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想跑?!”莉莉的柔情蜜意瞬间被尖锐的暴怒取代,像极了饿急眼的狼叼着块肥肉,结果肉突然活了,想从它嘴里逃脱。眼看陈默要挣脱出去,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往前一扑,完全失去理智,张嘴就朝着陈默因为挣扎而露在外面的小腿肚狠狠咬了下去。“啊妈呀!” 剧痛,钻心的剧痛瞬间从小腿炸开,直冲头顶,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不算锋利的牙齿穿透了皮肉,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出来,不,应该说是挤出来……那种痛苦一点都不利索,像是用把生锈的钝刀拉肉,一点都不安详,疼的人真想一头撞死。田莉莉像一头撕咬猎物的野兽,死死咬住不松口,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含混的呜咽声。恐惧和剧痛让陈默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根本来不及思考,没被咬住的右腿猛地向后狠狠一蹬!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田莉莉的那张清秀,但此刻却因全力的撕咬而有些扭曲狰狞的脸上。“唔!”莉莉发出一声闷哼,牙齿被迫松开,整个人被踹得向后仰倒,后脑勺咚地声撞在门框上,也算是遭到了陈默的报应。她捂着头,指缝里渗出血丝,那双被灰色丝袜包裹的长腿无力蜷曲着,眼神从疯狂的渴望变成了短暂的茫然和剧痛。陈默小腿上鲜血淋漓,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此刻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都不敢再看地上捂着头、在短暂疼痛失神后眼神又渐渐重新聚焦起疯狂的田莉莉,此刻陈默的身体犹如绝境被激发了潜能,伤腿也能用了,两只腿又开始轮流交替冲向楼梯。身后传来田莉莉带着哭腔又充满恨意的尖叫:“我会找到你的!!!”让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多长一条腿。冲到楼下,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车把,胡乱扯下绑在车后的擦汗毛巾,死死勒住小腿上还在冒血的牙印伤口,钻心的疼让他眼前发黑,咬着牙,发动小电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田莉莉像头被激怒的母豹子,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逃离的方向,眼睁睁看着陈默从自己指尖溜走,一股绝望感伴随着滔天恨意蔓延周身,肺部火烧火燎,只有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疯狂叫嚣:追上他!抓住他!把他拖回来!那双漂亮勾人的灰色丝袜,因为陈默的挣扎,和她的胡乱磨蹭,膝盖和脚踝处蹭破好几处,露出底下擦伤渗血雪白的肌肤。她挣扎着起身,抬腿就要去追。可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猛地从体内炸开!刚才咬破陈默小腿时,那几滴滚烫、带着奇异浓香的鲜血滑过她喉咙的感觉,此刻如同点燃的引信,在她身体最深处轰然引爆,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又带着强烈麻痒感的洪流,从被陈默踹中的脸颊开始,顺着咬合时残留在他血液气息的齿根、喉咙,疯狂地向着四肢百骸奔涌!“咳咳……”田莉莉闷哼一声,刚抬起的腿瞬间软了下去,整个人踉跄着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没摔倒。那感觉太奇怪了,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乱窜,又像无数只滚烫的蚂蚁在骨头缝里爬,更让她惊恐的是,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手腕、嘴角,裹着灰色丝袜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一种粘稠、冰凉、带着淡淡腥气的半透明液体!这液体迅速覆盖了皮肤,带来一种怪异的紧绷感和…保护感?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压倒一切的强烈冲动,如同最原始的海啸般冲垮了她愤怒追击的念头——找个安全的地方!立刻!马上!把自己包裹起来!像即将化蛹的幼虫,像要蜕皮的蛇!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发出同一个指令:躲藏……这冲动是如此霸道,如此不容抗拒,田莉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指甲深深抠进墙壁粗糙的水泥里。混乱的脑子里,一个更让她煎熬的念头顽强地冒了出来,带着锥心刺骨的失落和焦灼:那、那个男人,必须把他带回来……一起……一起进入……可他现在跑了!逃走了!巨大的失落感像一只冰冷又滚烫的巨手攥住了田莉莉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身体内部那股狂暴的进化洪流和外部世界冰冷的现实剧烈冲突,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她靠着墙壁滑坐在地,那身漂亮的居家T恤和破损的灰丝袜被自己分泌的粘液弄得一塌糊涂,如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清纯可人的美女被白色透明的粘稠液体打湿全身,身上的灰色丝袜和衣服被黏黏的包裹在身上,一定会觉得诱惑非凡。