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暗之时,魔王灭世,女神降临,圣洁之光落大地~”
“万物生灵,沐浴神光,勇者诞生,身负神圣诛群邪~”
“百年征途,魔王枭首,群魔尽散,圣女颂神成洛玛~”
唱诗班的歌声伴随悠扬钟声响彻教堂,圣洁气息在宏伟的大厅流淌,洛玛王国的王公贵族齐聚一堂,虔诚地聆听教皇三十三世的亲身宣讲。而无官无职的少年权贵则在左近聚集,由尊贵的红衣大主教亲自进行指引前往神学院开始每日的进修。
艾尔早已将经文背得滚瓜烂熟,教士家访几次后也就默许了他的翘课行为,整个洛玛王国上层都知道奥古斯都家出了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少年。正当他琢磨一会回家还是去城里逛逛时,一位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修女走到他身前,修女十指紧握低声祈祷后才抬头笑着说:“贵安,艾尔-冯-奥古斯都,勇者之后,我是葵司修女,此刻方便左近说话吗”
真是稀奇,大教堂还有我没见过的修女。
艾尔点了点头自嘲道:“当然可以,别人都离得挺远,我正闲着。”
艾尔跟着葵司修女来到大厅角落,因为典礼的关系这里没人很是安静。葵司修女请艾尔坐下,她盯着艾尔漂亮的眼睛笑眯眯地说道:“昨夜芒奇大人设宴,您提前离去,路上可曾遇见凶人犯事?”
艾尔眨眨眼睛反问道:“昨晚上城区出事了?”
葵司修女捂着嘴看上去有些惊讶,她解释说:“哎呀,那倒不是,巡夜牧师汇报距离鹰门不远处的下城区巷子有死灵魔法的气息,又听闻卫兵说您深夜途径附近,特来问问是否有异常。”
昨晚事态紧急可来不及清理残留的法术痕迹,教会的鼻子真灵啊。艾尔心里有些慌但面上不露声色的说道:“那真是走运,我路过时并未遇见什么人,那条巷子夜晚没什么人走。”
葵司修女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好,不过艾尔少爷,教会通常不会对贵族生活妄加干预,只是少爷贵为奥古斯都家长子,举手投足皆代表教会和洛玛颜面,望您不要做出有违教义之事,像您这样的贵人怎么能偷偷溜去美乐街呢?”
艾尔面色立刻有些僵硬,身子也绷直了。
“这件事就当您年少无知既往不咎,教会方面也不会告知您的付清奥古斯都公,您虽通晓教义,但也要学于心践于行才是。”葵司修女说完不等艾尔回复便向艾尔行礼离开。
艾尔目送修女身影消失,他长舒一口气拿出手帕擦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心想果然不会那么简单。少年心里庆幸教会没掌握安娜斯塔西娅的身份和行踪,不然圣骑士早破门而入把她抓起来当众处以火刑,自己估计会被秘密处决。
艾尔被葵司修女警告后也没什么心思玩乐,等到典礼结束就坐上马车回家。葵司修女和一个中年男牧师在教堂高层的窗户后注视少年的马车驶离,修女脸上露出平和地笑容说:“福根审判长,您还是怀疑奥古斯都家与死灵关系么,即使您身为审判所的最高长官,也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伟大女神的化身之后。我劝您谨慎行事。”
福根略显沧桑的脸盯着下方进出的车马,语气坚定地说:“葵司副所长,我承认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勇者后代与赞拜津沆瀣一气,但证据显示那群死灵法师已将魔爪伸向了女神的国度,如果不是位高权重之人作为内应,他们不会这么容易进来。”
