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坏了遮蔽寒风的窗户以及损坏了维持生机的取暖装置后。
哪怕此时此刻仍旧身处室内,众人也感觉自己如同身处极地般的冻寒之中。
但这不过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开始,犹如小马驹们入闸般的**罢了。
挂上以往用来挑战肌力极限的沉重负重进行有氧。
哪怕是休憩间端着茶水啜饮也不忘尽可能的颤动肌肉来进行发热。
穷尽所能,用上以往只有在探索自身耐力极限时才会用出的狠劲去拼、去练。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
补充消耗热量进食的同时,也刻意负重并与座椅保持悬空一公分的高度。
待到肌肉酸涩褪去,养份充足之后就再继续“暖身”!
如此往复、不愿停歇,直到后辈们前来分享情报时,这才享有片刻的馀裕。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公平”。
没错,就是公平!
因为唯有公平的竞争,荣誉才有价值所在。
至于药物带来的效果?
那是完完全全的等价交换,不过是将寿命转换成力量的一种手段罢了,在赛场那神圣的天平上早已经过了三女神的验证,只要不是太过夸张,那么就无有任何的不妥。
但在今日这场对弈的赛场上,那神圣的天平仍旧还欠缺了不少的砝码。
其一为先祖为了礼让而饱受严寒。
其二为先祖为了呵护而自损气血。
由于时代的差异造就了认知的鸿沟,她们与先祖之间,彼此都没能够很好的解释清楚和理解到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
没能让对面明白,这份温柔,早已过犹不及,跨过了尽头的这份柔软,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歧视”与“羞辱”。
但是没有关系,这份“平等”的理念,就由她们来讲述,由她们来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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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镐红叶说出了选手们当前的状态后,搀扶着他的勇舞和弹跳人见该说不该说的都已经被讲得差不多了,且前辈们的行动也已经不受影响。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后,索性也纷纷将她们在休息室里看到的情况娓娓补充说明了个遍。
「啧。」
海鸟无奈的抬手抚额。
在听完那些家夥有多激进后,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家两位选手会陪联邦那三位一起疯了。
作为竞马协会的会长,引领大英赛马界的决策者,海鸟必须综观全局。
她想要的是大家都好好的。
安安全全的比上一场。
既能让前辈看到现代赛马娘哪怕略有衰弱,实力也没有不堪到需要对方这样自虐的地步。
也能让参赛的选手们在药物的辅助下好好享受一场跨越时空的古今交流赛,既要又要,此乃双赢!
而作为选手,她们同样能够看清全局,也能知晓何为双赢。
可她们却无法办到。
正因为她们是选手,受轻视应邀而来,为洗刷污名踏上赛场,为证明荣耀一往无前!
对她们来说,这场比赛,没有“双赢”!!
因为一马当先、万马无光!
这场比赛的胜者永远都只会有一个,不是古代,就是现代。
所以哪怕她提出让赛场回温是出于好意,以及考量到选手们的人生安全,这没有错,她们几人也都清楚。
但这样的决策,就像是全盘否定了她们所有人拼上一切的努力一样。
就好似在对着她们说...
妳们不行的...
妳们做不到的...
这不过是场表演赛,把肌肉秀一秀,让先祖看的开心解闷就够了,其馀的让我们用各种操作和盘外招,使这场比赛显得足够华丽就好。
柔情的话语,此刻却比直刺耳膜的钢钉更甚,更加不堪!
她们是谁?