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陈默消失的街角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以及一种被强行剥离伴侣的、野兽般的哀伤与不甘。空气中,那股独属于陈默的、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奇异浓香,虽然随着他的远去而变得极其稀薄,但却像最顽固的烙印,深深钻进她的鼻腔,她的心房、灵魂深处,烙印在她的意识里。田莉莉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残留的气息,仿佛这是维持她此刻不崩溃的唯一氧气,粘稠的液体在她皮肤表面越聚越多,身体内部催促结茧的鼓噪已经如同雷鸣。她沾着血和粘液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跑不掉的……今天没有完成的事情,下次见面我要让你加倍偿还我……”那双被进化的痛苦和失落折磨得有些涣散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一种更加偏执、非人的光芒,死死锁定了陈默气息残留的方向。“我会找到你的……”她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撑起被粘液包裹、不断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挪,带着一身狼藉和体内即将爆发的蜕变风暴,艰难、执拗地退回了那扇敞开的公寓门内。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丝光线…………风吹过陈默被咬伤的小腿,疼得他龇牙咧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快逃的本能,小电驴被他拧到极限,风声呼呼刮过耳边,盖不住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他慌不择路,下意识地朝着自己租住的破旧小区方向开去,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勉强称得上安全的窝,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车子拐过一个街角,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辆熟悉的轿车,林薇的车。它还歪斜地停在路边那棵碗口粗的行道树旁,引擎盖像个咧开的怪嘴一样高高翘起,碎裂的车灯玻璃散落一地,前保险杠扭曲变形,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那辆车像个沉默的残骸,证明着不久前那场疯狂的追逐。‘咕咚~’陈默咽了口口水,四下张望,就在他猛回头左右观察的瞬间,大脑和触电了般疯狂脑补,也许就在下一幕,他一回头,全身苍白,身上泛着鲜红,眼珠泛白的林薇就出席哦按在他面前,将他扑到……但所幸只是幻想,脑海里的一幕并未出现。 “呼~”陈默松了口气,怎么可能会有末日嘛~之前发生的事都是巧合罢了,至于刚刚那个咬自己的女人,额~荡妇,没错,至于林薇,额~女拳小仙女,没错一定是酱紫。他很自然的把林薇和网上那些大吵大闹的女拳疯子联想在了一起。下意识放慢了车速,陈默朝那破车张望,所以那个女人肯定被救护车接走了,看着破损成这样的车子,陈默又开始焦虑起来。万一那个女人讹自己怎么办,她躺医院里不出来咋办?还有她的车子,真他吗人道主义让自己赔偿一下,他还活不活了……万一法庭上的法官再是个女的……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腿上钻心的疼痛随着他运动腿部,又开始发作。“……”算了,以后的事交给以后的自己,爱咋办咋办。他心一横,拧紧电门,小电驴嗡地声加速,现在陈默只想快点远离这晦气地方。可刚驶出几十米,就在他稍微松口气、心情开始平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啪嗒…啪嗒…啪嗒…”像是湿漉漉的爪子拍打地面的声音,而且速度很快,正从后面迅速接近。陈默头皮瞬间炸开,难道是那个疯女人追来了,还是那些之前追自己的男人,或者是……他惊恐万分地回头——视线里并没有人。只有一条老抽色、体型不小的金毛,它吐着舌头,正撒开四蹄,奋力追着他的小电驴狂奔!陈默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了一点,但随即又被疑惑和不安取代,这狗追他干嘛?那金毛见他回头,竟然放缓了脚步,不再狂追,而是冲着他“汪汪”叫了两声,那叫声听起来并不凶狠,反而带着点…讨好?另有一种古怪的……急切的感觉?陈默下意识捏了捏刹车,小电驴缓缓停在路边,他警惕地看着这条突然出现的金毛,往它追逐自己的方向看去,空无一物。它的主人呢?金毛见车停了,立刻小跑着凑近,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湿漉漉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着,目标明确地靠近陈默那只没受伤、垂在车边的脚。围着陈默的靴子转了两圈,鼻子几乎贴到了鞋帮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满足的呼噜声,尾巴还友好地小幅度摇摆起来。“有趣。”这温顺亲昵的样子,让陈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丝,刚才经历的疯狂和恐惧,似乎被这毛茸茸生物片刻的善意驱散了一点点。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看着金毛那双湿漉漉、似乎透着点依赖的眼睛,心里一软,下意识地就想伸出手去摸摸它的脑袋。就在陈默的手快要碰到金毛头顶那蓬松毛发的刹那。