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丽娜到底活了多少年?她自己也没个数,毕竟就连她自己的记忆都已经残缺不全了,但她现有的最早的记忆甚至能够追溯到寰宇蝗灾之前,少说也活了大几千年,上万也不是没可能,总而言之,她是个史无前例的究极老毕灯。
反之,星呢?
作为星核的“容器”,星的生命如果要从星核进入体内开始计算,那如果不算她还在星核猎手打工的那些时间,就从这一次的“睁眼”开始算起的话,她甚至还是个一岁不到的宝宝。
那么,以上的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都将成为能够让星际和平播报那帮学新闻学的闻着味溜达过来的大爆点。
震惊!千旬老太大庭广众之下诱拐未成年小女孩!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如果真让那帮记者闻着味来了,恐怕隔天真的能够在星际和平播报听到这样的内容。
不过,事实也大差不差,此时的芙洛丽娜正做着贪得无厌的事情,用花言巧语抓住了星的心,将星给一路诱骗到了黑塔的奇物收藏室。
星虽然感觉自己头有点痒好像随时都会长脑子,但她毕竟不是和三月七同款的呆傻孩子,当她迷迷糊糊地跟着芙洛丽娜来到奇物收藏室门口时,她闹钟的理智还是让她向芙洛丽娜提出了疑问。
“芙洛丽娜女……我是说,芙洛丽娜,黑塔女士热衷于收集宇宙中的奇物,这收藏室她肯定是相当在意吧?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真的不要紧吗?不用向黑塔女士问一声的吗?”
星对黑塔还是带了些敬畏的,一是因为黑塔的性格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感觉,另一方面就是,黑塔可是星最大的金主爸爸,她下的委托给出的报酬那叫一个丰厚,如果得罪了黑塔,鬼知道她以后还愿不愿意给自己派任务做了。
而面对星的担忧,芙洛丽娜只是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和她关系很好。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呢,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不就是一奇物收藏室吗,想进就进了。”
“别说奇物收藏室了,就是别的什么更重要的地方,我想进照样能进。”
芙洛丽娜指的当然是黑塔的办公室以及一些已经被黑塔封闭的封锁舱段了,不是什么别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面对那上了锁的奇物收藏室大门,芙洛丽娜非常随意的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大门立刻应声打开,还显示出了些“最高权限”之类的东西。
在看到这一幕后,星也算是安了心,放心大胆地跟着芙洛丽娜一起走进了奇物收藏室。
【不是,原来这收藏室是有锁门的吗?那为啥平时探图的时候说进就进了?】
【你也知道那是探图的时候啊,探图肯定不可能给你把门锁了不让你去探,这又不是宫崎X高做的游戏】
【你说的对,但大门没法从这一切打开】
【呱!我不要听吔!】
实际上,黑塔的奇物收藏室真的没有给大门上密码,刚刚所谓的“扫描”环节,不过是芙洛丽娜通过对星施加心理暗示而制造的特效罢了,只是恰好这倒霉孩子沉迷于做任务,还从来没来过这收藏室,于是就顺带被芙洛丽娜秀了脸操作。
毕竟对于黑塔这种极度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的人来说,她可不认为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去奇物收藏室偷东西,所以加防盗门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但是现在,真的有人这样光明正大地溜进去了。
整个奇物收藏室整齐划一的排布着不同规格的展柜,每一个展柜中都单独展示着一样不同的宇宙奇物,头一次进入收藏室的星就像是一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时的表情,从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她在见到这琳琅满目的展品时,一时间也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了。
“去看看吧,每个奇物黑塔都有单独的介绍,来都来了,不得好好研究研究。”
“这怎么好意思呢……”
听到芙洛丽娜这么说,星也就不再矜持,她搓了搓手后,一溜烟地就直接润进了收藏室深处,开始上蹿下跳地挨个研究起了这些被黑塔精心布置过的展品。
芙洛丽娜看了眼兴奋的星,无声地笑了笑,随后便不去管她,她的目标相当明确,进入收藏室后便直奔一个展台。
在这个展台上所展示的,是一把看上去造型平平无奇的黄色玩具枪。它就这样无声地静静地悬浮在展台之上,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一把在地摊上随处可见的玩具枪似的。
但是,这东西实际上却是黑塔在所有奇物中最为在意的东西。
定分枪,它具有自我意识,会对不同站在它面前的人给出打分,打分逻辑不明,疑似于看它自己心情打的分。虽然没有什么实际功能,可黑塔却很是喜欢这家伙,并且一直在研究这家伙的内在逻辑,甚至就连空间站内科员们的工作岗位规划都是围绕着定分枪给出的打分来确定的。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玩意说它是黑塔空间站真正的核心好像也不为过。
芙洛丽娜给自己安插的设定是“在很久之前就来到了空间站”,可实际上她在空间站也就待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并且在这期间她从未来过奇物收藏室,更没有接触过这把神奇的定分枪,所以对她来说,今天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芙洛丽娜站定于展台之前,漂浮在展台上的定分枪察觉到了芙洛丽娜的到来,它猛地睁开了枪管上方的那只独眼。猩红色的独眼提溜着转了几圈,不怀好意地盯着芙洛丽娜的脸打量着,就好像在扫描着什么。
芙洛丽娜似笑非笑地和定分枪地独眼对视着,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或许是错觉,芙洛丽娜感觉,定分枪就好像是突然颤抖了一下似的。
终于,定分枪的那只独眼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神情,并用着一副相当犹豫的语气报出了自己的答案:
“无法测…无……?”
“……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