排除作为赛马史引领者的日蚀,她们便是当代巅峰中的巅峰,哪怕是在讲究“公平”的赛场上,都是由她们来担任实力的标竿,放任她人用药,放任官方增加负重,如此才能显得比赛公平公正。
可如今在这本就不公平的对弈下,居然还有赛场之外的人打算伸手介入。
来自外敌的否定没什么,因为可以出拳打脸。
可来自内部的否定不行,因为没人能够痛殴内脏。
很显然,海鸟的关心,在她们看来就是一种对她们能力的不信任,于是纷纷选择一同用行动甩出了她们的答捲。
「唉...」
海鸟拉开椅子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静静的思索了一番。
众人也很会读空气,并没有打扰她的意思。
最后在静默了几秒后,海鸟总算有了动作,抬起电话重新拨打了起来,对被她派去搜索选手的保安人员们重新下达了一番新命令。
这次不再是搜捕各个出逃的选手或是在赛场信道出口守株待兔,而是派遣他们到场馆内各个区域待命。
若是选手主动求援,立刻带她们前往医疗室,当然若是对方毫不理睬,那么也不用阻拦。
而在下达完保安人员的命令后,海鸟便安排起会议室内的研究员和医疗人员们前往医疗室那边替补帮忙。
「镐医师,你也先去休息吧,等会可能还要麻烦你多辛苦一下了。」
「没问题。」
镐红叶点了点头,此时的他也差不多该缓过来了。
毕竟再演下去就不太礼貌了,对不起这身魁梧的体态,也对不起别人的智商。
于是便谢绝了勇舞和弹跳人的搀扶,跟着其馀研究人员们一起离开了。
见勇舞和弹跳人两人空閒下来,海鸟先是狠狠的瞪了眼有些心虚的二人。
不过她现在没了说教的打算,这么大的乱子,她可还忙着呢,索性便派她们尽快前去缺乏马娘保安人员的小队待命帮忙。
于是在海鸟的一通安排下,如今会议室内原本忙碌的人影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几个研究员以及一两个用来应对特殊情况的保安,还有就是仍旧在身旁的秘书处。
海鸟深深呼了口气,稍稍排解了下诸事不顺的郁闷。
事到如今她也明白想把几人劝回来是不可能的,那么她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海鸟再次打通了一通电话,不过不再是下达安排,而是对外联络,确认外界的情况。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作?」
电话接通后,海鸟便开口问道。
对面似乎说了些什么,不过声音并不像之前助理小姐那样激动大声,所以坐在一旁的秘书处并没有听到什么具体信息。
只不过她有些讶异的看到了海鸟的嘴角在听到了对面的消息后,似乎慢慢上扬了起来。
要知道最近一连串麻烦事,可是让这位稳重能干的协会长愁眉苦脸老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这令秘书处也不禁有些好奇起对话的内容了。
「我知道了,不过先别急着反击,我先跟秘书处讨论一下,等我们命令。」
言罢,海鸟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喔,怎么了?」
听到还有自己的事,秘书处立刻好奇的问道。
「秘书处,妳还记得我有安排心理分析团队,来对那群恐怖分子进行研究嘛。」
海鸟转过头来问道。
秘书处点了点头,这件事她也清楚,毕竟团队里面也有由她牵线从联邦聘请过去的专家。
那是个集犯罪心理学家、法医心理学家、数据分析师、社会心理学家、心理战专家等数位顶尖人才于其中的顶尖团队。
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推敲近些日子来,在大英这边无法无天的恐怖组织其背后的行动目的,以及接下来他们可能高机率染指的目标所在。
如此一来,哪怕无法精确到能够提前部署来个人赃俱获、甕中捉鳖。
那好歹也能有个部署人力物力的方向,让大英皇家马协和警方、军方这边在行动上更有效率,不至于在没必要的地方浪费资源。
见秘书处表示清楚,海鸟便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仍旧没能确切推理出那些家夥接下来的确切目标,但团队也将他们行动目的已经推理分析出了个大概。」
「是什么?」
秘书处问道。
「他们似乎是想要宣传先祖的勇武。」
闻言,秘书处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对于海鸟给出的这个答案不太能够理解。
因为向大众宣传威光的存在这种事,她们联邦和皇家马协这边本就正在进行了。
所以她实在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恐怖分子还要为了这种事进行恐怖攻击,难道是还嫌弃她们推广的不够快吗?
海鸟看出了秘书处的困惑,知道对方误会了,于是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那群恐怖分子想要宣传的勇武,可能与我们现代人概念中理解的勇武并不一样。」
在当今这个时代,有人形容一位赛马娘勇武,通常人们能想到的...
是于马群中激烈对抗,万夫莫敌,势不可挡的霸主。
是于万马当中,一骑绝尘、遥遥在前,独领风骚的飞矢。
是威震八方,威势力压群雄,追越不可跨越差距的猛者。
在当今这个时代,人们的认知中,这就是勇武!
在草地上奔驰的荣光,在终点线前夺取胜利的辉煌。
但以上的这些,都是针对赛跑而言的。
想到此处,秘书处的脑海中又不禁迅速回想起不久前,威光的种种事迹。
威光,那位来自远古的先祖,她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那时在赛场上的,不是勇者,不是飞矢也不是霸主。
那是单纯的暴力,完完全全的洪水猛兽,是不尽力奔逃就会被狠狠践踏,擦之即伤触之即死,是能从基因底层代码唤醒恐惧本能的巨凶!!
