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永夜如同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将大地裹得密不透风。零下五十摄氏度的寒风在冻土苔原上呼啸,卷起细碎的冰晶,撞击在“巴比伦”这座高塔的合金外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里是世界不起眼的地方,是被文明遗忘的角落,却藏着人类最疯狂的野心。
西琳蜷缩在合金囚室的角落,单薄的实验服根本无法抵御从墙壁渗透进来的寒意。她今年十四,本该是在阳光下奔跑的年纪,此刻却只能透过囚室墙壁上那片小小的观察窗,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雪白荒原。手腕和脚踝上的拘束环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隔十分钟就会释放一次微弱的电流,提醒她自己的囚徒身份。
“编号734,准备进行体能耐受测试。”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墙壁内置扬声器里传出,紧接着,囚室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西琳抱紧双臂,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能感觉到血液似乎都在血管里缓慢凝固,皮肤像被无数根细针扎刺。这种测试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基地的研究员们似乎永远在探索“实验体”的极限——疼痛耐受极限、低温耐受极限、精神承受极限……他们从不关心实验体的感受,在他们眼中,这些被从废墟里带回来的孩子,只是承载着“崩坏能”的容器。
隔壁囚室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是贝拉。那个总是偷偷把分配到的黑面包分一半给西琳的女孩,此刻正经历着和她一样的折磨。西琳想喊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寒冷已经夺走了她的语言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当西琳意识开始模糊时,温度终于回升。她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观察窗后,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在记录着什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734耐受评级维持B级,未出现异常崩坏能波动。”电子音再次响起,宣告测试结束。
西琳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眼眶。她不是没有反抗过,刚来基地的那半年,她拼命挣扎、嘶吼、绝食,换来的却是更残酷的对待。研究员们有的是办法让一个倔强的孩子屈服——剥夺睡眠、药物注射、神经刺激……直到她像现在这样,学会了在痛苦中沉默。
唯一的慰藉是囚室里的伙伴们。除了贝拉,还有总是装作坚强的阿芙罗拉,沉默寡言的加莉娜,以及活泼阿加塔。她们是彼此在这座冰冷囚笼里唯一的光,分享着少得可怜的食物,在深夜用敲击墙壁的暗号交流,描绘着根本不存在的自由。
“西琳,你还好吗?”贝拉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带着明显的虚弱。
“我没事,”西琳用尽力气回应,“你呢?”
“老样子……”贝拉的声音顿了顿,“阿芙罗拉今天没出测试室,他们把她抬回去的时候,她一动不动。”
西琳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第一次了,基地里的孩子总是在不断减少。有时是在某个实验后再也没回来,有时是在深夜被悄无声息地带走。研究员们说她们是“崩坏能适配失败”,但孩子们都明白,那意味着死亡。
夜幕降临的时候,基地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原本规律的脚步声变得杂乱无章。西琳从观察窗里看到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们匆忙奔跑,脸上带着罕见的慌乱。
“发生什么事了?”贝拉的声音里充满恐惧。
西琳摇摇头,正想回答,却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贝拉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贝拉?贝拉!”西琳疯狂地拍打着墙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拘束环突然释放出强烈的电流,将她狠狠击倒在地。
透过观察窗,她看到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拖着一个人影从隔壁囚室出来。那人影穿着熟悉的实验服,长长的金发散落着——是贝拉。她的身体软垂着,一动不动。
“不——!”西琳的意识在剧痛和绝望中沉浮,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种灼热的、狂暴的力量正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墙壁上的金属管道开始扭曲变形,观察窗的玻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警报声变得更加尖锐,红色的警示灯映照着西琳布满血丝的眼睛。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迹滑落。贝拉死了,就像之前那些消失的伙伴一样。下一个会是谁?是自己吗?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先是阿加塔再是加莉娜和阿芙罗拉,最后连贝拉也不在了,【妈妈你在那里?西琳好想你!神啊!请你救救我们!】
这一晚过后,路过的实验员们看到了一个整天向神祈祷的少女
但他们并不在意,因为仅仅只是一个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死亡的实验体罢了,他们还想着尽快完成人工圣痕的开发呢!
这样就可以赶快回到天命总部,谁想在这冰天刺骨的环境下做实验呢?
“快点走,新的一批实验体到了,我们从1985年就到这来了,真希望早点回总部!”
“别妄想了,客恩博士从1963年就到这来了,到现在也没回去”
“真希望这一次的实验体能够给力一点!我都到这14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