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七月,秋
阴影绕过光钻进办公室,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传令官推门而入,面对路德维希少将,将命令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路德维希•冯•卑斯麦少将,指挥部已经决定,由你作为进攻波兰的矛头,撕开波兰的防线。”
“我一定,一定会完成任务。”
路德维希•冯•卑斯麦,德国贵族家庭,29岁,俾斯麦家族的后人,1921年德国内战的参与者,现陆军少将。
传令官传完命令,快步离开,只余路德维希一人看着一副老相片,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阴影笼罩父母,手中抚摸着相片,阳光穿过窗户,照出手腕上一道怪异的伤口,那伤口如同扭曲狰狞的蛇,一直从手腕延伸,布满整个背部。
路德维希看着老相片的眼睛里,黑色的瞳孔中映出巨大的石轮旋转不止。
这是石源神的馈赠和残余,七蟠和转轮的影子,是一股力量,也是一种投资。
“自1870年路权战争以后,又一次大战要开打了,明明距离1925年内战停战才过了12年,但是没关系的,只要他们也一起下地狱就好了。”
阴影投在路德维希的身上,犹如狼,又犹如一道伤口。
“1870年路权战争开始,面对英国受控之火的进攻,到1920年停战,再到1921年的内战,军队容不下背叛,德意志容不下背叛。”
路德维希眼睛盯着相片,怀念又带着仇恨,怀念过去,仇恨叛徒,复杂的看着自言自语着,恶毒的仇恨在言语中流出,汇入狼的阴影,这是德国每一个人的常态。
在这重历史,路权战争取代了普法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从1870年一直打到1920年,也称50年战争,整个英吉利海峡两岸都被染成红色,就连现在那里的土也看不到除红黑色以外的颜色。
路权战争结束之后,各国势力全部洗牌。
在德国,1919年,爱莎·卢森堡和一众旧的共产党领导者死于第二帝国的秘密警察之手。
1921年,gc和自由主义者联合发起了内战,其中还有鱿鱼的影子,经过四年内战。
最后是小胡子,一位奥地利人带领军队胜出,许多细节都在那场内战中丧失,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只有他取得了胜利。
路德维希思索着过往,然后像是在和阴影对话。
“如果要确保万无一失,我需要力量,我需要毁灭一切的力量,我需要你的力量,就像路权战争那样,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路德维希一个人与对着阴影低语,仇恨,恶毒和肮脏的东西爬上他的脸,他的全身。
而那阴影突然扭曲,变化,化作狼的身形,一匹漆黑的,恶毒的,肮脏的狼,他的口水从恶臭的口中滴下,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狼扑向路德维希,极快,狼撕开路德维希的躯体,痛苦让路德维希的脸紧紧的挤在一起,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满整张脸,一道巨大的伤口贯穿身体,又迅速化作伤疤,精神仿佛遭到狼的撕咬,巨大的痛苦袭来,而这最后酿造出更大的暴力。
伤疤,暴力和痛苦乃是力量之基石。
无言,那痛苦将声音都撕碎,粉碎,全身都因为痛苦变得通红,身体一直在咔吱咔吱作响,泪水一直从脸旁流到脚下,无尽的痛苦,巨大的伤疤以及暴力!
全力一拳挥出,拳风仿佛狼的撕咬,如同刀割,将附近的文件扯碎,巨大的声响仿佛撕破耳膜,硬是将远处的墙壁都打得粉碎。
路过的职员看着这一幕,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过去的军人,他们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奇怪,就像他们已经习惯了。
最终,通红的身体消退,泪水也不再流淌,身上多了一道巨大的伤疤,而精神的痛苦长久的留存。
沉默,冷酷,之后是开始,声音仿佛新生,在痛苦之中争出他的嫩芽,先是狞笑,后是言语。
“哈,哈哈,哈哈哈!—
我变得更强了,强大!远远胜过以前!我感觉自己可以粉碎钢铁呀!哈哈哈哈哈!”
“这份知识可以带给我力量,不过它还有更大的用处,我也该去做准备了!”
路德维希站起身,就像是狼起身寻找自己的猎物,踏入阴影,远离人群,远离生命。
“呵,现在我的身上都带有一种非人感。”
路德维希自嘲的笑着。
“不过,这才是德意志,这片充满鲜血,仇恨和肮脏东西的地方。”
也许是怒火,也许只是真相,也许只是这一切都陷入了痛苦。
狼的影子藏在大街的阴影上,藏在每个人的言语中,藏在每一片刀刃和子弹中。
路德维希向着教堂相反的方向,向着监狱前进。
身后柏林大教堂的大钟鸣响六声,赞美诗伴随着悠扬的管风琴远远传来,赞美夜晚的太阳——弧月的升起。
不过教堂里除了神职人员一个人都没有,因为这永远不是给罪人听的。
“Caput gerat lupinum(罪人当佩狼首)”
黄昏的太阳投下光,光的影子,像狼正在吞噬太阳,又像是太阳的伤口组成了狼。
这就是裂分之狼,毁灭之司辰,太阳的伤口,代表着痛苦和仇恨。
司辰(Hours)是居住在漫宿的外世之神,是世界法则的人格化。
但每位司辰都有自己的欲望和爱好,也会因彼此阴谋的冲突而对立。
年景的好坏,地球的转动,熔炉的转变——所有这些仅仅只是司辰的激情中较弱的那些成就的结果。
而裂分之狼,他诞生于太阳的伤口,他就是一道伤口,他诞生于痛苦和毁灭。
他的性质只有毁灭,毁灭和毁灭。
毁灭过去和未来,毁灭生者和死者,毁灭一切,毁灭自己,也许只有一切都被毁灭的时候,也许他才能稍微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