「在我们现代赛马娘的眼中,勇武就是在赛场上奔跑的能力,是速度、策略、耐力和团队的完美结合,但那些恐怖分子...」
海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记得之前给妳看过的那封信吗?」
秘书处点点头。
她知道海鸟在说的,是不久前被不知名人士用易容术潜伏进协会放置的那封信件。
「似乎他们希望强调的勇武,是武力!是那种纯粹的,原始的暴力!」
谈到对方的理念,海鸟是打从心底的不认同,很是不悦的托着腮说道。
「他们似乎认为,我们单纯的让威光去赛跑,成为一位赛马娘,是在浪费她的才能,是在让一位战士的荣光被就此埋没。」
秘书处的心跳微微加速,内心也是湧起一股名为不满的情绪。
宣传武力?
「所以他们想要的,不是我们这种温和的推广,而是让世界看到威光作为一位战士,所具备的毁灭性的力量吗?难道在他们眼中,赛跑只是儿戏吗?」
秘书处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真要照那群混蛋所想的去做,那岂不是单纯将威光塑造成了一头怪物。
而不是人们眼中传承种群荣光的英雄了,那怎么行!
试图整理思绪,只可惜还是越想越气,气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脑残,而且数量还多到能够形成一个地下组织。
「所以上次的袭击,也是他们在诱惑威光前辈恢复那种原始的暴虐嘛。」
秘书处还是从纷乱的脑海中整理出了一律思绪,开口问道。
「没错,据那些专家分析得出的结果大概就是这样了。」
海鸟双手交叠托腮喃喃道。
「那群人不是简单的针对社会秩序的破坏者,他们是某种力量崇拜的狂热信徒,想要让世人重拾对马娘力量的崇拜,而不是如今赛马娘们对于荣誉的追求与向往,就像古人们对于奇幻马娘的敬畏那般。」
接着海鸟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但万变不离其宗,无论他们的想法有多扭曲,又想如何让世人重拾对马娘力量的敬畏,都少不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宣传。」
海鸟神色认真的断言道。
对此秘书处也赞同,宣传手段肯定是很重要的。
就好比以往科技还不发达的时候,单靠报纸媒体来宣扬某位赛马娘的战绩,很有可能到那位赛马娘退役的时候,还有许多马迷不认识她一样。
可现在有了网路,有了各式各样的电子媒体作为途径。
就让全世界的马迷都能即时欣赏到某位马娘在远在天边的赛场上所创下的壮举。
在这个有三女神监管的天下,恐怖分子想要做出什么造成重大伤亡的恐怖袭击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最多只能像之前袭击威光那般,在不为大众所知的暗处做一些见不得人的恶世。
可如此一直在阴影里活动的话,虽然确实能让她们这些领导层焦头烂额,可在宣传他们的扭曲理念方面,成效绝对不大。
人们只会对他们产生恐惧和排斥心理而已。
「而像官方通道,广告、电视转播或网路,我们管得很严,他们基本上走不通。
所以,团队分析他们可能从其他媒体方面着手,比如某些我们意想不到的管道。」
「所以我便分散人力,针对各种可能的通道进行布置,哪怕这样会减弱我们的应对能力,可至少在突发事件时也能拖延一阵。」
海鸟说着说着,语气也逐渐带上一股自豪。
要知道能做到如今的这个位置,海鸟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庸才。
哪怕赛马娘世界的人们相对温和许多,但能带领英国赛马界一直欣欣向荣保持在世界顶尖的地位,其手腕及头脑绝对都算得上是非常优秀。
她清楚,那群恐怖分子就如埋伏中的凶兽,身在暗处的他们总会抓住任何破绽发动袭击。
现在,选手们的出逃,就是她们协会方最大的破绽。
虽然出逃的起因是选手们自己的个人行为没错,但这件事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她有预感,那群阴沟里的老鼠肯定已经在行动了。
果不其然,海鸟刚才便试着联络了一下之前布置的人手,马上就有了发现。
「他们这次的下手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妳们联邦那边加州的地震预警中心,大概要不了多久防御系统就会被他们攻破,但我们的网路安全小队在攻防期间撷取到了一段影片...」
由于竞马场内仍然处于信号微弱状态,想用手机加载影片显然不太可能,因此海鸟只能转述她从手下那边听到的内容。
而接下来听到海鸟口述的内容后,秘书处也十分难以置信。
因为影片正是出逃选手们的身影,而背景则是竞马场的某个员工通道。
「那些员工通道我根本就没安排人装摄像头不说,且拍摄角度奇怪,并不是从高处摄像头的视角由上而下的拍摄,反而是从选手们头部差不多的高度进行拍摄的,甚至偶尔还会有环绕镜头出现。
