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炎最怕乡巴佬的哪一点呢?
就是这种任何攻击都起不了作用的无力感!!!
看着在自己拼命地挥砍下,几乎无伤的秃顶乡巴佬,魏炎感到呼吸不畅,好不容易鼓起来的一点勇气,正被恐惧侵蚀。
「没用的。」
压力和恐惧并发,在沉重的压力下,魏炎像生吃菌子的滇省人一样,眼前浮现出奇怪的跳舞小人💃🏻💃🏻💃🏻,耳边也响起一些奇怪的低语。
「人类是无法打败怪兽的。」
耳边的低语弱弱的说道:「能打败怪兽的只有奥特曼、超人和卡面来打,你是他们吗?你显然不是。」
“嗯,你在害怕吗?”
“?!”
秃顶乡巴佬的声音把魏炎拉回了现实。
它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魏炎的表情,道:“从刚刚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你,在主为我更换乡巴佬这副战躯后,就表现得很呆板,脸上也没有与我辨论时的从容,仿佛在被什么东西追着跑一样,一脸的焦急和不安。”
浊黄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魏炎苍白的脸,发出难听刺耳的笑声:“哈哈哈,看来是我猜对了,你果然害怕乡巴佬,瞧瞧你脸都白了,一副惊谎失措的样子~”
“魏炎大人……”
身后传来少女不安的低呼,魏炎整张脸扭曲起来。
“麻麻死的玩意赶紧给我闭嘴!!!”
魏炎趁着秃顶乡巴佬不在意,一边后撤脱离它的攻击范围,一边往它身上斩一剑。
但只能留下一道血痕,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秃顶乡巴佬猖狂的大笑道:“你刚才有在攻击我吗?怎么我感觉像是被虫子叮咬一口啊~”
“这只虫子还把你杀过一回呢!你TM可是连虫子都不如啊!!!”
魏炎啐了一口,盯紧秃顶乡巴佬,疯狂运转自己的大脑,细想着该如何弄死这个混帐崽子。
“冷静下来,好的,冷静下来。”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说道。
“所谓乡巴佬…也不过是个子高点、皮肤硬点的‘人类’而已,而你魏炎可是在过年一年间就杀死二十多个人的杀人狂啊,乡巴佬不过是你杀的绝大部分的人之一,所以,不要害怕。”
通过贬低乡巴佬来鼓舞自己。
“仔细想想,人类其实全身上下都是弱点,除了喉咙以外,还有眼睛、后颈、手腕和脚踝以及裆下也是,听说腋下是布满神经的部位,受伤的话会大出血……看吧。”
握紧手中的长剑,魏炎找回一点勇气,低声喃喃道。
“你还有很多次机会,所以…”
不要放弃啊!不要停下来啊(团长声)!!!
面对恐惧的方法就是直面它!奥利给!!!
“去死!”
所以这次轮到魏炎发起攻击,他持剑向秃顶乡巴佬如离弦之箭般暴冲而去,他狂奔的速度比秃顶乡巴佬的爆发力猛冲都要快上几分,眼见他即将扑上乡巴佬。
“桀桀桀~”
秃顶乡巴得知魏炎的攻击对他没用后,就不想着追击的事,他双手抱胸不做任何抵抗,嘻笑地看着魏炎他的表演。
NMD,很好笑吗?待会就让你哭出来!
魏炎恨恨咬牙,在离秃顶乡巴佬几步后,突地停下来,空踢一脚。
不对,他踢的是地上的泥土,一脚把一滩泥土糊在秃顶乡巴佬的脸上。
看招,臭泥遮目(Dⅰo音)!
趁秃顶乡巴佬擦自己脸的时候,魏炎快速绕在他身上,对着他的后颈劈上一剑!
血是溅出来了,但还是只伤到表皮,劈出去的剑一旦触及到肌肉,便很难再深入下去……
“…再来!!!”
一瞬的惊惧后,魏炎重振旗鼓俯身朝着他的脚踝上狠狠地砍上一记,但仍然只是出血小伤。
“…继续!!!”
秃顶乡巴佬的攻击看似凶猛,但仅仅是普通的挥拳而己,通过预知它挥拳的方向来避开很容易,故而魏炎避开他打来的拳头,往他手腕上砍去。
……还是一样,砍破表皮之后就无法深入了。
“最后的…眼睛!”
接连架开并卸开秃顶乡巴佬打来的重拳后,魏炎一个舍身扑进秃顶乡巴佬的怀里,持剑就往他脸上刺!
“我TM就不信了!你眼睛都是铁做的!”魏炎在心里咆哮道。
然而……
“哼!”
或许眼睛是真的弱点吧,见到迅速逼来的剑尖,秃顶乡巴佬不得不认真起来,它大幅度地歪头避开剑尖,然后对着泛寒光的剑锋张开它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在一口钢牙凶猛的咬合力下,陪伴魏炎一年来的长剑就这么应声而裂,碎掉了。
与它一同碎掉,还有魏炎的勇气。
怎么会…?
看着破碎的长剑,魏炎愣住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现在在做一个噩梦。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结束这场噩梦啊……
“小子,游戏时间结束了。”
看出魏炎的动摇,已经对此感到乏味的秃顶乡巴佬握紧了拳头,一拳向他打去。
平平无奇地一发正拳,但打出来的力道却让魏炎不得不扔下断剑,双手持盾抵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来,巨大的力量让魏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滑行出两三米才停下来。
“卄他麻卖枇!!!”
看着橡木盾上那凹进去的拳印、以及感到双臂一阵阵发麻,特别是持盾的左手那里传来发肿酸痛让魏炎呲牙例嘴,心里把知道的脏话通通骂了一遍。
你知道为啥拳击比赛会给拳手分量级吗?因为体型和力量的优势可能导致比赛失去悬念。
秃顶乡巴佬和魏炎好比如拳击里的重量级和轻量级,魏炎可以借着轻量级的敏捷优势压着秃顶乡巴佬用剑在身上划出道道血痕,但造成的伤害不如秃顶乡巴佬给他一拳。
因此仅仅一拳,秃顶乡巴佬的一拳就让战斗的形势发生改变。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挣扎,你难道不这样觉得吗?”在魏炎还在为受到的一拳力量僵直时,秃顶乡巴佬已经来到他身边,嘲笑道。
抬起可以把大地踏裂的大地,一脚往盾牌上踹过去!
“卄NM,混帐…!”
魏炎恶骂一声,想不出躲避的方法,只得继续用盾硬扛。
只听“砰”的一声轰鸣,橡木盾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暴力,猛然炸开,而魏炎也被这一脚踹飞老远,直至撞到墙上。
墙是潮湿的泥土墙,魏炎撞上去受到伤害不怎大,不过……
“可恶,痛死了啊……”
即使盾牌有防到一点力量,但硬生生挨了这一击后,魏炎感觉全身上下的部位都在哀嚎,更要命的是,他赖以攻击和防御的手段,剑和盾都碎了。
现在身上只有小刀……连长剑都划不开乡巴佬的血肉,你觉得小刀能做得到吗?
此时,魏炎心底第一次萌生出了绝望这种情绪。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秃顶乡巴佬放声大笑,张开双臂,面向头顶上的那团火球,像是面对太阳,也像是面对自己的神明,自我陶醉道。
“我主‘秘密贤者’赠予我这具刀枪不入的战躯,岂是你等区区冒险者能破得了的吗?你们还是省点力气,遵从被我肆虐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