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狼上轿。
“儿砸,别愁眉苦脸了,你爹我还会害你不成?赤煌可是个大美人”
“只有咱霜狼才能搞大火龙娘的肚子,记得生个十胎八胎的,给你爹涨涨脸”
艾隆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马车里,艾里昂捂住自己的耳朵,哪怕隔了三五里,他爹的声音依然清晰可见。
你快闭嘴吧,就你的大嘴巴,二十里的狼全听见了,传到赤煌耳朵里就不妙了。
人除了吃饭,就是涩涩。
兽人又重生育,已经把它当成了一种无比自豪的荣耀。
就说他们霜狼部落,谁家要是能生个双胞胎。
八卦狼嚎就能在一个晚上传遍十多个大小部落。
龙娘很难怀孕,要是真能生个十胎八胎,他艾里昂整个南索都要扬名。
到时候,龙娘氏族只会恨不得给他塞个十七八位龙娘,夜夜笙歌。
不对,跑偏了!
艾里昂拍了拍脸,让自己从氤氲中清醒过来。
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再歪歪,到时候脑袋就得搬家了。
原本的艾里昂,就想傍个龙富婆混吃等死而已。
但现在,原本的想法就得彻底抛弃了。
艾里昂捏着自己的耳朵,努力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必须想出应对赤煌的办法,不然大概率得GG。
断角的赤煌,心态肯定炸了。
老爹说是赤煌提的亲,艾里昂是半点不信的。
兽人重武,龙娘最盛。
伴侣是不会允许弱鸡的。
也就是说,这场婚事是炽鳞氏族提的。
一想到这里,艾里昂就牙痒痒,他已经脑补出各种宫斗剧了。
原本的他想找的龙富婆,也只是血脉和他同样稀薄的龙娘而已。
没有龙角,也没有龙尾巴,就只有脸上,胸,或者腹下有些许鳞片的龙娘而已。
就想安稳过日子。
而现在,理想的日子没有了,斗争的日子开始了。
这场婚事,伴侣双方差距太大了,艾里昂又不能休妻退婚。
否则,就以赤煌当前的精神状态,绝对会暴怒起飞,一口龙炎来个碳烤霜狼。
或者一个龙车直接车过来。
把艾里昂四!分!五!裂!
又或者,结婚当天就手刃亲夫。
嘶~
艾里昂倒吸一口冷气,以赤煌现在的疯龙外号,精神是不稳定的。
以她对这门亲事的抗拒,没准真会杀夫!
他艾里昂又没有三十年河东!
虽然只是猜测,但艾里昂心里已经大喊完犊子了。
婚事退又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行,脑补过多了。
可不能触发墨菲定律啊,得想好事,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冷静,我得冷静。
丝丝白雾在艾里昂身上升腾,冰蓝色的瞳孔宛如二哈遇冰雪,眼神开始冷冽。
龙娘好战。
赤煌肯定想夺回往日的荣光,自己只需要投其所好,她就没那么可怕。
艾里昂是个现代人,又是兔子家的崽,火炮什么的,那是最爱了。
现代装备虽然别想,但古代的重型器械那可是能弄的。
甚至因为这个世界的野兽素质,用它们制作的军弩只会更强,还有古代的复合反曲弓,标准化弩箭生产等等。
好战的龙娘不可能拒绝。
艾里昂松了口气,这样至少可以避免新婚杀了吧。
如果没有艰难的生存条件的话,异世界的风景真的是极美的。
艾里昂拨动马车内的开关,窗户哗啦落下。
只见三枚月亮悬挂在紫罗兰色的天幕下,每一片树叶都泛着银色,森林淹没在月光中。
“异界世界啊”
艾里昂喃喃自语。
夜风拂面,一只雪白的白羽蛛从车顶落下,当着艾里昂的面就织起网来。
“你这只小蜘蛛,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艾里昂作怪的伸出手指逗弄,惹得小蜘蛛不胜其烦。
“嘿,还不怕我!”
看着艰难抵抗的小蜘蛛,艾里昂终于轻松的笑出声来。
“我为什么要怕你啊?”