异变陡生!那条前一秒还温顺无比的金毛,毫无征兆地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湿漉漉、透着依赖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贪婪、充满了非理性的凶光!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大嘴一张,露出森白的牙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咬向了陈默那只没受伤、露出半截袜子的脚踝。“啊!” 剧痛再次袭来,陈默完全懵了,根本来不及反应,金毛锋利的犬齿穿透犹如无物的袜子,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巨大的咬合力带来的疼痛甚至超过了之前莉莉咬的那一口!“草拟吗呀!滚开!畜生!”陈默又惊又怒,剧痛和恐惧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抽腿,同时另一只脚狠狠踹向金毛的肚子。“嗷呜!”金毛吃痛,发出一声哀鸣,被迫松开了嘴,但它并没有像普通受惊的狗那样逃走,反而被陈默的动作激怒了,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作势欲扑!陈默顾不上脚踝的剧痛,趁着金毛被踹开的那点间隙,猛地拧动电门,小电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窜了出去。他惊魂未定地回头,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只见那条金毛并没有再追上来,它站在原地,龇着牙,凶相毕露,但那双贪婪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那里,有几滴深红色的液体,正从陈默新添的伤口处渗出,滴落在柏油路上。待陈默离开,金毛低下头,伸出猩红的舌头,极其专注地,一下一下地舔舐着那几滴属于陈默的鲜血。它舔得无比仔细用力,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近乎呜咽的吞咽声,那场景,在空气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冰冷。而在金毛进食之际,冲出去的陈默,电动车像匹受惊的野马,或许是精神波动很大,有着多年驾驶电驴经验的陈默,此刻大脑好像宕机一样,右手焊死在转把,车辆疯狂前冲。在车辆前冲时,不可控的朝着一侧倾斜,他想控制方向,慌乱中,大脑错乱般摇晃车把,车被陈默开的和一条走位十分灵活风骚的蛇一般在马路上疯狂摇摆,然后车身失去平衡,猛地向一侧倾斜。“哐当!” 连人带车重重摔在粗糙的柏油路上!“嘶——!”陈默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他挣扎坐起,顾不上擦破的手掌,第一反应是去看自己的腿。左边小腿肚上,是那疯女人留下的深深牙印,血迹把裤管都洇湿大片,右边脚踝处,袜筒被咬烂,几个清晰的犬齿洞正往外冒着血珠,和金毛犬牙上残留的污渍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干!这下倒好,两边对称了!”陈默看着自己两条惨不忍睹的腿,又气又痛又怕,忍不住自嘲地骂了句,这都什么事儿。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呜咽从金毛的方向传来,陈默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那条金毛触电一般,身体绷得笔直,就那么愣愣的杵在那,几秒后金毛没有任何前兆,朝着十几米外的小巷奔去。陈默在它古怪的动作中,心里一惊,以为这只狗患了狂犬,人面对危险是有两种状态的,一种能无伤就无伤,不打,另一种我受伤了,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弄死你,而陈默现在处于第二种状态,当下开始寻找趁手的武器。而此时金毛的身影已经完全没入小巷深处,在一处拐角,它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老抽色的毛发被一种粘稠、半透明的粘液覆盖,粘液从它全身的毛孔里不断渗出,连带毛发好像拔丝红薯,滴落地面。它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四肢不自然地抽搐、伸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似乎极其痛苦,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如破风箱般的呜咽。几秒后,那层恶心的粘液就变得厚实起来,包裹住了它大半身体,金毛眼神充满了人性化的不安,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什么召唤,猛地一头扎进旁边那堆满垃圾,散发着恶臭的小垃圾堆里。摸上一块暴击神器,砖头,懒得管倒在地上的电动车,陈默一瘸一拐朝着小巷子前进,糟糕的一天让他胸腔内充满了怨气,随着这只金毛的撕咬化为一股邪火窜上头顶,也懒得想以后的事怎么办,现在只想发泄一番。钻进幽暗的小巷,刚走几步,一阵裹挟腥臭难闻的气味的微风吹到陈默脸上,顿时让他心中的怨气居然就这么驱散了大半。“狂犬疫苗是没跑了,真要打它嘛?打死了万一它主人不给我报销疫苗钱怎么办?”又走了两步,陈默心思如电,接着琢磨。“不对啊,现在那狗的主人在哪我都不知道,而且得了狂犬病的狗,真的会有人认吗……”“哎呀~刚刚应该骑车进来的,赶紧追上那只狗……”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他这个光脚的,却……想到这,陈默的步子变得踌躇,但很快认命般继续深入,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脱落的旧墙,头顶乱七八糟地挂着各种电线和晾衣绳,光线昏暗,地上污水横流,堆满了废弃的纸箱、烂菜叶和各种生活垃圾,几乎无处下脚。 