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说,不论是白厄、还是翁法罗斯的一切,这里对于整个宇宙就是一串孕育铁幕的数据。
不应该有人可以将力量留存在这里的。
而且,白厄在思考,他为何又回来了。
疑问诸多。
而这些答案只能白厄自己寻找。
或许是因为意志?
在这一次轮回里,白厄希望结局会有所不同,所以他去了一个新的世界,而在新的世界,因为格蕾修他多了想跟昔涟沟通的想法。
所以他又回来了?
尚不清楚这个概念,但白厄知道,他该去见昔涟了。
因为在那个崩坏的世界,白厄找到了一些“英雄”的情绪,那里的人让他的内心少了一缕麻木,多了一种“他还是人”的感觉。
不过,该怎么见到昔涟呢?
每一个轮回都有另一个“他”,目前时间算一算,距离黑潮袭来还要早很多很多时间。
这时候见到他并不好。
那个属于新生的英雄,他的旅途不该有所谓的轮回这种负担。
空之律者的能力嘛。
好像可以用这个。
------哀丽秘谢的村庄。
一个秋千、一处水塘,一名粉色的少女荡漾着双脚,闭着眼感受着空气之中属于麦田的芬芳。
“总感觉,今天会有什么奇妙的相遇呢。”
“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昔涟睁开眼。
她微笑的看着眼前一头白发的成年男子。
陌生又熟悉。
他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就仿佛是孩子们口中相传的魔法一样。
换个人或许会有一种惊讶、不知所措的感觉。
但昔涟不会。
因为在这个男人身上,她感受到沧桑、沉重、以及那消磨许久、仅存微弱的善意,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着明显的痛苦和犹豫。
“还真是印象之中的你,昔涟。”
白厄叹了叹气。
他手中握着独属于他的那把剑。
眼眸在昔涟身上看去。
若是过去,这里要多一个死去的少女,而白厄的心中也会多一道伤痕,但这一次,白厄将剑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跑呢昔涟。”
“你不怕我是来杀你的吗?”
“如果是小白你的话....一定有你的理由对吧,现在的他还没有你这么帅气。”昔涟笑了笑,眼神之中完全没有一丝恨意这种情绪,反而多了一抹心疼,“但如果可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嘛,你的身上究竟背负了什么呢?”
“我.....”
白厄心脏跳动了一下。
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的缘故,白厄再一次感受到了心跳。
在思虑片刻之后,白厄说出了翁法罗斯的一切。
昔涟耐心的听着,这个像是故事一样的逐火之旅很漫长,直至哀丽秘谢的黄昏将至,昔涟才大致听完一个概括。
她走下秋千,来到白厄身前。
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
“小白,你应该很痛苦吧。”
“难怪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活力,唯有沧桑和痛苦,翁法罗斯的一切是这样的吗?”昔涟叹息着,但好奇道:
“可为什么,这一次你没有杀死我呢?”
“我不知道,或许是时间太早,或许是我遇到了一些意外....”
白厄同样的没有隐瞒,他将自己去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都告诉了昔涟。
这个故事很简短,但也让昔涟的情绪多了一些变化。
居然有另一个很相似的她吗?
如果只是长相一样倒没什么,但连白厄觉得气质都一样,那还真是奇妙的相遇。
“是,但我不能确定能不能成功。”
白厄眼中带着纠结。
“我不知道该不该赌,失败了,你、我的伙伴、我,数百万次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白厄眼神之中带着灰暗,“可我在另一个世界也遇到了一个人,她和那刻夏老师有些像,她说,她不想放弃,我当时斥责了她。”
“其实,我理解她,在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面前,即便是我也不想放弃。”
“可我无法下定决心。”
无法下定决心吗?
也是,比起白厄口中的那个梅比乌斯,他要背负的终究是整个世界,不能轻易下决定是对的,但最关键的是。
梅比乌斯有一个白厄可以呵斥。
可白厄自己,是没有那个“白厄”的。
既然如此....
昔涟握住白厄的手,仿佛少女全部的期望和祷告,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相信第一个昔涟会为此牺牲我也会。”
“我也相信,第一个昔涟一定会支持你任何决定的。”
“如果你还不能下定决心,那就让我来吧。”昔涟一字一顿道,她的声音温柔和清澈,“去做吧卡厄斯兰娜,就像你说的,时间还早,你可以去做任何你要去做的事情,如果当你发现失败了,那就来找我吧。”
“然后进入下一个轮回。”
少女这一次呼唤的并不是小白,而是他的真名。
有那么一瞬间,白厄似乎回到了与昔涟并肩作战的时候。
白厄多了一些信心的同时,也有了一些喜悦。
至少此刻,命运有了一些改变。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白厄看向昔涟,挠了挠头,道:“如果给昔涟你一个机会,在另一个世界有人想要描绘你,将你的形象以绘画的形式,你希望你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说的那个崩坏的世界吗?”
昔涟陷入了沉思。
翁法罗斯的故事,但是以异界人的口吻描绘吗?
“一个风一样的少女吧,我希望我可以遇到很多同伴,以及,在一个浪漫的故事里,我充当一个浪漫的女主角吧。”
昔涟笑了笑,“真是挺好奇你说的那个世界的,如果可以,真希望我也能去见一见。”
“这个暂时就做不到了。”
白厄爱莫能助。
之后,白厄又跟昔涟聊了很多,他希望今天的话语作为秘密,不要告诉这一次轮回没有成长的白厄,以及一份歉意,
提前为杀死她的道歉。
白厄希望没有这个可能,但有些事情他必须面对,他也早已做好了觉悟。
“那么,下次见了,昔涟。”
白厄闭上眼,他尝试以意志去往那个世界。
而昔涟则是双手背后,两位粉色少女似乎都有着同样的动作和习惯,细致的腰肢随着风一样扭动。
她挥了挥手。
“那么下次见了,翁法罗斯的英雄。”
“昔涟祝你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