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小令,不成敬意。”
“不知……可还入得了二位的法眼?”
唐秀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但在李慕白和张承的耳中,却比最响亮的耳光还要刺耳!
入得了法眼?
这何止是入得了法眼!
这简直是要戳瞎他们的狗眼啊!
两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他们脑子里,还在反复回荡着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何等的神来之笔!
这是何等的绝美意境!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些“呕心沥血”之作,跟这首词比起来,简直就是三岁孩童的涂鸦,连提鞋都不配!
“这……这……这真是你作的?”李慕白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那个在他眼中一文不值的草包,能作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
唐秀眉毛一挑,故作不悦道:“李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是小弟我抄袭的不成?那还请李兄指出,这首《青玉案·元夕》,是抄的哪位大家之作?”
他直接给这首词,安上了一个应景的名字。
抄袭?
开什么玩笑!
李慕白和张承搜肠刮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都翻了一遍,也找不出任何一首能与此词相提并论的作品!
这分明就是……原创!
而且是足以开创一个文学流派的、划时代级别的原创!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慕白语无伦次,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不,是踢到了一座巍峨的泰山!
他们之前嘲笑唐秀,是建立在“唐秀无才”这个基础上的。可现在,这个基础,被唐秀用一首足以名垂青史的词,砸得粉碎!
他们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两个跳梁小丑,不知天高地厚,去挑衅一个真正的文坛巨匠!
周围的客人们,此刻看向李慕白和张承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啧啧,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真是自取其辱!自己那点墨水,也敢在唐世子面前班门弄斧?”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京城第一才子的名头,怕是要换人了!”
“什么才子!我看唐世子这首词,足以称‘仙’!是‘词仙’!”
一声声的议论,像一根根针,扎在李慕白和张承的心上。
他们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终于明白,诗会那天,唐秀不是不会作,而是……不屑于作!
用诗,去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争高下,简直是掉了他的身份!
唐秀看着两人那副无地自容的模样,心中暗爽,但他不准备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一个合格的反派,不仅要打脸,还要……诛心!
他缓缓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拍了拍李慕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兄,张兄,其实小弟我平日里,真的不爱作这些东西。”
“为何?”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用一种“高手寂寞”的语气说道,“因为没意思。”
“在我看来,文章诗词,乃是抒发胸中意气,感怀天地万物的东西。而不应该成为……某些人沽名钓誉、攀附权贵的工具。”
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两人的心脏。
他们之前作诗,不就是为了博取名声,好在三皇子和沈如雁面前露脸吗?
唐秀继续说道:“你们看,就像沈大小姐那首诗,看似华丽,实则空洞,充满了阿谀奉承之气,失了文人风骨,所以我说它狗屁不通。”
“而二位呢,才华是有的,但心思,却没用在正道上。整日里想的,不是如何做出真正的好文章,而是如何踩着别人,彰显自己。”
“这样的心态,如何能作出传世佳作?”
他这番话,说得是“推心置腹”,“苦口婆心”,仿佛一个长辈,在教训两个不成器的晚辈。
但听在李慕白和张承耳中,却是最恶毒的羞辱!
唐秀这是在……教他们做人!
一个他们最看不起的纨绔,在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了他们之后,还在用长辈的口吻,教他们如何为文,如何做人!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噗!”
李慕白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这等刺激,只觉得喉头一甜,竟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兄!”张承大惊,连忙扶住他。
唐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李兄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几句肺腑之言,何至于此啊?看来李兄的道心,还是需要多加磨炼啊!”
“你……你……”李慕白指着唐秀,气得浑身发抖,最终两眼一翻,竟当场气晕了过去。
“快!快送李兄去医馆!”张承又惊又怕,也顾不上面子了,连忙招呼着下人,架起昏迷的李慕白,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酒楼。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唐秀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唉,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让周围的客人,都是一阵无语,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今日之后,唐秀“词仙”之名,与他“京城第一恶少”的“凶名”,将同时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不,是文能作词气死人,武能出手要人命!
这样一个文武双全,还腹黑毒舌,偏偏又长得俊美无俦的男人,对于京城的少女们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一时间,唐秀的风头,在京城无人能及。
【叮!宿主以绝对实力碾压对手,并成功诛心,反派手段越发纯熟!奖励反派值500点!】
【主线任务“反派的崛起之路”完成度35%!】
唐秀心情舒畅地回到了镇北公府,准备开始他愉快的“睡觉大业”。
然而,他刚一进门,管家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世子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嗯?”唐秀眉头一挑,“宫里来人,有何不好?”
管家哭丧着脸说道:“来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说是……皇后娘娘听闻了诗会之事,对您‘一往情深’、‘才华横溢’的形象大为赞赏,特意在宫中设宴,请您明日务必入宫一叙!”
唐秀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皇后?
当今皇后,是三皇子赵凌云的亲生母亲!
她在这个时候,突然“赞赏”自己,还要请自己入宫赴宴?
这哪里是赴宴!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啊!
沈如雁明着不行,三皇子暗着不行,现在,轮到他妈这个皇后,要亲自下场了吗?
“贼老天,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唐秀心中怒骂。
他知道,一场新的、更凶险的风暴,已经向他袭来。
宰相府、三皇子府,现在又多了一个……后宫。
这京城,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