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罗浮仙舟之上竟还能出现此等人物,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吗?”
化作停云的幻胧很顺利地进入了罗浮,没有受到一丝阻碍,此刻已经与丹枢相见。
丹枢无神的双眼直视前方,淡定地开口:“至少在我的情报网里,并没有这些情报来源,不过既然那位将军和太卜都认可了此事,或许其中确有一些端倪。不过,他再多也不过一介仙舟凡夫,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机会。”
“仙舟凡夫?若他真有如此天赋,岂不比你们现在追求的长生灵药可口?竟还让他被仙舟将军挖走了,真是可笑。”幻胧不屑地嘲讽。
“我们所追求的道路,你是不会懂的,办好你该做的事就好,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罢了。”
“呵,口气不小。”
幻胧虽然对丹枢的口气很不满意,但并没有立刻发作。
反正本就是会随手丢掉的弃子,就让她活在自己的梦里在猖狂几天吧。
“魁首!魁首大人!不好了!”
一个丹鼎司的丹士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而幻胧也迅速隐去了身形。
“我不是说过,我在处理重要的事务吗?何事如此慌张?”
“是云骑军!云骑军把整个丹鼎司围了!好多兄弟姐妹们都已经被抓了,他们甚至联合了十王司一起抓人,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在一旁听着的幻胧不屑地轻笑一声,直接消失,离开了此地。
真是废物,计划还没开始就被抓到了马脚,果然自己就不能指望这群扶不起的臭虫能够自己成事。
虽然她隐约感觉哪里似乎不对劲,毕竟自己刚到罗浮没多久,药王秘传就被抓了,实在有些巧合。
不过一向自负的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在罗浮上栽跟头,毕竟这里只有一只快老死的狮子。
幻胧没想过帮忙,药王秘传从一开始就只是她整个计划的烟雾弹,既然那位将军已经有所动作,那她也该把计划提提前了。
只不过,这里早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终于来了,幻胧。”景元站在鳞渊境入口处,双臂环胸,云淡风轻地与前来的幻胧与龙师打招呼:“很遗憾,前方禁止通行,尤其是你这位来者不善,不请自来的客人。若你能放弃挣扎,乖乖俯首,我或许能赏你一个痛快。”
经典的赛前垃圾话,管它实力差距如何,放点垃圾话恶心一下对面是开战前的基本常态。
幻胧瞥了旁边震惊且紧张的龙师一眼,不由得笑出了声:“哈哈哈,我还真是选了两枚臭棋。所以在我登上仙舟的时候,就已经落入你的网里了?”
景元笑而不语。
“不愧是神策将军,不过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给了你可以在正面击败我的勇气?凭你身后的那几位虾兵蟹将吗?”
幻胧抬手一挥,一旁的龙师迅速被火焰吞噬,化作了一道虚卒,同时无数的毁灭卒子从周围冒出的火焰之中显形,与景元四人对垒。
三月七站在后方拉开长弓,姣好的面容不满地开口骂道:“打不过就群殴,是不是玩不起!”
幻胧眼神一冷,当即朝着几人挥手,一众毁灭卒子嘶吼着朝着四人扑来。
“三月!星!准备御敌!”瓦尔特·杨握紧手中的精致拐杖,朝着前一指,一道拥有着恐怖吸引力的小型黑洞便出现在了空中。
众多人形虚卒在引力的拖拽下落入了黑洞中,被无情地搅碎。
星与三月七也配合默契,冰蓝色的箭矢命中率了得,击碎了一个又一个拉矢半人马的弱点,至炎的护盾护在三月七身前,火焰带走了一切试图进犯的敌人。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一座庞大的金色虚影显现,手持一柄关刀,随着景元的挥刀,金色的辉芒横扫整片虚卒。
幻胧躲开了这一击,落在了不远处,盯着景元的眼神里满是恼意。
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继续留在这里与另一个令使对峙也拿不到半点好处。计划已经功亏一篑,谁知道这位神策将军还有没有准备其他后手。
思及此,幻胧的身影消失,化作火团迅速离开了此地。
“喂!你这家伙有本事别跑啊!”三月七大喊着朝着幻胧刚刚的方向射了一箭。
火团消失得很快,三月七的攻击并没有命中。
幻胧越想越恼火,准备在离开前在罗浮上大闹一场,毕竟她总不能真就到罗浮来旅游一趟吧?说出去她这个绝灭大君的脸面怕是要被丢在地上摩擦。
在她冲出鳞渊境时,竟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一头黑发的男子靠坐在显眼的围栏边上,闭着眼睛,似是在打瞌睡。
幻胧很快记了起来,那就是罗浮的神策将军今日新收的爱徒,同时也是一个被上天眷顾的家伙。
“哈哈哈!很好!这份屈辱,就用你的命来抵吧!”
洛安听到了一阵陌生的怪叫,刚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团幽绿色火焰撞入了自己的身体。
随后,他当即拔出了别在身上的长剑。
反手握剑,对准自己胸口处那异样的死点,干净利落地刺了下去。
几个小时前,神策府内的三人会谈。
“在幻胧进入罗浮,我们也在鳞渊境附近部署完毕后,符卿,丹鼎司和药王秘传的清剿工作就交给你了。”景元淡定地分发着任务:“药王秘传这颗棋子被吞,幻胧一定会想要速战速决,接下来就轮到我出场了。”
“将军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不需要再带上几个人?”符玄面露担忧。
“放心,我们不是还有额外的盟友嘛,听天舶司消息,星穹列车的朋友们似乎已经到了。”景元微笑着解答。
听着两人的安排规划,洛安疑惑地举手发言:“那我呢?我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锻炼一下?”
景元摇了摇头:“不,现在的临时训练只会劳体伤神,你只需要安静地待在一个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继续保持神秘感就好。”
洛安闻言,沉思片刻,似是想通了什么。
“将军是想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幻胧?”
“孺子可教。”
景元笑着点了点头:“从现有的情报来看,幻胧不仅是个觊觎完美肉体的岁阳,同时也是个很惜命的家伙。这场仗终究是打不起来的,所以,你应该出现的位置不是我的身边,而是她离开鳞渊境的必经之路上。”
“计划受挫,无功而返,幻胧肯定咽不下这口恶气。而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不论是为了那舆论中的完美肉身,还是为了报复罗浮,她的第一念想一定是迅速夺舍你。”
景元来到虚拟成像的地图前,指下一个点:“就在这里,便是将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