床上。
虽然是她自己要求达里安进来陪她睡觉的,但少女看到达里安朝着自己靠近,又挥舞起她细嫩的小手排斥着达里安。
达里安没有理会阿利亚神经质的行为,只是走到一旁的桌柜前取出一块抹布,带着抹布出了房间,片刻后又回来,用手中那沾湿了的抹布擦拭着地板,等到地板差不多被擦干净之后,达里安把抹布又放回了原处,拿起自己刚才放下的枕头,扔到被自己擦干净的地板上,接着关了灯,走到枕头前,倒头便躺了上去。
“晚安,阿利亚。”
“额嗯~,晚,晚安。。。”
。。。。。。
睡着了吗?
达里安听到床上传来的哼声,便拿起枕头来到床边,确认着眼前的少女是否真的睡着了。
看来是睡着了,好吧,我可以走了。。。
?
本来只是想等到阿利亚睡着后离开房间到走廊上去睡,但当达里安走到少女的身前,他的注意力却被眼前人胸口的那可发亮的宝石所吸引,不知道为什么,但达里安就是无法把目光从那块巨大的宝石上移开。
为什么,总感觉,好像要。。。那颗——
达里安放下抓着的枕头,爬上床,蹑手蹑脚地靠近熟睡中的少女,伸出手来,缓缓触碰到——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