葵司皱着眉头发问:“没错,这么久都没露出马脚,怎么会在昨夜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所以我怀疑幕后黑手发现我们正在调查,因此打算将调查引向歧途,女神的代行人不可能成为赞拜津的走狗,您可不能被误导了。”
福根审判长不可置否:“你说的很有道理,葵司,但对方近半年没露出踪迹,现在留下线索,即便是陷阱我们也必须跳进去,然后才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到底是谁。不说这个,美乐街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葵司从袖子里拿出报告念道:“我们的艾尔少爷昨夜去贩奴工会买了三个伊斯奴隶,你知道他一直在物色伊斯人研究失落的历史,他那些离经叛道的兴趣早已成为谈资,很明显是敌人看中这点试图嫁祸他。”
福根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过去访问过关押死灵术士的监狱,还动用其父权力没收那些亵渎的魔法书,凭这一点就该请他到审判所一叙,教皇殿下如此放任,我怕日后铸成大错。”
葵司眯着眼睛说道:“审判长别忘了,教皇殿下之所以任命我辅助您,就是为了避免你们像过去那样......铸成大错,过去两河流域的猎巫行动最后被证实是审判官以权谋私,导致我们在当地的传教步履维艰,另外还有灵修院案件......直到现在群山矮人王国都与洛玛互派使节,目前军队列装的矮人灵兵需要花费数倍价钱从中间商采购,间接导致去年拨不出足够赈济资金缓解南部饥荒,流民失所生灵涂炭,最近百年来审判所造成的人祸远大于那些异端叛党。”
葵司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继续说:“奥古斯都,女神的勇者,诛灭魔王平乱世的英雄,女神教创始三杰之一,要是他人看见奥古斯都被请进审判所会怎么想,这是动摇信仰的大事,还望审判长不要妄动。他的信仰就交给女神审判吧。”
福根听完修女说教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点头赞同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葵司副所长。请继续。”
葵司继续汇报:“除非是赞拜津的大巫妖亲自潜入,沿途哨卡魔法探测装置的检查足够让那些死灵法师无所遁形。我们还检查了最近输入的奴隶档案,没发觉任何异常。除了那三个伊斯人有些怪异外,牢里那几个贩奴工会的头也发誓没见过任何一个死灵法师。”她听出福根赞同时语气有些冷漠,但又如何,她毫不在意审判长的想法,她只听命于教皇。她心想教皇大人说的没错,近年来审判庭愈发极端,已经严重影响教会的声望必须加以管制。
而福根此时却想洛玛与赞拜津签订和平条约不过百年,这些教士已然忘记什么叫居安思危,读书都读傻了,若不是审判所暗地里抹除那些异端叛党,洛玛早就陷入动荡之中,自己必须想办法绕过葵司的监管暗中调查奥古斯都家。但至少有一点我们能达成一致......
福根看着窗外那些穿金带银的贵族严肃地说:“至少我们都同意赶在派死教增援前有所收获,不能在外教人士前显得我们太无能,先从外城卫队高层开始查,如何?。”
葵司行礼致意:“我没有异议,只是涉及贵族事务无比谨慎隐秘,但那些关在牢里的人如何处置?”
