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深海战争结束的第三年。一处远在大洋彼岸的小岛上,伴随着因惊吓而飞扑的欧鸟啼叫,寂静已久的北罗森尔镇守府于今日,迎来了它的转机。
6月夏暑,太阳褪去温和的皮囊,将大地与海焦烤。一场暴雨褪去,天空万里无云,海面风平浪静,空气清爽弥漫着轻微的咸湿。这是一个很适合旅游的日子,但对于这里却并不是。
“踏踏。”
被重量挤压的沙砾发出不甚重负的悲鸣,在一所巨大的高楼状建筑前。
一个女人悄然出现在沙滩上,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愿意知道。
她身着简单的素白衬衫,如雪般柔顺的发丝随海风的轻抚在空中滑出海浪的足迹。
她的目光清浅,如古寺中庭的树影下那一弯清池,神色平静,嘴唇抿成一条线。颔并微抬,目光便朝不远处巨大的建筑看去。
流离间不经易瞥见楼顶上摇摇晃晃濒临坠下的牌子时,即便内心再怎么平静,如玉瓷般细腻的脸颊也会生动地露出几分疑惑。
端详着牌子上几个大字,明若眉眼轻拢,缓缓念出那上面的字。
“北罗森尔镇守府。”樱唇轻启,如山间清泉微凉,又如清铃般温雅动听的嗓音从女人唇中流徜。她扫了一眼,便迈开步伐准备朝镇守府前进。
“嘟嘟。”腰间忽然传来的震动感打乱了明若的动作,她顿了顿。指尖探出,接通了电话。
“喂喂,小若。信号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嘛。”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道带着成年女子成熟,又漫不经心的声音。
声音在耳垂响起,她握着手机靠在唇边,“我在,小姨。”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继续传来声音。
“哎。”女人的语气变得惊喜。
“怎么样到地方了吗?东西带齐了吗?那环境应该还不错,看到舰娘了没…”,女人的声音如雨后春笋般从电话那端不断冒出。
“……”她默不做声的把手机拿远了些,对面的声音仍在连珠带串地持续。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挂了,小姨。”
“诶诶诶,有事有事。”女人的声音低落了几分,似乎还叹了口气,“真是不理解小姨的关爱啊。”
女人的语气归于平静,“总部已经知道了是你过来,他们正在谈论关于你隶下的无名镇守府处理问题。”
“意料之中,但我可没有撤下那的职务。状且,那几人没胆对我下手,所以又是奥斯塔吗?”
明若点点头,“还能拖多久。”
“最多两个月,你要尽快。不要太看这里,找到线索就赶快回来。”明澜非提醒道。
“它们要对这下手。”
“可……”
“小姨,两个月够了。”明若打断了明澜非的驳言,“你知道的。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位舰娘。”说完,她按下了挂断,眼眸盯着手机上的号码看了一会,随后抬起腿。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一处镇守府内,一位女性提督注视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叹气。她放下手机,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按住太阳穴。
“提督。”
身旁,金发的厌战靠了过来。
……
……
北罗森尔镇守府,指挥室内。
身着女仆装的女仆长小姐坐在一尘不染的室内,似大海般碧蓝的眼眸无波无喜,冷冷地盯着时钟内不断摆动的指针。
“新来的提督吗。”红唇微合,她将目光投向窗外。
“胡滕应该准备好了吧。”
走廊上,地板淌着昏暗的光。阳光被紧闭的窗户遮挡地严严实实,几有几丝光线挣脱束缚,逃出升天般落入长廊宣泄着更加阴冷的温暖。
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一个女人。她倚靠着墙,一只脚向后,足跟抵在墙面。阴郁的眉睫紧扣,夹杂着几分不耐烦。
齐肩的短发随主人的动作晃动。她从舰装空间掏出一根细长的东西挂在嘴边,身侧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蜘蛛状舰装,炮管对准了烟头。
“呼~”微小的蓝焰喷射,精准的点燃了烟头。
“……”
一缕缕白烟弥漫在空气当中,模糊了女人的样貌也遮盖了那对似军刀般锐利的剑眉。
透过光线,蓝墨茶色的短发中参杂着不少细微的尘屑。漂荡在半空如一叶小舟在大海中孤独摇曵。
“呼~”她掐断了仍在燃烧的火苗,指尖传来瞬间的刺痛感。
“该来了。”她吞吐着白烟道。
耳畔传来欲发清脆地,富有节奏的踏踏声。
五指合拢,收好力道。女人身子轻斜,猛得一拳朝门口挥去。
……
……
时间回到20分钟前。
在挂断明澜非的电话后,明若便继续朝沙滩上的一条小道前进。没走几步,被树木遮住镇守府的全貌使显露在明若眼前。
破败。
在看见镇守府的第一眼,女人就如此断定。而越靠近越仔细观察,这种感觉就越深。
无论是被雨水,海风侵蚀而褪去银白的外表撕开不堪的铁锈地斑驳圆柱,还是抹去光鲜亮丽显露出灰褐石壁的外墙,或是四周树灌丛生从岩缝中生长的杂草,无不证明这一点。
明若垂下眼帘,来到镇守府门口。纤细白软的指腹小心地贴在门侧的墙面上。
一触及离。
收回手,指尖已沾上不少惨白的石灰。摩挫着指尖,明若收回视线,薄如蚕丝的睫宇轻颤几下。
脑海中开始回忆事前在提督网络论坛查阅的,关于北罗森尔镇守府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