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恕我问一句,斯克兰小姐,你的职业是?”
“这片森林的守墓人。”斯克兰开始重新穿上了衣服。
“你之前说过,自己只是在这里的过客,还有,你的朋友卡米利诺也说过,你是受到了天启的勇者……”
维尔将自己听过的斯克兰形象说了出来。
所以,根据这些情报来看,这有些不对吧?果然一开始遇到的就是大boss……
“向你们撒谎了这点我道歉,但勇者什么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已经毕业了。”
斯克兰将脚重新踩进了长靴里,并不断地左右扭动起来,似乎是在调整方位。
“毕业?”维尔愣了一下。
“是啊,我的工作已经被做完了,现在只剩下守望魔王小姐的坟墓而已。”
“被做完了的意思是?”
“糖果屋,我曾经在那里写下的日记,上面说,有位老人已经将究极的存在给封印了,不是吗?”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就像不是自己写的一样。
维尔瞪着斯克兰,一直看到她重新披上外套。
“什么?就这么喜欢我穿脱衣服?那么等你答应继承我的工作后,我以后天天换给你看。”
斯克兰笑得很开心,虽然和以前一样,但褪下脸上的伪装后,这份开心也变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毕竟那时候我就退休了嘛,说白了就是变成彻底的无业人员了。”斯克兰活动起筋骨来,“是了,就像是你和罗赛塔小姐一起逃出来一样,已经没有了女仆的身份,已经没有了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要不要永远在这里生活?如果是你们的话,两个人也没关系。”
“咔。”
斯克兰侧头看向自己身后,不知何时那位红发金瞳的罗赛塔已经出现,她浑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恐怖气场,并精准抓住了斯克兰扭动手腕的时机,轻而易举地就将斯克兰以警察逮捕的擒拿式按倒在地。
“斯克兰小姐,不要在做这种事了。”
罗赛塔的眼瞳隐隐反射着光。
“你是在说哪方面的?……好痛。”
斯克兰笑着反问道。
“诱惑,脱衣服,诱惑。”
罗赛塔的脸上隐隐冒出红晕。
“是吗?夫前目犯确实不是我希望的,但这其实都是维尔的错哦,都怪他太多疑了,我才不得不做这些事……啊疼疼疼,怎么还加力道了?罗赛塔小姐,你这也太厉害了!”
“罗赛塔?你……”维尔看着突然出现眼前的红发少女,他先是震惊,然后又有些生气,“为什么现在要过来,还又要用戒指的力量?”
“这是神明借给了我力量,这也是我自己的意志……”罗赛塔看向维尔,先是安心地笑了笑,然后和他一样生气地说,“我也和神明一样,已经看不下去了!”
“可你这个时间点挑的也太烂了,我才刚说到重点,连衣服也重新穿好的……疼!”
斯克兰辩解道,然而她还是被压制住了。
“那么把你打到再起不能,再绑到树上来交流不也一样的吗?”
“你,这还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天真大小姐吗?怎么变得和维尔一样……”斯克兰苦笑起来。
然而这种情绪也只是一瞬而已。
因为,下一刻,她就用比罗赛塔和维尔两人加在一起还要大的声音抱怨道:
“我都已经全脱过一遍了吧?!我都说过好几次自己是没恶意的吧?为啥就不能相信我啊!我都变成美少女了还没一点说服力吗?!”
“这种情节到底还要来几遍啊?难道还要我脱一遍衣服吗?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
“……”
“……”
在维尔和罗赛塔的诧异视线下,斯克兰,彻底崩溃了。
过了一会。
被绑在树上的斯克兰满脸无语地看着眼前颇为心虚的两人。
“所以做了这么多还是这种最方便对话了,对吧。”
“……”
维尔别开了视线。
“喂!你就是这样想的吧?我说中了吧!”
“还有,罗赛塔小姐你也别真要照办啊,你跟这家伙一起都学坏了啊!快把那个懵懂天真好奇还喜欢听我讲故事的小女孩还回来啊!”
“原来……我的印象一直是这样的吗?”
罗赛塔好奇地问道,但她眼中的锐利还是不减:
“但除了维尔先生,就算是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喜欢的。”
“哈啊……”
斯克兰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好了,我知道了,毕竟这也是一种人让自己感到安心的方法,而且你们也一直都在逃亡路上,我还是勉强能理解的,所以这次原谅你们。”
人总想要让自己得到安心的。
因为思考起来会很麻烦,所以想追求即使不用思考也能得到理想的安心感也是理所当然。
“那我就从最开始的事来说了哦?”斯克兰无奈地说道。
“嗯,请说吧,斯克兰……小姐。”罗赛塔点了点头。
“大概是从两年前开始,我听到了神明的祝福,是了,就是在我杀了一条龙后。”
“龙?”维尔问。
“我啊,其实还是有点能耐的,虽然相比起狩猎相同大小的猎物,我还是第一次和龙对抗,但最后还是我的胜利,我也因此得到了神明的垂怜。”
“神明?”罗赛塔歪了歪头。
“是啊,如果是想说这都是幻想的话,那也没关系,毕竟我都一把年纪了都还一事无成,所以不管这种事是真是假,我都会去努力尝试。”
“毕竟,都见到龙了啊。”斯克兰低声感慨。
“……”
“最后,就用这番话,我获得了神明的认可,还有她的加护,带着手上名为飞龙之剑的战利品,我怂恿着我的伙伴们,卡米利诺和维加,我们三人一起去出发冒险,目的地是星辰大海。”
“但是啊,只是没想到第一站,在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罗赛塔问。
“因为我们见到了绝对的存在,和那位老人。”
“方圆几里因为他们的战斗被全部夷为平地,而我们只能是在看着,然后在最后还被那位老人托付了名为守护的责任。”
“因为那位存在无法被杀死,所以老人只能将她封印到这片森林,因为那时只有我们还在这里,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份责任托付给了我们三人。”
“三人……?为什么是三个人?”维尔问道。
这种责任和托付,对于维尔来说,明明只有一和零的区别而已。
“因为我们三人是一起的啊,虽然梦想和冒险什么的很重要,但面对这种托付也必须要正视才对,所以很快,我们三人就对此展开了分工。”
“我是守望者,每天都会在外面转悠,对往来这里的人们给予适当的告诫,卡米利诺是指引者,负责在森林内部引导迷路的人,维加就是清理者,负责对离封印地有图谋不轨的人进行驱逐。”
“就这样,我们三人的旅途还没开始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种事也只是多了一份名为引导的责任罢了……我个人是这样想的。”
“直到看到了来追杀你们的敌人开始,一切又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