“那些人也不是良善信众,找个杀头的罪把他们处理干净,不能让死灵势力染指洛玛的消息传出去闹得诸国议论人心惶惶。”
“是,愿女神之光涤荡群魔。”
当艾尔来到植物园的地下室时,安娜斯塔西娅正蹲在一个木桶上翻阅艾尔的藏书,听见动静便起身行礼摆出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欢迎回来,主人~”
艾尔听见她造作的声音顿感汗毛倒竖:“有必要这样么,我可没想让你当奴隶。”
“嗯,别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寄人篱下的体验了,在你离开的时候我想起过去还是人类时的日子。”安娜斯塔西娅手指卷玩着头发,眼神有些恍惚,“我想起我的童年,两个奴隶的女儿自然也是奴隶,我的主人是个小商人,当时我负责给客人端茶倒水,然后我就被一个大商人看上买了过去。”
艾尔皱着眉头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典籍,看了下确定没涂改和脏污后又塞回安娜斯塔西娅手里:“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安娜斯塔西娅耸耸肩笑着说:“差不多二百年前,现在那里改名低地共和国的莱茵贸易联邦。后面我将那个大商人全家都杀了,那种复仇的感觉,直到现在还令我感觉愉悦。”
艾尔赶紧转移话题道:“咳咳,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研究人工灵魂了。”
安娜斯塔西娅笑着朝艾尔鞠躬致意:“乐意为您效劳,大发明家。”
这家伙的语气绝对是故意的。艾尔无视巫妖的阴阳怪气,他拿出笔记本进入认真模式:“开始具体研究前,我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牢里那些死灵法师只会一些三脚猫的残缺法术。我想一位大巫妖足够为我详解死灵术了。”
无论如何这位少爷能成为一名死灵法师对目前的安娜斯塔西娅来说有利无害,只有巫妖才知道失去魂石的巫妖可以夺取别人的魂石转为己用,虽然成功者渺渺,但刚转化的巫妖极其脆弱的,自己只要在转化仪式上动点手脚就能夺走魂石,这可比虚无缥缈的人造灵魂实际的多,所以安娜斯塔西亚决定认真传授艾尔死灵知识,于是她答应了:“奇怪的小家伙,居然真的想研究死灵法术,好吧,寄人篱下的我就好好给你上上课。”她指指活动黑板,艾尔将板子挪到她身边,她举起粉笔,刚写了一个字就回头看着艾尔,“按照洛玛的法律,拥有死灵知识的人都会被处以火刑,无一例外,你想清楚了?”
艾尔自信地说:“那当然,我自有办法,我可不会像那群庸人学了点魔法知识就往歪门邪道去。知识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使用的人。”
安娜斯塔西娅鼓鼓掌赞美道:“不错,其他人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活下来的都转化成了巫妖,你确实比他们出色,我的小少爷,至少我没在洛玛见过您这么小就主动学习死灵术的孩子,我从心里祝福你可以转化为一名巫妖。”
艾尔不知道这是在夸还是在讽刺自己,只好尴尬地说:“好了,咱们开始授课吧。”
安娜斯塔西娅在黑板上写下细密的小字并解说道:“真正的死灵术可不是挖坟墓操纵几个僵尸和骷髅的戏法,我们钻研的是灵魂,具体来说死灵学派将灵魂分为灵质和魂质,魂质代表我们所思所行,记忆、行为关系和思考等等的聚合,灵质则是与之对应的魔力核心。灵质驱动魂质才诞生意识,只有拥有意识的魂质才能启动灵质提供魔力。这本身充满矛盾,前人们直到魂飞魄散都没研究出到底哪个在先哪个在后。因此合成灵魂困难重重,你明白了吧。”
安娜斯塔西亚手上冒出一股缭绕着黑烟的绿光:“枯萎术,基础死灵法术,可以中和灵质,初学者使用只能让人疲倦力不从心,在大法师手上可以瞬间让人灰飞烟灭。不过失去魂石的我现在使用这种基础法术只能杀死虫子。”说完绿光消失又出现一股缠绕在指尖的紫色光蛇,她继续讲解,“抹杀术,也是基础法术,攻击魂质,简单来说就是会让人精神恍惚、失忆、走神,修炼到最后可以抹去直接记忆让人变回刚出生的婴儿,赞拜津有几个老不死还可以靠这个法术篡改别人的记忆,哼,活得久猪也能练出好本事。这两个法术为是死灵学派的基础,我现在将公式写下来。”
