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各位所感受过的最危急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是过去所遇到的人问我的。我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我只知道,现在我这状态,可以说是正面临着空前绝后的大危机。
或许会有人会想再次故技重施不就行了,既然刃上会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那只要制造出相对应的幻觉不就行了?
但很可惜,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要问为什么我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因为就在刚才,我已经尝试过了。
是的,任凭我在心中如何默念,妄图制造幻觉,那怪物还是照常无误地发现了我的所在地,向我攻来,甚至更甚,对方已经可以不用可以反光的玩意,就能够看到我的身影了。我那点用来耍小把戏的能力在对方面前已经彻底失效了。
我能力的作用范围似乎无法对具体已经存在的实物产生任何效果。
本就是个没什么战斗能力的能力,还要给我下毒?
“嗖——”利刃划破了空气声。
我侧身躲过那把,刚才距离我仅有几厘米远的链刃。我可还不想被这东西来个对对穿,成为2.5牢师的下一任继承者。
自我觉醒出奇异能力后,我就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思维似乎变得更加敏捷,再加上对方已经受伤,不似之前般灵活,可以勉勉强强看清楚敌方的动作,闪过一些原本在我看来根本不可能反应过来的攻击。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个鬼啊!这不还是给我下了死缓宣言了吗!
纵使对方在刚才克蕾斯特同学一番猛烈的攻势下,尽显颓态,身受重伤,身体机能大不如前,但这也不是我可以以赤手空拳之力战胜的。
看着对方身上所附有的坚硬的外骨骼装甲,再看看我没怎么锻炼过的双拳。
嗯,会赢吗?包死的,老弟。
“咚——”又是一击,这次其是直接砍到了在一旁社团教室的大门上。由纯木所打制的大门可经受不住螳螂哥的“热情招待”,被狠狠砍了个对穿。
我很清楚自己刚才反应要是稍微慢一点,就得交代在这了。
为不知其名的社团教室默哀0.1秒,希望之后的赔偿费不会算到我头上。但讲道理,我现在觉得我可能都活不到那时候。
讲道理,我是打不过,可我还跑不过吗?逃避可耻,但却有用。对方因为克蕾斯特同学的猛烈攻势导致有些跛脚,应当不能再像刚才一样进行快速移动了。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可以暂时休整的地方。至于找到以后要做什么,那还是等找到后再想吧。我诞生于这世界才不过短短十余年,我可还没活够呢,我不能于这里倒下。
我当机立断,立马朝着敌方所在的反方向跑去,那也是通往楼梯口的唯一路径。
正如我所预料一般,那生物强忍着疼痛前行,发现根本无法快速追上我,便停了下来?
兄弟,你这不蒸一下?
从刚才开始这类生物就展现出不同寻常的战斗天赋,而且凭其高傲的性格,我并不认为这是认命般,放弃的举动。它是不会放走任何一只猎物的,但这举动......
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接下来很快灵验了。
还是那句话,当你越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现实就会给你开个巨大的玩笑。靠,这句话还真是充斥着我的一生。
为什么介嘛玩意还会放波啊?
在我离楼梯口仅剩几步之遥时,在我不解的目光下,那怪物伸出自己链刃,高举过头顶,链刃的颜色变为了绿色,之后顺势批下,一道闪耀着绿色光辉的光波,向我快速驶来。
你有这招,刚才为啥不使?这很好玩吗?
也许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亦或其他什么原因。现在我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被那东西命中,会死的。
由于思维上的迅捷,导致其实那攻击并没有想象中的迅猛。也许也跟对方受着重伤有关,这我就无从知晓了。
我直接一个滑铲,向旁侧躲去。我本想瞬接一个空翻,但考虑到自己空翻技能为0,也就放弃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但就算如此,我觉得此刻没人比我还要帅。呀嘞呀嘞,真是受不了。
还有什么招式就赶快使出来吧。现在的我十分膨胀。但我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次是两段光波连放吗?
躲过并非什么难事,只要往中间一钻即可,可这也将我给推向绝境。
就像克蕾斯特同学对能力使用方法一般,对方那突如其来的攻击也限制着我的位子,很快我就似乎无处可躲了。
此情此景,我只想喊一句:“你这技能是没cd吗?”
“呲啦——”是鲜血向外流出,迸发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则是物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那怪物本还想发出点什么声音,但最后也是呜咽了两下,彻底陷入了沉寂。
就在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在还没向我发出最后的致命攻击前,就这么,简单轻易倒下了?
有一瞬间我甚至在怀疑这会不会是我临死前,我可以反杀这怪物的最终幻想。不对,这没说好像有些出入,并不是我反杀的......