没有随身摄影师跟拍根本不可能做的到。」
「因此由目前所有证据来推断,那些恐怖分子的用来拍摄的器具,大概就是那些隔温墙体。」
海鸟心情复杂的抬手指向玻璃窗外的漆黑墙面说道。
那些隔温材料海鸟都有让人检查过,其中并没有什么监控设备,所以专家团队怀疑墙面大概率能像收集反射或散射的光线后用不知名的软体进行成像,手机信号微弱肯定也是因为墙面能够收集能量的缘故。
可以说那群家夥背后隐藏的科技实力完全不容小觑,甚至隐隐超越了现代大多数强国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秘书处。」
海鸟大手一挥,打断了秘书处同样因为敌方手段强大而陷入苦恼的思绪。
「反正地震预警中心沦陷只是迟早的事,与其像前几次那样坐以待毙,不如这次让我们来反客为主一把怎么样?」
听到海鸟的话,秘书处顿时也来了兴趣,毕竟老是处于对方的算计之中也让她不爽很久了。
「喔?妳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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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大洋彼岸的加州,地震预警中心内,在平时没有地震时,研究人员们只需要定时检测数据,写写资料亦或是开发开发能更快速检测地震波的仪器技术即可。
工作氛围也能算得上是积极中又不失平淡惬意的稳定状态,哪怕最近上头派了一支网路安全应变团队过来暂时驻守预警中心吃閒饭,也没有改变大家的工作状态太多。
可现在,中心内平时用于监测断层的研究室内却是宛如前线战场般忙碌,萤幕上红灯闪烁,警报声刺耳回响。
一位鬓角斑白的主管,也是地震学家的马克·詹森,正大声指挥道。
「快!切断外部连接,启动备用防火墙!联邦派来的专家们呢?还没搞定问题吗!!」
此时的他的心里乱成一团。
刚刚班正上的好好的,可突如其来的,系统就开始显示有不明外部入侵,从一个隐藏IP开始,迅速渗透资料库。
他们的防火墙本是顶尖,基于地震警报要对全国上下的安全负责,他们中心采用的可是顶尖加密技术,照理来说除非具有黑入五角大厦的能力,不然系统应该不可能被攻破才对。
可事实是对方的攻势如潮水浪涛般凶猛,己方的防火墙和网路安全人员根本完全无法抵挡。
要不是最近上头正好有派遣网路安全应变团队的几位专家过来,现在整个预警中心的系统早就被对方给完全控制住了。
只不过让马克不解的是,明明已经第一时间派人知会网路安全专家介入抵抗了,怎么对面的攻势还是丝毫没有停歇的感觉,反而有种渐渐居于上风的样子,很多系统开始故障失去控制,整个预警中心机能几近瘫痪。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此时联邦竞马协会的人手,几位资深的网路安全专家,正手指如非几欲抽筋的敲击键盘,汗水早已湿透衬衫,大脑飞速运转到开始头疼难耐。
「老大,对面攻势太强了!我们顶多坚持20分钟,系统就会被攻破!」
「拖住!我会想办法通知协会那边,请求更多支援!」
作为团队领导的秃顶大叔咬牙说道,虽然他们的守势仍在逐渐溃败,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建树的,至少刚才他还撷取了一些对面的情报发回去给协会那边,请他们协助破解并顺带求援了。
只是还没等他把团队计程车气给拉抬起来,底下就再度传来了噩耗。
「他们已经摸到简讯广播模组了,如果再不能封锁,警报系统会被篡改的!」
一位原本就在预警中心任职的年轻工程师,双眼布满血丝满头大汗的喊道。
中心内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每个人脑中都闪过最坏的画面,假警报导致群众恐慌,人们因为没必要的预警进行避难,进一步引发各种混乱,造成难以接受的损失。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进了秃顶领队的手机中,听铃声是特别设置工作用的铃声,秃顶领导立刻从百忙之中抽出手来点开了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什么,真的吗!?」
一声惊呼传来,差点吓得手底下的其他人按错按键,导致防线全线崩溃。
知道自己差点办坏事的秃顶领队赶忙压低音量,并用眼神示意手下们赶紧回防后,这才语气颤颤的问道。
「确定吗?」
这时耳机对面似乎是说了什么,刚才因为领队惊呼声而稍稍放了些许注意力过来的手下们,就看到自家领队脸色不断纠结变换了起来,像是便秘了一样。
接着便在一声声的确认和核对对面身份后,这才百般无奈的回复道。
「明白了,我会听命行事的。」
