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地的尽头”酒吧。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从嘴里飘出去了……空前辈根本就是魔鬼吧?每天的训练课程简直就是地狱……不行了,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这漫长的三天对星狐座来说,简直比在贫民窟里被卷入黑帮的火并还要痛苦。
在那个名为【偶像修行】的强制任务下,她被动的接受了来自企鹅物流的员工,系统口中的偶像赛马娘空的全方位,高强度特训。
从最基础的发声练习、音阶训练,到每一个舞蹈动作的拆解、每一个节拍的精准卡点,再到所谓的舞台表现力和表情管理。空的教学不可谓不专业且细致,并且脸上还总是挂着愉快的的笑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鼓励和肯定。
但对星狐座而言,这些都是彻头彻尾的折磨。
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她看起来无比羞耻的舞蹈动作,唱着那些她完全不感兴趣的偶像歌曲。每当她想要稍微偷点懒,空就会用她那诚恳的眼神注视着星狐座,让她本就薄如纸片的脸皮完全承受不住,只能乖乖的继续重复的练习。
最让她崩溃的是,每当她结束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房间,那个该死的系统还会在她的面板上弹出一个总结报告,用冰冷的数据无情地展示着她今天的进步,比起鞭策,看上去倒是更像嘲讽。
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三天地狱式的训练,她的固有技能列表里,终于多出了两个看起来还算有用的新技能。
【固有技能】
【初级歌唱(E-)】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得感谢空前辈啊……”
星狐座侧过脸,将另一边脸颊贴在已经被焐热了的吧台上,小声嘀咕着。
她能感觉到,空是真心实意地在教她,没有半分敷衍。每次看到她因为跟不上节奏而沮丧时,空总是会耐心地一遍遍为她做示范,用最温柔的方式指出她的问题。
要不……等会出门一趟,买个礼物送给她吧?知名偶像的话,会喜欢什么呢?化妆品?还是限定的甜点?上次被能天使投喂的苹果派确实很好吃,空会喜欢吗?
星狐座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
就在她盘算着送礼的计划时,一声沉重的拖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大明星嘛,怎么瘫在这里?训练终于结束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伴随着一阵重物拖过地板的摩擦声。星狐座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到可颂正拖着一个得有半人高的大货箱,正在准备往门外走。
“好啦好啦,别抱怨了。跟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总比待在这里发霉强。我正好要去摆摊,人手不太够,你来搭把手怎么样?”可颂看到星狐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停下脚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鞋子。
摆摊?
这个词像是一道电流,击中了星狐座那因为疲惫而格外迟钝的神经。
她确实需要换个环境,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否则她感觉自己真的会呆在酒吧的吧台上彻底风干。
“就当是体验生活了!而且啊,我跟你说,今天阳光这么好,客人肯定多,说不定能大赚一笔呢!到时候分你一份提成,怎么样?”
“提成?”星狐座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里也恢复了一丝神采。
她想起了自己的钱包,虽然大帝预支了薪水,但光是正披在自己身上的这件风衣就花掉了她一小半的积蓄。而且……她还想着,要不要给空前辈买个礼物感谢一下她的……魔鬼训练。虽然过程很痛苦,但她确实学到了东西。
“快起来快起来!赚钱这种事,可不能磨磨蹭蹭的!”
预想中的沉重感并没有出现。
那箱子在她手里,反而感觉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着几件衣服的塑料箱,她甚至可以单手将它举起来。
“哇,你力气这么大的吗?”可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可是知道这一箱东西有多重的。
星狐座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自己面板上那个唯一还算能看的“力量D”。
既然能撞穿一堵墙,能这么轻松的举起这个箱子......好像也很合理?
“哼哼,那是当然的啦!”她立刻得意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随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箱子抱在了怀里,“这点东西,小菜一碟啦!说吧,要送到哪里去?”
“跟着我走就可以啦。”可颂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储藏室里拖出了另一个小一点的箱子和一张折叠桌,“既然你这么有干劲,那这些也拜托你啦!今天生意好的话,晚上回来请你吃苹果派!”
“好耶!”
有了星狐座这个超级劳动力加入,准备工作就变得异常的轻松了。不一会儿,两人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货物,离开了酒吧,走进了龙门那错综复杂的小巷。
午后的龙门依旧人来人往,街道两旁的商铺传来各式各样的叫卖声。星狐座抱着比自己还宽的货箱,跟在提着折叠桌和另一个小箱子的可颂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城市。
两人七拐八绕,很快就偏离了繁华的主干道,转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这里的环境明显比商业区要差一些,墙壁上多了些涂鸦,空气中的味道也变得更加混杂。
星狐座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一些,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随着继续深入,巷道变得越来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最终,她们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巷口。
星狐座的瞳孔猛地一缩,脚步停在了原地。
前方不远处,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锈迹斑斑的下水道铁门,此刻正被几圈黄色的封锁带死死地缠绕着,上面还印着龙门近卫局那醒目的徽记
“哟,瞧瞧,近卫局又在这儿拉线玩了。说起来,当初你好像就是从这儿出来的?身上还破破烂烂的,我还以为你也是感染者呢。”
走在前面的可颂也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僵硬的星狐座,用一种司空见惯的轻松语气调侃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又惹上麻烦了,还是说下水道里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可颂的话一个字都没能钻进星狐座的耳朵里。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扇铁门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这里……就是我醒来的地方。难道……难道近卫局守在这里,是因为那些尸体吗?那些身上长着莫名其妙的黑色晶体的尸体,被系统称之为追梦失败者的那些家伙。
一个恐怖的念头钻进了她的脑海,让她浑身一颤。
他们……会不会发现……下水道里,少了一具本该存在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