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摸着门边的灯打开,按住了灵琉,示意她不要乱动。
刚刚灵琉被她父亲狠狠地砸了一下,而且还是锅铲那么锋利的东西,现在灵琉穿的衣服都被血染了一大片。
梅比乌斯忍不住问道。
哪怕是这么严重的伤势,灵琉也没有苦恼,甚至没有叫出声来,眼睛里只是稍微有些苦恼,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她一样。
换成一般的小孩,现在都应该哭着喊着疼了,哪里会这么冷静的样子。
灵琉稍微遮掩了一下左胳膊上紫色的纹路以后回答道。
其实刚刚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疼痛还没有这么明显,现在梅比乌斯一说,灵琉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产生了一种剧烈的刺痛。
而且...
灵琉看着自己的左胳膊,稍微有些难过。
也就是从现在开始,灵琉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梅比乌斯一边给灵琉的伤口上涂抹着药膏一边说道。
“唔...”
不等灵琉回答,梅比乌斯接着说道。
“太丑陋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丑陋,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你看到他的手了吗?那双手惨白的完全不像是人类,甚至脸上那么深的伤口都没有流下来一滴血。”
“梅比乌斯...”
灵琉有些担心地问道。
梅比乌斯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类,不能变的这么丑陋,无论这个东西是什么,是什么导致我的父亲现在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都不会让人类再变成这么丑陋的怪物了。”
“所以,梅比乌斯,你要打算怎么做呢?”
灵琉问道。
她不能赌,她不想灵琉因为这种事情再受到一点伤害了。
梅比乌斯一边涂抹着药膏,轻轻地吹着,生怕自己的动作再次弄疼灵琉,眼里满是心疼。
虽然她老说灵琉不是她的朋友,但是她内心里其实应该已经把灵琉当作自己的朋友了。
灵琉想了想说道。
“哼,那当然,我可是梅比乌斯,这种事情不是简简单单?”
梅比乌斯将手中的药膏放下,灵琉趴在地板上,梅比乌斯就赤着脚坐在她的身边。
灵琉抬着脑袋问道。
梅比乌斯虽然语气毫不在意,但她有些紧张。
灵琉到底还是小孩,让她离开这里,离开自己的家跟着自己去过未来不明的日子,灵琉真的会同意吗?
灵琉笑吟吟地说着,语气中都带着些微的雀跃。
“......”
梅比乌斯嘴唇微动,但是没有声音吐出来。
“你说了什么?”
灵琉没有听清梅比乌斯说了些什么。
梅比乌斯扬起来小脑袋,小脸微红着说道。
大家都是小孩!灵琉只是有点爱装神弄鬼的小孩而已,肯定记不得这种事的!
“哼!”
梅比乌斯哼了一声,不再看向灵琉。
万一,她当真了怎么办?
“梅比乌斯,你不担心你的父亲吗?你的父亲那个样子。”
梅比乌斯摇了摇头。
“我和我的父亲没有什么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在他的内心里一直都觉得我是害死母亲的凶手。”
“今天他说我是害死母亲的凶手的时候,说不定不是因为得了病这么说的,只是他内心真的这样觉着的。”
看上去梅比乌斯一直说着没事,心里没什么感觉,脸上还是和往常一样冷冷的。
但灵琉知道,她在难受。
灵琉稍微坐了起来,背后的伤口扯裂开来痛的她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别难过,不要不舒服,一切有我。我在这里,梅比乌斯,难受的时候,可以勉勉强强对我坦诚相见一下。”
梅比乌斯愣了愣,她看着灵琉由于疼痛呲牙咧嘴的还要勉强对着自己笑着的样子,这个样子看上去是这样的滑稽。
和这个小孩在一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