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江誓羽知道自己多半要死了。
“花江君?”
此刻,正在和花江誓羽讨论改革事项和推进方案的鲁道夫象征瞪大了眼,她飞快地从学生会长的位置上站起来。
“你还好吗,花江君?”
“……花江、君?”
鲁道夫象征蹲下身子尝试着将花江誓羽扶起,但无论她怎么呼唤着花江的名字,都得不到那熟悉的,最为可靠的助手的回应。
“会长?”
在隔壁办公室听到这边响动的气槽副会长推门走了进来,但她一看到花江誓羽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拿出了电话拨打了特雷森医务室的电话。
“快放手会长!不要摇晃花江君,人类的身体可经不得我们马娘这样折腾!!”
鲁道夫象征这才从慌忙无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气槽,花江君他这是……”
但气槽却是面色复杂地看了鲁道夫象征一眼。
“……!!”
鲁道夫象征想起来,气槽早就说过的。
这段时间,花江君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精神状态很差,虽然在鲁道夫的面前掩饰的很好,但私底下很多赛马娘都向气槽传达过,看到疲惫地在校园各处的椅子上睡着的花江训练员。
没多久,特雷森的医生们就来到了会长办公室。
但当他们掏出自动体外除颤器的时候,气槽和鲁道夫象征的脸色都变了。
等到花江誓羽再有一丁点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贴着一堆电极,正躺在救护车的车厢里。
“花……花江君?”
鲁道夫象征的脸,凑得很近。
只一眼,花江誓羽就看到了她无助的双眼与俏脸上那没有刮擦干净的泪痕。
“有点……”
“累。”
“花江君,现在先不要说话!”
鲁道夫象征的手紧紧握住花江誓羽的手。
“是我不对,是我总在让你承担过量的工作,让你操持太多本来不应该你去关心承担的事情……现在,先好好的休息,好吗?”
“……鲁道夫。”
花江誓羽又感觉到了那股困顿,以及,身体中强烈的感觉。
他知道,这大概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吧。
努力的伸出颤抖的手,花江誓羽轻轻用手指头擦过鲁道夫的眼角。
“当时……如果不是你拉了我一把的话,我可能就这么……被中央踢出去,一事无成……”
“我早就从你那里得到了梦想……”
“要为了让特雷森成为所有的赛马娘都能得到幸福的理想乡……”
“所以……”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你也是……”
“那个美好的……”
“梦的……”
身体已经无法支撑着花江誓羽继续将遗言说完,但是,该传达的应该已经传达到了吧。
只是凡人的他,是没办法违抗生理的消亡。
手直直地坠了下去,眼神也再无焦距,救护车厢内,心电归零的声音和鲁道夫象征撕心裂肺的呼唤声盖过了AED的声音。
…………
“死后的世界竟然真的存在啊?”
花江誓羽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一片和桐人亚丝娜通关SAO同款的云端世界,他穿着训练员的制服,赤足站在如镜子一般的地面上。
“你好呀。”
背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三女神吗……请问,把我这个已经死掉的人拉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或是害怕呢。”另一道干练英气的声音响起。
“呵呵,我就说这孩子有趣吧。”最为神秘的女神的声音响起,“那么……”
“你,想要重新再活一次吗?再一次去到特雷森。”
“……?”
花江誓羽瞪大了眼睛。
“您怕不是在说笑吧。”
“如果不是说笑呢?”那温柔的女神轻声询问。
“……”
沉默良久,花江誓羽发出了无奈的轻笑:“如果说不想,肯定是假的吧。”
“毕竟你喜欢赛马娘们到为这份事业而死都没有怨言,称之为爱也不为过。”那英气的女神陈述道。
而那最为神秘的女神则继续言说:“没错,那是你亲口所说的——鲁道夫象征,那孩子,也应该是那让所有的赛马娘都得到幸福的乐园的一份子才对。”
“是啊,她一直都在为日本的赛马娘们去努力,虽然性格有时候很强势,但如果乐园真的存在的话,她一定是有资格获得门票的……”花江誓羽轻轻点了点头。
三位女神都露出了或欣赏或欣慰的微笑。
“那么,契约成立哦。”
“哦,对了……”
“为了以防这一次你又找不到担当的赛马娘,这一次,就由你来成为赛马娘好了。”
再度睁开眼睛,清风吹拂过花江誓羽的面庞,又从下方灌进裙子里,双腿有些凉。
哦……穿裙子原来是这种感觉。
“……就,变成马娘了啊。”
“哎,好悲伤。”
他,不,她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熟悉的人群,熟悉的日子,熟悉的……自己进入中央特雷森的日子。
……
在会长办公室的鲁道夫象征骤然从浅眠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真实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梦。
“花江君……”
抬起头来,她看向窗外,玻璃上印出她脸上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加上并不是无来由的两道泪痕的模样。
“……!!”
仿佛是心电感应一般,有什么驱使着她。
“会、会长?!”
“是‘皇帝’鲁道夫象征!!”
在那里,有她魂牵梦绕的存在。
找到了。
她最值得信赖的战友,花江誓羽。
“注意场合呀,还有……”
“不哭,鲁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