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大的声响和异变,自然惊动了那些回到家里正在收拾打理因为被剧团蛊惑而荒废的田地与畜栏的村民。
“你们说,伟大的巫师‘龟甲’到底在那座塔里干什么?”
一个正在准备瘤兽饲料的村民因为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而不小心跌入了干草垛里,他从干草垛里狼狈的爬出来,询问过路的其他村民高塔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维迦!还好你没有当着维迦老爷的面说......”
那个路过的村民纠正了他,并且给了他一点善意的提示,以免他在维迦面前叫出不恰当的称呼。
“那个塔,据说是巫王留下的塔。”
之前那个走上前去确认维迦是不是真的杀死了阿伦茨的老妇人不知道多少次在村里提及这座塔的传说,但是没有人能真的确认这座塔就是巫王遗迹。
在剧团来到博勒汉姆之前,这些村民们甚至都没进入过这座高塔。
“老婆婆,我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
这个打算去喂牲畜的村民原本以为这个老妇人又是在讲故事,但他回想起了之前天空中电闪雷鸣的异象,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位老妇人说的到底是不是只是故事。
与此同时,在高塔的顶端,维迦向下俯瞰,从塔顶看去,那些活过来的人偶就像小孩子乱糟糟的玩具士兵一样依照维迦的意志列队。
“缺乏材料......”
别说是高塔的功能和陈设了,维迦现在连用来更改这些人偶外观的材料都没有,这座村庄除了这座巫王的遗迹之外,完全就是一穷二白。
这些剧团人偶的外观一点都没有他维迦的风格特色,这让向来重视外观风格统一、并希望这种统一风格能符合他邪恶美学的维迦显得有些强迫症发作。
单靠他身上的这些杜卡特显然是不足以完成对于高塔的改造的,毕竟这些只是巫王出于纪念目的放在永恒行宫的样品。
这时,又一股邪恶的贪欲在维迦的内心滋生,既然他要对博勒汉姆实行恐怖统治,那就得拿出一点恐怖统治者的样子来。
“黑骑士,我决定了,我作为博勒汉姆目前的邪恶统治者,我要对这个可怜的村子实行比剧团更邪恶的统治!”
“我要对这些村民进行横征暴敛,巧取豪夺!”
“可是,这里的村子一穷二白,他们已经把最好的东西进贡给老大你了。”
锏顺着维迦的意思表达出了她的疑问——就算维迦真的想要巧取豪夺,他也没东西可以要啊。
“那只要让那些村民生产出来更多的东西,他们不就有更多的东西能进贡给我们了?”
听到这句话,锏果然释怀了,这确实像是维迦能做出的事情。
“啊,可恶的猩红剧团,把人全都叫去看戏,地也不种了,兽也不喂了,搞得我们现在收到的贡品这么寒酸——那就让那些剧团的人偶去他们耽搁的那部分给补回来!”
对于维迦来说,反正自己都要长期待在博勒汉姆了一段时间了,让这个地方变得没那么寒酸对自己总归是没有坏处的,要是自己恐怖统治下的地方总是一副弱小寒酸的样子,那岂不是让自己伟大巫师的脸面蒙羞?
维迦大笑着,为自己的邪恶计划达到了新的高峰而沾沾自喜,而锏也一如既往地做好了配合维迦进行表演的准备,在村民面前做出一副严厉凶狠的模样。
“博勒汉姆的村民,你们最好先在高塔下集合,我主维迦有重要的事项要向你们宣布。”
显然她洪亮而硬朗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那些刚刚还因为巫术高塔的异象而困惑和惊讶的村民很快聚集到了高塔之下。
他们希望自己的疑惑得到解答,也好奇这位特立独行杜林术师第一次召集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维迦的话语,村民之间开爆发出一阵阵闹哄哄的声音,一个因为被剧团的源石技艺所蛊惑而营养不良的村民颤颤巍巍地说道:
“伟大的巫师维迦,我们实在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敬献给你了!”
“求您大发慈悲,饶过我们这些可怜的村民吧!”
听到维迦后半句话,那个刚才还颤颤巍巍的村民猛然抬起了头,他疑惑地问道:
“伟大的巫师维迦,请原谅我的愚钝,请问您的意思是?”
“哈,就让我大发慈悲地再给你们解释一边吧!这些剧团留下的大人偶,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农用机械了。”
“而你们要产出更多的东西来供奉我!”
维迦发出邪恶的坏笑,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贪婪无情的人。
“那贡品的比例——”
维迦疑惑地挠了挠头,表示自己跟不上这些村民“奇怪”的思维。
什么恐怖统治者什么暴君啊,这简直就是莱塔尼亚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大贤者啊!
村民在不用改变原本协商好的进贡比例的情况下,几乎等于是白收获了由剧团组装体充当的农机,而维迦会在未来收到更多的贡品以便换取他的装修装饰材料,并且收获了满满的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