“即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克蕾斯特同学踏着那怪物的尸体,向着我的方向走来。现在我才有些明白,那怪物为什么这么快就歇逼了。在其背后,插有一柄全身范有蓝光的透明匕首,狠狠刺进了那生物的心脏体内。
“还好你的再次出现将这东西的注意力全夺走了,才让我充足的时间恢复,而且让我有机会摸到其身后,给其最后的致命一击。”克蕾斯特同学说着,从那怪物身上拔出利刃,来到我跟前。
“用水晶制成的武器,我刚发现我的能力还可以那么用,不错吧?”透明匕首自克蕾斯特同学的手中分解,化作了一堆细沙随风消散。
呃,好吧,说是消散可能有些牵强,毕竟这个时候没什么风自窗外吹来,所以只是其微倾手掌,沙子顺着指缝掉落。
“看看你那惊愕的眼神。行吧,我特别允许你用优美的词藻修饰我的聪明才智。”
这时,其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刚才迸溅而出的鲜血,便甩了甩自己那被鲜血溅到的右手,似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甩干自己身上的血渍,但事实证明这并无什么卵用。这就忽然有些尴尬了。
但对方显然也不怎么在意这件或许十分尴尬的事,其转而关注到另一件事上了。
“啊——”女高音在线倾情演唱,“我的衣服怎么也溅上了啊,这可是我最珍惜的衣服啊!”
虽然我很想说,这不就只是件校服嘛,至于那么珍惜吗?但考虑到对方可能会暴揍我一顿,我还是选择闭口不谈,况且我也不像那种有什么奇怪恶趣味的人。
“这衣服可贼难洗的,也不知道这能不能洗掉啊。”就在克蕾斯特同学还在唉声叹气,碎碎念时,我忽然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怪物忽然有了新的动静。
对方一个惊坐起,以一种跳劈一般的姿势向克蕾斯特同学发动了攻击。
牙白,这个距离和时间,来不及和她说明情况了。
我自己都没怎么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先行行动了,这令我也感到了错愕。我朝克蕾斯特同学扑了上去,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其躲避伤害。
“等——”克蕾斯特同学显然也被我这忽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扑通——”在我选择扑倒克蕾斯特同学的决定后,我闭紧了我的双眼,默默接受自己即将死亡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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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自己在干一件很蠢的事。
“那个,你到底还要抱多久?”看着正抱着由克蕾斯特同学所铸造的水晶柱体的我,其略带些无语的口气说着。
呃,这么说好像也不绝对,毕竟这个水晶柱还是保持了基本的人体结构特征,跟克蕾斯特同学长得差不多。硬要说,算是其的替身?所以秒替,对吗?
就在我刚发出声之时,对方就立马应激,像旁侧躲去,并在原地留下了自己所形成的水晶柱。
而至于那怪物,早被自墙上而生的水晶柱体给顶飞,抵在墙上,彻底没声了。它大抵是死绝了。
看着我怀下的水晶版克蕾斯特,我忽然觉得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想活了。
“讲真,我都没想到你竟会突然做出如此无谋的决策。”
“你以为像这样动静如此之大的动作我会察觉不到?而且,我要是真被你扑倒,无法进行行动,不就让对方白白拿了双杀嘛?”
“经济可不是这么让对方刷的啊。”克蕾斯特同学滔滔不绝地讲着。其越说一句,我就感觉自己的头又低下了几分。
我好不容易想做一次英雄啊。
“嘛,但你挺身而出想救人的样子还挺摔,咳,呸,cool的,给你点赞。”说着,向我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啊!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很帅的英雄救美的活动,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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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这些东西怎么处理?”看着我们和那怪物所造成的满地狼藉,我发问道。讲真,我是真不知道第二天别的人看到这场景的时候,最后该怎么收场。
“我但觉得你也不需怎么担心。你自己看吧。”克蕾斯特同学手指早已被损坏不成样子的亭廊,说着。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本应被损坏的建筑竟自己开始进行修复,没过多久,便恢复如初。
“这,这——”这样的场景实在过于魔幻,让我有些语无伦次。但仔细想来,就今天我所经历的事还不够魔幻吗?似乎再多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击败这些罪种后,其所造成的一切破坏会尽数复原,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但目前是否适用于已经死去的人,尚且未知。”
“说实话,我本然也只是想捞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普通人来充充数,但眼下情形已经改变了,你好巧不巧正好是位适格者。”
又是什么新设定,但现在的我也没什么闲心思再搞明白了,想来也是应该指具有奇异能力的人吧。
“现在我再次向你提问,这个世界可能正面临着世界危机,你是否要加入我们社团?”克蕾斯特同学伸出了自己右手,但又想了想,换了一只干净的左手。
“就眼下这情况,我还能拒绝吗?”我以一种略带无耐的语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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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来到挂有侍奉部牌子的社团教室。克蕾斯特同学已经等候我多时了。
在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后,我终于填完了入部申请书,这样一来也意味在此后,我便是侍奉部的一员了。还是感觉有种不真实感,明明昨天我还是一位为选什么社团而发愁的普通学生。
克蕾斯特同学,啊不对,现在应该叫部长,在看完我的申请书后,也是说道:
“那么欢迎来到侍奉部。现在跟你那原本正常的生活,彻底说再见吧。”
“啊,对了,顺便问下,部团的其他成员呢?”我如是发问。
听到了我说这话,部长摆出了一副有些微妙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社团何时有过第三人?”
哎,那也就意味着......怎么办?我现在有些后悔答应那么快了。现在run还来得及吗?
果然,我之前的预感是正确的。这社团果真就是麻烦事一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