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他们属于同谐,可是我不明白。同谐是什么?他们又是怎么踏上这条命途的?”
花火耸了耸肩,给德丽莎答疑解惑:
“世人同袍,万物同根,家族那边的人是这么说的...不过,依我看,家族那里的人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前提是‘不要飞升’。”
“飞升?”德丽莎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同谐的含义,“这个词似乎在仙侠小说里很常见。”
“含义也是一样的,飞升后的家族成员...大概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吧,他们呀,明明用‘音阶’来区分谁比谁更‘同谐’,可是却表现的所有人都一样。你能想象吗?一千个人动作完全一致有多奇怪吗?更别说家族可不止一千个人。”
花火的话令人不寒而栗,德丽莎单单想象了一下一千人的画面就感觉到难言的恐惧,飞升原来对普通人来说是陷阱吗?那些人...他们还有独立的思维吗?
“怎么?这就怕了~”
花火坏笑一声,她凑到德丽莎的耳边低语道:
“说不定,你也有同谐的一面呢~就像是我说的那种...飞升以后的家族成员哦~”
“...不,不会吧,我不要变成那种样子啊。”
德丽莎突然想当逃兵了,花火这家伙在把星和流萤扔到真实的匹诺康尼以后突然来了兴致,要带她来找鸡翅膀男孩,也就是星期日的麻烦,他可是家族橡木家系的家主。
万一自己真的认识他被他锚定成同谐的状态...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花火,我觉得...要不我们还是别去找家族了。”
“那可不行,自己心爱的妹妹死去,我现在可是非常期待鸡翅膀男孩的表情呢。呵呵,别担心,花火大人有办法不需要你靠近他。”
二人来到黄金的时刻,一处可以远远地眺望到大剧院的地点,在那里星期日正静静地伫立,他望向大剧院目光平淡,不禁令人怀疑他是否真的知晓自己妹妹的死讯。
花火迫不及待地想过去嘲笑,顺便得到一点点的家族方面的情报,于是她转头想要叮嘱德丽莎留在原地...
“喂,不是吧...你就看了他一眼唉。”
同谐覆盖了欢愉的侵染,猫猫头德丽莎的形象随之转变,一位悲天悯人的圣女,她身披纯白华丽的头巾,身上是金红点缀的白色裙装,她柔和地微笑着,令人如沐春风,倍感舒适。
德丽莎:“判断失误了呢。”
花火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面对砂金的时候没有事...莫非还有什么我忽略的条件?毁灭和存护无法动摇欢愉的力量,同谐为什么可以。
“怎么办呢,看来我们只能和那家伙保持距离了,走吧,德丽莎。”
“...抱歉,我不能和你同行了。”
德丽莎躲开了花火的手,她慈爱的目光让花火感到一阵不舒服,好像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小孩子,她伸出手,神圣的力量在她手掌间翻涌,其中,竟然有存护和虚无的一部分。
“我已背弃自己的命途...可这副罪孽的身体还有她的遗憾,我不得不与你分别,花火,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那我和你一起...
德丽莎恳求、愧疚的目光让花火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老实说她其实也没太在意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现在,她自己要离开本来应该是好事才对。
“行行行,去吧。”
德丽莎点头致歉,又看向注视她们的星期日,回以微笑后便匆匆离开了。星期日是在感知到同谐的力量后才看向此地,没曾想见到了德丽莎和花火交谈的场景。
他的心里有些不安,这位家族叛离的飞升者为何会出现在匹诺康尼?一时之间心绪难安,花火来到了他的面前心情同样不太美好,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
花火率先抱怨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都认识她,只有我以前没见过她?这不公平。”
......
梦境中,黄泉与星核猎手萨姆交战的酒店大堂。黄泉以刀鞘对敌,任凭萨姆如何掀起烈火都无法伤到她分毫,再一次的交锋之后,萨姆厌倦了对方的一味防守。
“你该拔出那把刀了,游侠。”
可是,黄泉不会轻易拔刀,更何况对手还是...她。
“...猎手,你还会做梦吗?梦见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她闭上双眼,没能等到对方的回答。
“...我依然会梦见。”
黄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收回了握住刀柄的手。
“收手吧,你的时候未到。”
萨姆熄灭了身体周围升腾的火焰,对方的说辞令她有所怀疑。
“我的时候?”
黄泉点明了萨姆的身份:“我见过许多看似高明的伪装,能掩盖外表,但藏不住内心。你也不例外。”
“星,你没想杀死他,你出手只是为了驱散我和那位忆者.。”
身份已经暴露,萨姆彻底没了战斗的欲望,更何况她不一定能够战胜对方。这个名为黄泉的游侠实力太过恐怖,甚至令她不禁会怀疑,她其实是一名令使。
“小流萤,你猜的没错哦,她就是一个令使。”
有别于二人的声音,熟悉的嗓音却不同于记忆中的低沉/坚韧,温和的轻语似乎能够涤荡人们的心灵,她们一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长官!?”/“...德丽莎。”
圣女·德丽莎微笑道:“两位,初次见面...或者说,好久不见。”
“很抱歉打断你们,可是我的时间不多,无法再安静地等待了。”
德丽莎顿了一下,她优先向黄泉说道:
“芽衣,我曾向你许诺,我不会与你离开,我要留在黑日下的世界寻找救世的方法。”
“...真是久违的称呼了。自从脱离黑日以来,我近乎忘却雷电芽衣这个名字...我也辜负了忘川守的名号,没能找到破除黑日的方法。”
“没关系的哦。”德丽莎伸出手,可是身高不够,踮起脚却只能探到黄泉的肩膀,黄泉在她面前蹲下,她才成功摸摸黄泉的头。
“我找到了拯救世界的办法。黑日中的我和你一样,踏上虚无的命途,她以妖刀为那个世界加固,以“终”刀崩毁为代价,被她吞噬的世界在她的体内保存、内化。”
“它成为了‘虚无’的一部分,这令它可以在虚无中存在,封存在我的身体里随我一同漂流...直到我再次新生,它与我一同脱离了黑日的笼罩。”
德丽莎柔和的话语道出了最后的答案。
“新生的德丽莎踏上了星穹列车,成为了一名开拓者。而那个微缩宇宙模型至今仍存放在列车上。”
“芽衣,我们的救世主,现在你还愿意接受一个世界的重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