艾尔看着两个法术公式,一边提出公式里看不懂的知识一边在纸上记录下答疑。两人就在一问一答间度过了一个下午。彻底掌握法术后艾尔立即准备实践。
艾尔念出枯萎术开端的启动音节,这部分和其他魔法派系并无差别,单纯负责调动体内的魔力,随后是转换音节,不同的派系音节各不相同,从这个音节开始法力会转换为死灵魔力。
安娜斯塔西亚清楚魔力都有相性且长时间使用会对施术者身心造成影响,很多试图修炼互斥魔力的法师都惨死在实验中,久而久之便没多少人敢做了。
死灵魔力与其他魔力互斥且影响施术者的灵魂,运用死灵魔力会带来一系列精神疾病,比如性格大变、精神错乱,情感缺失以及长时间保持极端情绪等,这也是为什么越厉害的死灵法师行事越极端的原因。无论怀有多么高尚的理由接触死灵法术,时间久了都会陷入无药可解的精神疾病泥潭,唯一办法就是转化为一位巫妖,将大部分染病的灵魂脱离出去。
安娜斯塔西亚深知上诉道理,因此她认为艾尔也不例外,所有死灵法师最后都扛不住心灵的疯狂选择转化为一名巫妖,无一例外。
艾尔念出转换的音节,仔细感受着体内法力转换成死灵魔力的刹那,这一瞬间某种冰冷、幽深又宁静的感觉包裹了他,这种感觉朦胧又清冷,不像其他魔力只停留在身体上的变化,死灵魔力自发缠上艾尔的灵魂,就像给灵魂披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这种变化微不可察,但过目不忘事无巨细的艾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艾尔念出最后一个施术音节,抹杀术在他指尖暗淡地闪烁,他盯着这股淡紫色的光,没有念出最后的激发音节就让魔力散去。
安娜斯塔西亚赞许地点了点头:“第一次施法就成功,你很有魔法天赋,或许你真的可以成为一位巫妖。”
“是吗......”艾尔愣愣地盯着那只施术的手。那一刻的冰冷感觉是因为涉及灵魂所以连带魔力也变得如此特殊吗,不,不不不,恐怕不是如此,这股死灵魔力......
安娜斯塔西亚见艾尔陷入沉思敲敲黑板提醒道:“小少爷这只是刚入门,后面才是真正的教学。”
艾尔被敲击声打断思考抬起头有些迟疑地说:“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你随意,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安娜斯塔西亚皱起眉毛一言不发,她瞪着艾尔好一会才退让说:“在赞拜津,敢这么说的人会成为我上课的工具,但现在,主人请便。”说完身体一转跑去书架那边看书去了。
艾尔眨眨眼睛心想看来惹她生气了,难道她其实挺喜欢教学的?
“我很抱歉,但现在我必须离开,我们明天见。”艾尔丢下这句急匆匆地跑走了。
艾尔冲出地下室,猛吸一口植物园草木花香让心情平静下来,他召唤涅比亚,妖精从花丛中飞来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我需要去那个空间,麻烦师傅带路。”
涅比亚脸色一黑慌张地说:“你,你要干嘛,怎么突然要去那里。”
“我可能找到线索了,需要立刻进入你的领域。快点,时间久了我可能就没救了。”
涅比亚不情不愿地敲了个响指,艾尔顿时出现在一个神秘的空间中,上下左右除了温和的亮光什么都没有。
涅比亚的自暴自弃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最角落处有个小小的花田,是我好不容易才从植物园移栽过去的,不要毁了。”
艾尔比了个手势:“谢了师傅。”说完他闭上眼睛。
空间微微颤动,白光忽明忽暗。
艾尔的身体抽搐着,他的灵体就像被拽了出来,一个闪烁白光的触手凭空出现从艾尔灵魂上勾出一层白蒙蒙的壳子,随后触手尖部猛然张开将壳子一口吞下,随即触手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尖叫。
触手将灵魂压进身体,轻轻一推艾尔便掉出空间躺在植物园里。
涅比亚见艾尔出现立即发出悲鸣:“呜呜,又什么都不剩了,我的小花,我的喷泉,我的藤曼小屋......”她一脸怒容地对少年脸又跺又踩发泄怒火。
艾尔睁开眼睛捂着脸挥手赶走涅比亚:“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契约里可没说我不能毁坏领域里的东西,我已经很小心了,至少领域完好无损不是。”
“魔鬼,我跟魔鬼签订了契约。”涅比亚像霜打的茄子晃晃悠悠地往花丛里飞去,“我的小花,我的喷泉,我的藤曼小屋......”