在回应完对面并挂断通话后,秃顶领队终归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上头下达的命令进行操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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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竞马协会附近某间披萨店的员工休息室中,键盘敲击声如雨点般密集响起。
降谷零,也就是安室透此时正双手在键盘上翻飞着,眼前萤幕上代码飞速滚动,他身边的阿笠博士同样专注,不过他们此时所使用的并非是什么超级电脑,甚至连桌上型电脑都不是,仅仅只不过是两台轻巧的笔电而已。
之所以能够让对面如此苦不堪言,除了两人的黑客技术确实是当前世界顶尖之外,再者就是佔了时代的优势。
毕竟当前赛马娘世界哪怕已经连智慧型手机都开发出来了,可也终归只是1988年左右级别的科技水平而已,不然漫画里学生们也没必要还在玩game boy 掌机了。
所以光是安室透和阿笠博士面前这两台用系统不存在的现实功能,临时造出的25年笔电,其性能都堪比当前时代的超级电脑,想要攻破地震预警中心的控制系统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在这种对手的水平及眼界均受到时代压制,己方完全机械降神的情况下,这么点网上攻防,连在他卧底时的二十分之一发挥都用不到。
再加上对面也不是什么邪恶组织,所以安室透真的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稍微松懈去帮阿笠博士烤个松饼的功夫,对面就突然一转守势,转守为攻,差点顺着他们没怎么在意的蛛丝马迹追查过来。
害的安室透连奶油裱花都还没来得及装饰就得匆匆回来,帮闻着香味有些走神的阿笠博士的忙,这才再次掌握了主动权。
「呵呵,阿笠博士,看来这次被海鸟女士算计了一手呢。」
安室透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以为攻击远在天边的联邦,对方没法立刻发现,可没想到对方这次居然没有再像靶子一样傻傻的被他们攻击了,反而是埋伏了一手,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原本再6分钟就能稳稳攻破的系统,现在却硬生生拖到需要20分钟的时间了。
「呼~降谷啊,人家好歹也是能做到协会长的大人物,我们还是别太轻视为好啊。」
阿笠博士喘了口气,有惊无险的擦了擦汗道。
他也没想到随意花半个下午制作的病毒居然在他走神看安室透烤松饼的时候被防住了,害他还得赶紧从厨房跑回来,喘的一批。
不比安室透这样的年轻人,阿笠博士虽然同样技术顶尖。
但人到中年了加上三高,哪怕只是稍微在室内跑跑跳跳也着实让他稍稍累了一把。
至于为什么明明身体是靠三女神系统复制出来的,还要特意把自己的三高人设复刻过来?
对此阿笠博士也很想吐槽,可惜系统并没有申诉管道。
「呵呵,我知道了,博士。」
安室透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还是他有些小瞧这个世界原住民的实力了。
也是,这些马娘世界的原住民虽然相较于柯南世界显得有些善良过了头,但那只是单纯而非无能。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不少像爱莉速子那样年纪轻轻就才能显着的人才啊,等她们一旦适应了与黑暗势力对抗后,她们的才能肯定也会渐渐被发挥出来的。
只不过现在嘛...
看着在自己和博士把美味的松饼放凉赶回来后便不断溃败的对面,安室透露出了一个属于“波本”的嘲弄坏笑,接着顺手拦截了一条不知道是不是对面打算发回后方的求援信息。
只是在当安室透随意的破解并点开信息,打算看看对面的网路安全专家打算发什么内容给他们大后方时,却是发现了一条令他都感到有些诧异的信息内容。
「嗯?真的假的?」
「怎么了,降谷君?」
听到安室透讶异的呼声,阿笠博士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出声问道。
「呃,没什么,就是海鸟女士那边好像发了条很有意思的提议给我们,说是...想要合作?」
安室透挑了挑眉,表情有些玩味,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
「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阿笠博士听的都有些傻住了。
他们明明拿的应该是反派剧本没错吧,怎么还会有与官方合作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