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嘞呀嘞,被不得了的master召唤了呢。”
丹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紫发的女人。
她穿着干练的黑色风衣,靠着墙,对他露出了一个淡雅的笑容,但是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十分安静,带着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在这寒意之下,不知为何,丹穹总感觉还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错觉吧?
至于旁边那个,更是头都没抬,视线死死黏在游戏机上,只有一双快出残影的手指,【证明着】这是个活物。
丹穹心底“呵”了一声。
一个美丽的蜘蛛,一个贪玩的奶狼罢了。
不过——
丹穹可不会小看这两个家伙,能在全宇宙被通缉的存在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最起码……
她们很危险。
但在自己面前除外。
“卡芙卡?这个剧本不对吧?”那边的游戏宅终于舍得开口了,放下游戏机,声音有些奶,丹穹满脑子都是某老阿姨的影子。
“剧本有些变化,但不要紧,银狼。”
卡芙卡走上前,低下头,美丽的紫眸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丹穹。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些许媚意,像是情人的耳边私语。
“你……不好奇你在哪里吗?”
丹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充满科技感的金属墙壁。
“空间站呗,还能是哪。”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是要当一个‘清洁工’吗?”
银狼明显愣住了,就连卡芙卡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剧本上可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理说,眼前的“素体”应该迷茫、困惑,然后由她来主导一切才对。
卡芙卡脸上的微笑不变,但声音中却带上了一丝魔力。
“也好,倒是省去一些麻烦的解释了。”她轻声道,“听我说,接下来,你会忘记我们之间的对话,忘记你的过去,忘记你自己……你只需要记住……”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便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入丹穹的意识海。
那是一种奇特的感受,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想要缠绕住他的灵魂、抹去他的记忆,将他变成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提线木偶。
对普通人来说,这根本无法抵抗。
但对丹穹而言……
他那千锤百炼、坚如钢铁的意识核心,只是微微一震。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闻的轻响,所有侵入的精神丝线,在一瞬间被尽数震碎,烟消云散。
“只需要记住什么?”丹穹眨了眨眼,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抱歉,刚才好像有点耳鸣,你后面说了啥?”
听着少年这看似无辜的反问,卡芙卡那完美的微笑一僵。
这人怎么真不按剧本来啊?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言灵……竟然失效了。
但这抹惊讶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卡芙卡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但这一次,却不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好奇的微笑。
“是吗?也许是我说得太快了些。”她自然地接下了台阶,“看来,你比艾利欧剧本里描述的还要更特别一点呢。”
她的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是因为体内存放的星核无意识地保护了他吗?还是说……他本身就藏着什么秘密吗?
艾利欧的预言里……可没有这一幕啊。
呵,真有意思。
但是这样一来,旅途岂不是会变得更加有趣了呢?
卡芙卡深深地看了丹穹一眼,那眼神里的玩味与期待几乎毫不掩饰,她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离去。
“喂,卡芙卡,等等我啊!”银狼收起游戏机,麻利地跟了上去,临走前对丹穹挥了挥手,“小伙子,我看好你哦,我们下次再见面吧!”
说完,她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转瞬间,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丹穹一人。
他脸上的无辜和散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疲惫。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唉……”
果然,阿赖耶那个黑心老板又把他给卖了。
他现在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又一次】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前世一款名为《崩坏:星穹铁道》的游戏世界里。
说什么退休福利,什么带薪休假,全是骗人的鬼话。
所谓的“退休金”……八成就是这次穿越的“劳务派遣合同”吧?
“心好累,好想退休啊……”
丹穹嘴上念叨着,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卡片。
这几张卡片他老熟悉了,分别是:Archer,Lancer,Saber,Assassin,Caster,Berserker,Rider,还有Teacher……好吧,后面的这个没有。
卡片的边框是华丽的金色,卡面中央,分别有代表着对应职阶的剪影。
不过嘛,在换装之前,得先确认一件事……
阿赖耶把我扔到这个世界,总不至于是让这些卡片当个摆设……得试试它们到底怎么用。
“我的回合,抽卡——”
他开玩笑似的念叨了一句,将卡片背过去随便抽了一张。
结果出现在他手里的却是一张【Archer】的卡片。
哦?运气不错,开局就是我最熟悉的弓阶吗?
他心中念头一闪,想看看这卡片是否如他所想,能连接到英灵座上属于自己的那份力量。
也就在他这么想的瞬间,丹穹便感觉体内一阵温热,紧接着是熟悉的刺痛感。
那一瞬间,他沉寂已久的魔术回路被再次激活,一条条代表魔术回路的赤红色纹路从他的手臂上浮现,并迅速蔓延至全身!
一股熟悉而强大的力量开始充盈四肢百骸。
但——
他能感觉到,如今自己体内的魔力总量是远不如全盛时期的,但够用了。
这是……链接上了?
他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立刻决定尝试一下。
他集中精神,心中默念:
【限定展开!】
嗡——!