陈默一脚踩在一个内部不知是什么的干瘪塑料袋上,发出啪叽的声音,越走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就在一处小垃圾堆里,堆满废弃家具的拐角处,陈默停住脚步。他表情疑惑,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个东西的全貌,可等探查清楚后,眼睛瞬间瞪的老大,瞳孔因惊骇急剧收缩。就在前方不到五米的墙角阴影,一个东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约莫半人多高,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布满了粗大、虬结、如同活物血管般的脉络,这些脉络还在极其微弱地,一下一下地搏动着,不知道是不是陈默错觉,他总感觉那个东西每一次脉动,尺寸就会变大一点。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腥甜气味的温热气息,整个东西的形状像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卵,或者说,一个茧。“……”‘噗通~噗通~’看着那个表面布满搏动血管状脉络的暗红色巨茧,陈默先是愣神片刻,之后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这时,又是一阵小凉风吹过,一股散发着温热又带着铁锈甜腥的怪味刺入陈默鼻腔。“这他妈是什么鬼?!”陈默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念头涌现后,是无数零散碎念:“铁血?异形?抱脸虫?”随着心中念叨,大脑仿佛失控般,一幕幕恐怖的景象不受控的却又十分清晰的呈现眼前,让陈默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微风吹过后,周围安静无比,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愈发明显加速的心跳。陈默感觉浑身发麻,全身的血都凉了。‘先离开,悄悄地……’数个深呼吸调整后,陈默开始行动。他死死攥着手里那块板砖,屏住呼吸,眼睛一秒都不敢离开那个诡异的东西,身体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生怕发出点声音惊动了它。幸运的是,那暗红色的巨茧依旧只是静静地搏动,没有任何异动。陈默终于退到了巷口,轻轻转身,如丢掉烫手的山芋般,把手里的板砖甩到一边,随后顾不上腿伤,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自己倒地的电车旁。用尽力气把车子扶起来,车身摔歪了,车头灯碎了,但他哪还顾得上这些?跨上,陈默一点点拧动转把,因为动力不大电动车歪歪扭扭地冲出,速度一开始并不快,但随着距离那条诡异小巷越来越远,终于,陈默一把拧死电门,小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猛的冲出。幸运的是,这辆电瓶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顺利的把陈默带离,等到冷风刮在脸上,他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此刻陈默内心别无杂念,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把门反锁,钻进被窝里躲起来。……眼看着熟悉的老旧小区楼就在前面,陈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点,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在这时,一个奇异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混乱的脑海:“等等,那玩意儿,我应该拍照的啊!”要是拍下来,发网上,或者交给上面的人……说不定真能换点钱?万一……是什么外星生物或者国家机密,有奖金岂不是…这个念头让他心脏怦怦直跳,贪婪瞬间压过恐惧,他下意识地捏了捏刹车,车速慢了下来。诶?等等……这剧情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他脑海里又一道闪电晴天霹雳,直击心巴,貌似,所有恐怖电影里的炮灰都有和他类似的侥幸心理吧……瞬间,一滴冷汗从陈默脸颊划过,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但俗话又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嗯~真是让人矛盾啊。……最后,在陈默心中天人交战,是富贵险中求还是不要冒险回家时,他已经到家了。“来都来了,还是先回家睡觉吧,等休息一会明天再说。”小电驴加速驶向自己租住的那栋破楼,把车停在楼下,陈默刚一踏步,一股热辣灼烧感从新受伤的那只脚传来。“得打疫苗啊……”看着近在咫尺,属于自己的狗窝陈默下定决心……“那也要等到明天再说!我就不信它一晚上能要了我的命。”上楼,一层、两层,随着陈默步伐加快,一股冰凉窒息的阴冷感从楼梯上传来,但他并未在意心里只有快到家的喜悦,虽然这个家陈默只住了不过几天……就在他拐上最后半层平台,习惯性地抬头看向自己那扇薄薄的铁皮门时……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扇破旧的、平时关得还算严实的铁皮门,此刻竟然虚掩着,门锁的位置,金属门框明显被某种连续的力量砸得向内凹陷、扭曲变形,门缝里透出屋内昏暗的光线,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