甜腻又似喘息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
艾里昂笑道:“你这么漂亮,当心我把你拐走当老婆,嘿嘿!”
艾里昂福瑞病发了。
只是刚说完,他的笑容就变得僵硬,脑袋像生锈似的,咔咔咔的回过头。
一张极美的容颜猝不及防的撞入视野,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嫣红的唇瓣如同侵染了玫瑰,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媚意。
紫水晶般的眼睛印着艾里昂僵硬的笑容,伴随着她的靠近。
腰腹处精致的蜘蛛纹路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八条修长的蛛腿从裙摆下优雅地伸展,在月光中泛着锋利的光泽。
艾里昂向后靠去,却撞上了坚硬的木板。
窗户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一点声音都没有!
黑暗中,一只镰足伸了过来,很轻松的将艾里昂拨到一边。
“绯焰!”
艾里昂的怒吼声被黑暗的马车吞没。
静音结界?
劳资遇到的怎么都是怪物,这踏马不是低魔世界吗?
艾里昂心中很慌。
“嗯,怎么不再叫两声,我爱听!”
缚月饶有兴致的看着艾里昂,白玉般的手环抱胸前,撑住汹涌的波涛。
“美,美女,你谁啊?”
这么大一只蛛娘,是怎么进入马车的?
艾里昂僵硬的回应逗得缚月花枝乱颤,八只镰足无声响动,绕着艾里昂上看下看。
“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呢”
“嗯~俊俏的小狼崽,我叫缚月,是来杀你的哦”
甜美的声音让艾里昂头皮发麻,这也太倒霉了吧,结婚就遇刺杀。
没有第一时间杀掉我,又会静音结界,这蛛娘不是我能对付的。
没办法了。
艾里昂仰起头:“家父,艾隆”
“噗”
缚月捂着小嘴,一只镰足点在艾里昂的额头上,丝丝的鲜血从他白皙的脸上滑落。
“你这好看的小狼崽真有趣,然后呢,他现在能来救你吗?”
艾里昂后退道:“杀人是为了钱,你不介意多赚点吧?”
见缚月没有反应。
艾里昂继续道:“狼都有埋藏的习惯,我爹的一个小金库就在附近,他可是真血解放了,小金库里肯定有宝贝!”
“那你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缚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她把玩着艾里昂胸前的冰晶吊坠,紫水晶般的眼睛痴痴的看着艾里昂,让他一时间晃了神。
“金库在哪?”
“摸摸腿我就告诉你”
噗嗤。
一只镰足赤入艾里昂的肩膀,鲜红的血液溢出,氤氲的气氛顿消,但一股奇异的香味却开始弥漫。
草,刚才那是魅惑吐真言?
艾里昂抓住镰足,防止它刺入得更深。
剧烈的疼痛让他面色煞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别人的穿越都是神器附体,妹子加身。
他呢,除了一个只会增加魔物娘兴趣的木天蓼体质外,啥都没有。
想当初发现自己的体质后,艾里昂那叫一个兴奋,以为自己拿了后宫剧本。
结果测试后,艾里昂只感觉到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体质是加魅力的,但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勾起魔物娘的兴趣,而不是魅惑术。
而兴趣有很多种,或爱或欲或杀戮,很多的。
但艾里昂一直以来触发最多的,是玩猎!
缚月本来就要杀了他。
只是在自己的体质下被勾起玩猎的兴致,她现在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像猫看老鼠了。
这小狼崽好像有点香,哧溜,再玩玩。
缚月面色揶揄,“这腿也摸摸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摸摸腿?
谁家摸腿摸出血的?
你这就是想要我的命,根本就不想谈!
完蛋啊!
比起馋你钱的,更怕遇见馋你身子的。
削肾客是一个,蛛娘缚月又是一个。
身体被镰足继续刺入的疼痛让艾里昂冷汗直流,蛛娘缚月的力量太强了,她人又高。
两人此时的姿势就是马踏前蹄。
而艾里昂就是那个被踏的,一只镰足他得用两只手才能勉强撑住。
要是八条腿齐上,那不得要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