手中的Archer卡片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随后化作无数光粒子涌入他的身体。
此刻,一段奇特记忆也自动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道人影手持厚重长弓,站在高地,他带着阳光的笑容,全身充斥着如太阳般炽热的魔力。
随即他能感觉到,自己仿佛与一柄厚重的长弓建立了联系。
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那柄只存在于概念中的长弓,便以半透明的灵子形态凝聚在了他的手中。
然后有关“宝具”信息也一同涌入他的脑海——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脑海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坑爹的宝具名称及其效果说明——
【宝具:流星一条(Stella)】
丹穹嘴角一抽。
搞什么鬼?!
我预想的应该是链接到我自己的投影魔术,怎么上来就给我一把不认识的自爆弓?!
他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这卡片不是连接我自身,而是随机链接到英灵座上同一个职阶下的其他英灵?!
嘶——
阿赖耶,你果然还是够黑心啊!
还有这宝具的效果……
丹穹毫不犹豫,立刻切断了魔力供应。
“——限定展开,解除!”
覆盖在他身上的魔术回路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手中那柄半透明的长弓也随之消散。
阿赖耶果然还是黑心的!
他在心中吐槽,看来这不靠谱的卡片暂时指望不上了,还是只能靠自己啊。
“Trace on。”
好在魔术回路被重新激活,吟唱出熟悉的咒语,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在赤色的魔力光焰中被强制“置换”——
转瞬间,那件熟悉的红色圣骸布外套、与贴身的黑色紧身作战服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
“这才对劲嘛。”
丹穹活动了一下筋骨,心情在吐槽和换了新装后,总算好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
“吼——!”
不远处,突然传来怪物刺耳的嘶吼和激烈的金属碰撞声。
反物质军团么……来得还挺快。
他感受了一番体内那算不上充盈,但绝对够用的魔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了,是时候去和外面的家伙,打个招呼了。”
说着,他朝着传来打斗声的方向大步走去。
刚转过一个拐角,三头低级的反物质军团“虚卒”便嘶吼着扑了上来。
丹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与第一头虚卒交错而过的瞬间,手腕一抖。
投影——开始!
熟悉的刺痛传来,空气中光芒闪烁,一黑一白两柄短剑已然落入他的掌心。
他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十字剑光闪过,那头虚卒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断成了四截。
另外两头虚卒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丹穹左脚为轴,身形如陀螺般一转,右手的莫邪精准地格开了左侧的利爪,借力顺势前送,左手的干将便如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贯穿了第二头虚卒的下颚。
解决完第二头,他看也不看结果,身体已经欺近了最后一头怪物的怀里。
在怪物那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巨爪拍下之前,他手中的双剑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嚓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过后,丹穹收剑而立,而他身后的怪物,已经变成了一地均匀的碎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
“呼,果然退休生活久了还是会有点生疏啊。”
丹穹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嘴上却还在不知足地抱怨。
就在这时,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和对话声。
“诶?丹恒你快看,那里有个人诶!他好像把怪物都解决了!”
一道活泼过头的少女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粉色头发、举着奇怪相机的元气少女,和一个手持长枪、神情冷漠的黑发男人出现在丹穹的视野中。
来了。
丹穹心中了然,脸上瞬间切换回了人畜无害的困扰表情。
演戏嘛,这活儿他熟。
“你好你好!”粉发少女三月七,几步就蹦到了丹穹面前,举着相机好奇地打量他,“你没事吧?刚才这里有很多怪物,但现在全不见了……诶?难道是你清理的?”
“我没事。”
丹穹压下嘴角那丝快要忍不住的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
能这么近距离地看活生生的三月七,而不是隔着一块屏幕……嗯,感觉还真不赖嘛。
“你是什么人?你的衣服……不像是空间站的人员。”
一旁的丹恒开了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丹穹故作困扰地挠了挠脸颊,“我也不太清楚,一醒来就在这里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啊?你失忆啦?”三月七立刻露出了同情的表情,“那可真够倒霉的……”
对于失忆,她也算同病相怜。
“对了,我叫三月七,他叫丹恒,我们是星穹列车的乘客!”
看着三月七那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模样,丹穹心中暗笑,随后报上了自己在这里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在他苏醒的那一刻,就自然浮现在脑海里的名字。
至于过去的名字……
不提也罢。
“丹穹。”
“丹穹……名字还挺好听的……嗯?”
三月七的思维总是这么跳跃,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丹穹,又看看丹恒,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丹恒,他也姓丹诶,你们是亲戚?”
丹恒的眉毛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不是。”
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像是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丹穹没立刻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丹恒那张冰山脸。
不愧是冷面小青龙啊。
他当然知道这个“丹”字,对眼前这位未来的“饮月君”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可就有意思了。
他故意沉吟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谁知道呢?”他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说不定在某个看不见的过去,我们之间确实有过什么不得了的渊源。”
“哇!”三月七的眼睛更亮了,“什么渊源啊?快说说!”
丹恒则投来一个“你这家伙果然很有问题”的眼神,默默地转过身。
“走了。”他不想再参与这个无聊的话题。
看着丹恒那副“不想理你”的背影,丹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呵,逗一下这隐藏着的饮月君还挺有趣的。
他跟上两人的脚步,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
因为他找到了这次“打工”的正确开启方式——
把这场疑似被迫的劳务派遣当成一场大型沉浸式RPG来玩,体验感还蛮不错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