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速面对后方的压迫,呼吸频率逐渐混乱。
意识愈发模糊,脑中原定执行的战术也愈发模糊,此时她只想到要尽可能保持住现在的位置。
可是后面的马娘怎么会遂了神速的心愿,一曲忘却逐渐从外侧追了上来,并且在过弯的时候有向内压迫的趋势。
也不知为何,神速选择了避让,但是一曲忘却并没有完全并入内道。后面的压迫,前方的慢逃战术,一曲忘却和神速被卡在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位置。
“啊?神速面对一曲忘却的压迫居然选择了让开前方的位置,但是一曲忘却似乎很难并入内道。”
看台上的观众一片哗然,毕竟出现这种情况意味着接下来的比赛展开会向着不利好前列第一集团的方向发展。
虽然二者占据了前列的位置,但会有两大问题。
其一,四号弯较缓,如果一曲忘却速度没起来,后面马娘包上,二者估计根本无法从中拔出取得领先。
其二,一旦炎炎夏日失速,二者无法往外避让必然会撞上她,到时会发生什么惨案还不好说。
无论怎么讲,神速和一曲忘却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与此同时,想要向前取位的相生相胜也被前方四名马娘死死挡住了外侧,而走狭窄的内侧无疑是铤而走险。
“坏了,这下似乎只能走外道了……”
一向沉稳的相生相胜此刻也是慌了神,谁都知道,从外侧向前取位无疑是要消耗大量的体力,而对于长距离比赛来说,一丝一毫的剩余体力都可能决定成败。
但是如果不赌一把绝对不会有更好的结果,通过四号弯时相生相胜没有选择减速,她任由自己被离心力甩到最外道,虽浪费了一些脚程但此刻前方有着极大的空间。
“好的,选手陆续转过四号弯,炎炎夏日目前仍旧领先一个身位,她能抵住压力吗?”
看台上的呐喊声更加的猛烈,置身于看台上,助威声犹如一浪一浪的波涛拍打着海边的礁石,但是心脏的跳动声却格外清晰,这是陨星入云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感受。
影如风和血月湖光紧紧盯着往事的动向,令她们激动的是,往事前方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当。
赛场上疾驰的往事也发现了这个机会,尽力抑制住内心的喜悦深呼一口气,脚在草皮上用力一蹬,带起一大块草皮的同时身子也犹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
由于比赛的展开,前列与居中的一部分班数不够的马娘接二连三的失速,这也恰恰证明了相生相胜之前绕到最外面的选择是正确的,而她也因此很顺利地开始在外圈冲刺。
而夹在中间的轻步踏云与影如风也在激烈地争夺前方空隙的位置。
留有体力的炎炎夏日在经过400的标示牌后开始最后的冲刺,逐渐抛离队伍,一曲忘却失速影响了神速冲刺时机,神速只能望着前方前辈越来越远的身影无能为力。
“炎炎夏日开始冲刺了,神速在奋力追赶但是差距在不断增大!”
“三个身位!四个身位!”
“啊!外道的往事追了上来超过了神速来到了第二位!更外侧爆发出恐怖末脚的是相生相胜!”
望着在迟迟没有拔出人群的轻步踏云,星有些恍惚,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而旁边圣贤白鹤与行向山为相生相胜的助威声更加刺痛了她的内心。
一边是给自己不少帮助的前辈,一边是曾和自己闹过矛盾的姐姐,如何抉择注定是陨星入云难以跨过去的坎。
影如风扶在围栏上,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大声的呼喊着为场上两位对于自己至关重要的人加油。
“老姐——加油——神速前辈——加油!”
不远处的陨星入云看到这一幕,心脏不由地颤了一下。
她羡慕影如风的举动,同时为家人和前辈加油,那么真诚,那么热烈,不被内心所困扰,不为所谓的“道义”所束缚。
陨星入云知道,自己做不到,不仅因为身旁有人,更是因为内心的纠结。
赛场上,往事望着前方开阔的直道,猛吸一口夹杂着草香的空气,双腿猛地蹬踏草地,身子前倾,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啊啊啊啊!”
伴随着咆哮,往事以惊人的速度抛离了后方集团,逐渐向炎炎夏日 逼近,但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呼吸困难。
冬日干燥寒冷的空气从往事的喉咙一个劲地灌入肺里,一种如玻璃渣刮刺的痛感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但是意志力不断驱使着往事的双腿向前迈去。
只是,就算往事拼尽全力也没能追上前方的身影。
“冲线!炎炎夏日,顶住了后方的压迫!这位老将在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中延续了一贯的战术!寒冷的北风吹不灭她心中炽热的火苗,这就是!炎炎夏日!”
比赛结束了,往事落后炎炎夏日两个身位拿到了自己的第四场重赏第二。
输完轻步踏云输相生相胜,输完相生相胜又输神速,现在又输给了前辈炎炎夏日,往事想到这捂着脸哭了起来。
“海神家的希望——往事,在经历经典三冠后有了一定的突破,可惜在冬季的赛场遇到了经验更为丰富的前辈,这下只好又拿一亚,可惜……三着是德比马相生相胜,而之后的是神速和轻步踏云。”
炎炎夏日向看台挥手致意后转身看到几名狼狈的后辈,摇了摇头。
她知道,很多在同辈中 出类拔萃的天才是难以接受失败的,但是赛场上的赢家永远不会是同一个人,如何面对失败是每一个想要登上时代顶点的马娘所需要思考的问题。
轻步踏云扫视了看台一圈后又低下了头,她想看看妹妹是否在场边看着自己,但又不敢确认,她害怕妹妹脸上失望的表情。
相生相胜在几个马娘当中显得最为轻松,淡淡一笑便离开了赛场去准备之后的胜者舞台,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此时,陨星入云在人群中艰难地向选手出口赶去。
当她赶到出口时,迎面遇上了低着头走来的轻步踏云。
“姐姐……”
星的声音很小,沉浸在比赛失利的痛苦中的轻步踏云没有注意到面前的是陨星入云,只是把前方的身影当做采访的记者。
“对不起,我现在没空……”
只是撂下一句没好气的话,轻步踏云便擦着陨星入云走开了。
星楞在了原地,怎么回事,自己好心来关心一下姐姐却被无视了。
圣贤白鹤等三位马娘此时也跟了过来,眼见星满脸写满了不知所措,又看见匆匆离开的轻步踏云,圣贤白鹤下意识地脑补出一场激烈的争吵。
“星星,要不你以后不要在找她了,这个没心没肝的只会拿你出气。”
“小鹤,你少说两句行吧?那轻步踏云好歹也是星星的姐姐,当着人家的面骂……不是太好吧……”
行向山对于眼下的情况有些蒙圈,但她知道当下应该堵住圣贤白鹤的嘴,她太知道圣贤白鹤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无非就是想让陨星入云往后更依赖自己。
对于圣贤白鹤对陨星入云几乎病态的占有欲,行向山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厌恶感,在各方面对他人的束缚,一生爱自由的她根本看不惯。
陨星入云自顾自地走开了,其他三名马娘对视一眼后选择了跟上陨星入云。
似乎,陨星入云和轻步踏云的矛盾更加激化了,纤离隐约有这样的感觉,但没有选择和其他同伴说,而是选择把这个猜测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