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终端机前,林洛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输出,速度快得带出残影,键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哀鸣。幽蓝的屏幕光打在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像是一个被996榨干灵魂的资深社畜,正在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捏造人生”。
【伪造基础信息录入:搞定!】
【本地身份数据库权限伪造植入:入侵中…1%…25%…100%!Bingo!】
【临时学生身份ID生成:LK001-001234(临时转学生,试用期警告)。】
【紧急联系人:浩二(便利店红毛小哥,身份: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方表叔,躺枪中)。】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子里跟报菜名似的。林洛盯着屏幕上跳出的“身份信息提交成功,坐等转学审核(1-3工作日,看心情)”字样,面无表情地戳了下打印键。
嗡嗡——咔哧咔哧——
打印机像个刚被吵醒的暴躁老头,吭哧吭哧吐出两张还带着热乎气的身份文件。照片是早上在便利店洗手间用手机怼脸拍的,背景被粗暴PS成一片虚无,只留下他一张“我很困别惹我”的厌世打工仔脸。
搞定身份这个打工路上的最大绊脚石,林洛把证明文件一卷,随手塞进裤兜,动作流畅得像扔了张擦鼻涕纸。他走出终端室,扑面而来的是星导馆学园特有的“精英空气”——洁白崭新、充满未来感的流线型建筑像一堆反光的鸡蛋壳堆在一起,穿着各色制服的学生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嗯,用浩二的损嘴说——“菜鸟精英味儿”,闻着就让人想打哈欠。
他对这所谓的精英光环毫无兴趣。目标简单粗暴:填饱肚子,锻炼(加点),找碎片(主线任务)。生存三要素,朴实无华且枯燥。
穿过连接教学楼主楼和训练区的半开放长廊时,一面巨大的电子光屏吸引了部分学生的目光。上面正循环播放着星武祭预热新闻:
“凤凰星武祭参赛队伍初报名单出炉!界龙第七学院‘双剑之星’组合引发热议!”
“雷渥夫黑学院新生代实力强悍,传闻或有秘密武器登场!”
“‘孤毒魔女’奥菲莉亚行踪成谜,引发各方猜测…”
林洛脚步微顿。
雷渥夫,界龙。指环信息流里重点标注的“高危关注对象”。
屏幕上画面切换:雷渥夫的学生在暗色调训练场里吼得青筋暴起,肌肉贲张,制服棱角分明透着股“老子不好惹”的狠劲,训练方式堪称暴力美学;界龙那边画风突变,古风庭院里,学生穿着宽松的袍褂,安静得像一群背景板NPC,动作一丝不苟,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规矩感?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镜头正好切到两个不同学院的学生在模拟对战平台上高速交战,武器带起炫目的能量轨迹,速度快得让人眼花。解说声音激昂得仿佛打了十斤鸡血:
“这!就是星脉世代的力量!驾驭万应素!驱动煌式武装!在星武祭的舞台上!追求顶点!燃烧吧!青春!”
“纯星煌式武装……” 林洛脑海里自动弹出资料——利用特殊万应矿“纯星”,和使用者“心象”高度共鸣的顶级武装,稀有、强力、副作用也贼猛。听起来……跟自己那氪命烧脑的“概念强化”简直是一对难兄难弟?坑爹程度半斤八两?
他扯了扯嘴角。特效五毛,不如古神一根。没意思。他移开目光,当务之急是解决午饭这个现实问题。肚子已经在打鼓了。
“林洛同学?林洛同学请留步!”一个略显急促的喊声从旁边传来。
林洛转头。一个穿着星导馆教师制服、梳着整齐三七分、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常年坐办公室缺乏运动的瘦高男人,正拿着一份刚打印还热乎的文件,小跑过来。胸口“学籍管理科”的徽章随着他略显慌乱的步伐晃悠。他喘着气,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活像刚完成一笔大单的房产中介。
“呼…呼…可算找到了!林洛同学对吧?”眼镜男推了推滑落的镜架,努力平稳呼吸(失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负责新生录入的田中老师。你的转学申请流程已经特批下来了!非常迅速!简直是光速!我们学园效率的典范!”他热情洋溢地把一张印着星导馆精美LOGO的临时学生证递过来,“这是你的临时ID卡,凭它可以在校园内大部分设施通行和使用学分消费!请务必拿好!”
林洛接过那张质地精良、带着芯片、摸起来就很贵的卡片。指尖传来微凉的滑韧感。他扫了眼照片——嗯,还是那张厌世打工脸。看来指环“伪造”的权限运作良好(或者说后台够硬,权限够高)。
“嗯。”林洛点头,把卡随意揣进外套口袋。
“咳咳,”田中老师清了清嗓子,腰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哥俩好,谈点内部福利”的微妙试探,眼神闪烁着精明的光,“那个…林洛同学,你的身份资料里提到…具有一定的格斗基础?”
“嗯。”林洛言简意赅。总不能写“徒手拆门劈车专业户”吧?那太实诚(吓人)了。
“太好了!”田中老师的镜片瞬间反光,仿佛发现了金矿,兴奋地搓着手,“你也看到了,星武祭在即,校内各种训练设施都非常紧张!资源宝贵啊!(KPI压力山大)不过我们学园的资源管理还是非常人性化的!考虑到你是优秀的新生人才(免费劳动力)……”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诱惑,像拿着棒棒糖诱拐小朋友,“你看啊,校内有一些面向学生的‘有偿实践项目’,能接触到真正的战斗模拟环境(当沙包),获得宝贵的实战经验(挨揍)!嗯…当然,报酬也相当优厚(蚊子腿)!包三餐(重点)!有积分补贴(添头)!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机会啊!(快来当苦力)”
他脸上绽放出“你懂的”灿烂笑容,核心思想呼之欲出——招免费劳动力(廉价打手),以实践(当沙包/苦力)换资源(吃饭/场地),双赢(学园赢两次)。
林洛的目光越过他热情洋溢(算计满满)的脸,精准地落在不远处一栋低矮建筑入口。那门口电子屏上滚动着醒目的、仿佛自带**BGM的红色大字:
【有偿实践项目报名处!高薪!(划掉)包食宿!锻炼身手!(挨揍)为星武祭预热!(当炮灰)】
下面一行几乎要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灰色小字:(仅限具备一定战斗基础或星脉适性学生参与,风险自担,伤残自理,学园概不负责)
呵。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星导馆的管理层……很懂怎么“废物利用”和“风险外包”啊。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林洛没戳破,依旧面瘫:“在哪报名?”他顿了顿,补充了最核心、最朴实的诉求,“管饱就行。” 目标明确,吃饭锻炼两不误,其他都是浮云。沙包?只要给饭吃,当就当呗。
田中老师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如同中了头彩,带着成功忽悠…不,成功引荐人才的满满自得:“这边!这边请!林洛同学真是爽快人!来来来,我带你去!保证让你体验到我们星导馆的热情和福利!绝对物超所值!” 他转身带路,步伐轻快得仿佛脚下装了弹簧,仿佛已经看到了年度优秀教师的奖状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