艾尔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心想不朽帝国这条线索果然没错,死灵魔力本质是一种无形的魔力寄生体,会影响宿主的精神,怪不得那些死灵法师不转化都疯了,只要在体内转换死灵魔力就会被寄生,这可不是正常生命能进化出的形态。
艾尔一边掉头回地下室一边思考,死灵法术第一次出现是在赞拜津,而死灵魔力转换术式实际就是召唤寄生体的方法。考虑到现存史料记载对受诅咒者语焉不详,很有可能受诅咒者就是第一个被寄生的人,只要了解他是如何发现这个法门......
艾尔顺着地下室楼梯往下自言自语:“这可不是那片海说的‘转化种’,相比之下这种生命太原始,但也不是自然进化的物种。难道是灭绝时代前的物种?”
安娜斯塔西亚看着深思的艾尔出现困惑地说:“你的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时间还没过五分钟。”
“是的,解决了。”
“......”
安娜斯塔西亚看着艾尔,发现他不准备解释后耸耸肩说:“行吧,那我们继续教学还是你要干点别的?”
艾尔皱着眉头接近安娜斯塔西亚,心想安娜斯塔西亚是个巫妖,因为承受不住寄生体对灵魂的侵蚀进行了转化仪式,那转化后的主导意识是寄生体还是原本的灵魂?”
安娜斯塔西亚看着艾尔,如果是其他人被这么盯着多半会觉得毛骨悚然,但安娜斯塔西亚很清楚艾尔这样的人不会突然发呆。她非常熟悉艾尔的眼神,她做实验看实验对象时也是这个眼神。
安娜斯塔西亚心头浮现出很久没有出现的情感,那就是恐惧。正常来说巫妖不会有这些情绪,难道是失去魂石的关系,导致自己人类的本性占据了上风?
安娜斯塔西亚不能现在的气氛继续下去,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不知所措,她会变得软弱。于是她嫣然一笑伪装上一副诱惑的表情主动贴近艾尔勾引道:“小少爷别看了,你放心,活巫妖作为赞拜津行走世界的探子,我们的肉体永远保持青春活力,现在我可是你的奴隶呢,不用顾忌什么,要摸摸看吗?”
艾尔赶紧推开她:“哈哈,你想错了,嗯,魔法课程先放在后面,今晚请你讲解伊斯人的历史吧,你们对受诅咒者有没有什么记载?”
见艾尔又变回那种书呆子模样,安娜斯塔西亚心里长舒一口气,然后又厌恶做出这种掩盖不安行为的自己。她鼓着一股火擦干净黑板,看着艾尔没好气地说:“好,我跟你讲讲我了解的相关知识。”
与此同时,某处地下室。
矮胖的身影对着一个被镣铐锁住四肢的瘦子大发脾气:“为什么街上有死灵的气息,你们还有漏网之鱼?”
瘦子喘着粗气无比虚弱地说道:“你问我?我从被逮捕就没见过太阳,我的学徒也早被烧死,我什么都说了求你让我死吧。”
“没想到我居然被你阴了。”胖子一脚踹在瘦子肚子上,瘦子只是软弱的哼了一声,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胖子气急败坏地说:“想死可没那么容易,牧师!”
一个阴影出现在胖子身后,随着祷文响起瘦子身上冒出熊熊白火剧烈灼烧。
瘦子疼得吱哇乱叫,他的眼中冒出幽幽绿光,镣铐的魔法符文发出蓝色光芒,顿时将绿光压制下去。
胖子喘着粗气对牧师说:“审判所已经行动,拜死教又在路上,行动必须提前,后面交给你了,把他彻底烧疯,今晚就放出去。”
“唔,临时变更是否......”
牧师沉稳的声音被胖子大声打断:“如果不想审判所早上就出现在家门口就动手!”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