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这是你的咖啡,请慢用。”
穿着工作服,眼角同样有泪痣的黑长直少女轻柔地将咖啡放在高松灯面前。
随后朝坐在旁边的山田雪附耳说道:“前辈请过来一下。”
语气带有恳求意味,同时还夹杂着几分羞恼。
来到吧台,山田雪坐在高脚凳上,颇为无辜的看向面前黑长直少女,说,“立希,没有红茶不要紧,抹茶布丁,一定要有。”
然而椎名立希没有理会,双手抱在胸前,恶狠狠地看着她,
“前辈,你可没告诉我灯也会来。”
“我说了,只是你没有领会到。”山田雪面无表情的反驳道。
“哈!光说惊喜谁会猜到是这个。”
对方有些抓狂地拍了下吧台,发觉引起了高松灯的注意,下意识压低音量。
“所以才叫Surprise。”山田雪抑扬顿挫地念道。
“从您嘴里听到这句话还真是充满了违和感。”立希已经无力吐槽,转身前往后厨帮忙。
“一定要是抹茶味的布丁。”山田雪善意提醒。
“是是。”
待立希前往后厨,山田雪起身环顾着这家新开不久的店面。
店内很宽敞,分上下两层,面前的吧台足有七人座长度,左边是可供演出的小型展台,中间摆有两张方形木桌,还布有绿植作为点缀。
靠玻璃窗的位置也摆有方形长桌,桌上还摆了一盆芦荟。
环视完,山田雪见高松灯颇为拘束地坐在那儿,朝她走了过去。
“紧张?”
高松灯点了点头,山田雪从兜里拿出一块糖。
今天是金平糖。
“很久没见,紧张是正常的,其实立希也很紧张,所以才绷着张想吃小孩儿的脸......”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红茶落在山田雪面前。
伴随扑入鼻腔的茶香,立希略显生硬地语气打断了山田雪的话。
“前辈你的大吉岭,抹茶布丁还要,稍 ,等,一会儿。”
临走前还羞愤地瞪了这位爱揭人短的前辈一眼。
此时山田雪看着面前多出来的巧克力蛋糕,推给了坐在对面的高松灯。
“前辈,很温柔。”
“才不温柔,这话该对立希说,这是她的擅自请客。”
刚说完山田雪感到背后传来寒意,她抿了口茶,颇为钦佩地说,
“立希的泡茶技术比以前更厉害了,恰到好处的水温能让人品尝到红茶的醇厚、柔和。”
立希从后方端着盘子放下抹茶布丁,偏过头轻“哼”了一声离开。
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灯逐渐安下心,捧着咖啡小啜了一口,瞬间,脸皱的像是被揉捏过的面团般。
“别勉强自己。”
“嗯~嗯”
就在两人相互安慰的时候,立希端着餐盘回到吧台,故作擦拭杯子,但眼睛不时瞟向高松灯和山田雪的方向。
“可是......”
“去吧,你看,她们都来找我要人了。”
立希顺着凛凛子的话望去,发现山田雪正迎面朝她走来。
“椎名,你好狠心,一个人把灯晾在哪里,她都紧张的不和我说话了。”
哭卿卿,山田雪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故作哭泣道。
面对恶人先告状,立希强忍着羞耻心向玲玲子请了短假。
顺利将薄面皮还带有奇怪自尊心的后辈带回,山田雪朝着高松灯比了个“耶”的手势。
“现在轮到你们的面对面聊心环节,有什么不满的尽情说出来吧,我会公正主观的进行判决的。”
“你是哪里来的中世纪异端裁决所。。”
“不,这是来山田家独有的真心话大问答。”
说完,山田雪开始吃起抹茶布丁,立希和高松灯相互对视一眼,紧接着非常有默契的偏过头。
一时间陷入沉默中,廊道外偶儿传来路人的对话,直到山田雪吃完布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觉水温有些凉了,见两人还是面对面沉默。
心中无奈的叹口气,恐怕要坐到傍晚,今天可还有别的事要做。
于是她开口道:“立希不是想再见灯一面吗?灯同样也有很多话想对立希说吧。”
山田雪撑着下巴,用汤匙搅拌着茶杯,转起一圈圈涟漪,
“现在彼此相见,却沉默的像块石头,太令人沮丧了。”
前辈,你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沮丧,立希暗自吐槽。
坐在对面的高松灯反倒是在听闻后,表情变得犹豫,想要说些什么。
“啊,对了,立希应该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带灯来吧。”
“其实是为了感谢她帮忙写完了天文部的活动报告,我就借请喝茶为由带她一起来的,毕竟开学时就想亲眼目睹立希不知所措的表情,现在终于能见到了。”
“但是你们啊,却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要知道素世在前天晚上还.......”
山田雪开启了碎碎念模式,接着似乎意识到某些话不该说出来,立马改口,“不要白白浪费了前辈的一番心意。”
“抱歉,前辈。”高松灯面带歉意,随后鼓起勇气朝立希说,“立希,是我的错,要是我唱的再好一点,小祥就不会离开了。”
“才不是,明明是那家伙在演出后一直不来排练,导致后续的事情发生。”
立希慌张解释着,同时用眼神不断暗示山田雪帮忙。
然而她一本正经说道:“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和立希组建新乐队,等到演出的时候邀请祥子和我,让我们两心生悔恨,为什么要离开CRYCHIC,到时候再拍下我们两的丑态作为要挟,这样乐队又能复活了。”
原本还在相互揽责任的两人,一时间愣住。
立希不知道这是玩笑话还是真心提建议,但她惊恐发现高松灯好像真的在思考可行性。
“雪前辈,这样做,就能挽回你和祥子吗?”
“当然不能,但你可以邀请我们去看现场演出,以此嚣张的表示,“看,没了你们两,乐队照样能继续走下去”的宣言。”
山田雪见灯心有意动,向立希打眼色,表示她快点发表内心感言,别在那儿看戏。
“灯,我......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立希别扭地说完后,将头偏到一旁,通红的耳根展现本人此时的心情。
“那能组一辈子乐队吗?”高松灯突然问道。
立希愣了一会儿,赶忙表态,“如果是灯的意愿话,当然没问题。”
山田雪陷入沉默,她觉得接下来就不是自己能触及的事了,于是找了个借口。
“突然想起家里的猫还没喂,我先告辞了。”
“诶,那,前辈再见”
“再见。”
走出RING,山田雪回望了一眼,心生感慨。
其实自己也没有虹夏说的那样不善聊天。
与此同时,下北泽STARRY内。
虹夏、喜多、凉三人围绕椭圆形桌子前。
“阿嚏,抱歉抱歉。”虹夏揉了揉鼻子,歉意道。
“那么,我们就开始乐队的第一次会议。”
虹夏、喜多鼓掌,凉撑着下巴观望。
“那个,虹夏前辈,会议内容是什么呢?”喜多好奇地举起手提问。
“嗯~啊哈哈哈,大概就是乐队名称、演奏曲目和排练进度之类的。”虹夏语气充满不确定。
“那先开始哪一项?”喜多继续问道。
“这......”虹夏一时语塞。
“噗嗤,草台班子。”凉在一旁捂嘴嘲笑。
“下次开会我一定要做个骰子出来。”虹夏捧着脑袋,颇为抓狂地说。
而山田雪这边离开RING之后,乘坐电车来到一处曾经的live house前。
如今已改建为停车场,不少流浪猫把这儿当做归属。
也包括眼前这位双手怀抱着膝盖蹲在栏杆旁的异瞳女孩。
“小奈,最近过的还好吗?”
要乐奈闻声抬起头,拖着小推车,一路噔噔噔跑到山田雪身前,伸出手,说,
“Bodom,live。”
“乐奈,乖,别再喊这个外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