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暗骂一声,阿塔尼斯心中生出莫名的惶恐, “她到底想干什么?”
轻抚手臂的伤口,本能彻底再生手臂的西卡眼中闪过了一瞬的犹豫,但很快,一抹带着几分俏皮的坏笑,悄然爬上她的嘴角。
这笑容只维持了一刹便旋即隐去,只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浅弧。
轻扬唇角看似澄澈,可少女微妙的心思却早已潜藏其中。
西卡按住伤口的兽掌开始涌现出不同于青色风属性魔力的粉紫色魔力。
“怎么了?”会心一笑,西卡俏脸露出了不怀好意的表情, “对我的气味着迷了吗?”
迎着阿塔尼斯愈加凝重的目光,西卡蠕动的血肉好似被赋予了生命。
耸拉的手臂艰难抬起,西卡面色略显痛苦,虽然断掉的骨头还没有完全复原,但皮肉的伤口却已恢复如初。
“没有法术,只是单纯的魔力输出。虽然不知道那不详的粉紫色魔力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此类魔物有一定的恢复能力。”目睹西卡治疗的整个过程,阿塔尼斯的脑中闪出了如此的结论。
手上动作不停,顾不上惊讶,在西卡治疗自己的同时,阿塔尼斯也在飞速调用魔力,立刻检查并去除血毒施加于自己身体的古怪增益。
“魔力在遭受侵染!”
骇然失色。
就如同会增生的墨滴混入清水,在阿塔尼斯震惊之余,以西卡飞溅出的少量血液为载体,粉紫色的污秽魔力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同化着他身体内的魔力。
“这怎么可能!”
阿塔尼斯只吸了一口,最初沾染的污秽魔力应该微乎其微。
但就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那一丝丝的粉紫色魔力却已然壮大到足以施展一个见习法术的地步。甚至随着规模的增大,它同化的速度还在成倍增长。
这魔力就是血毒中最主要的成分。
“不!不对,这魔物的血就是魔力浓缩的!!!”
违反常识的推论在阿塔尼斯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但专业的素养却使他立即回过神来。
当机立断的将流窜的污染魔力从体内切割出去。
面色阴沉,阿塔尼斯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撇了一眼掌中还在不断波动凸起,犹如一头困兽般延伸触须拍抚光笼的污秽魔力,阿塔尼斯望向西卡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难怪解毒术不起作用,原来这血里最主要的不是毒,而是更罕见的魔力侵染。”
【战战战——啊哦~舒爽了~~好久没这么畅快了。嗯?原来是增益被驱散了……】
晚风一吹,阿塔尼斯心头燃欲邪火“噗”地灭了个干净。
邪念对精神的侵蚀如潮退去。
可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如纸!——在他的感知里,身体非但没有平静,反而像个饿红了眼的饕餮,疯狂叫嚣着,要吞噬眼前魔物的每一寸血肉!
狼舌…狼腿…鲜嫩的前胸……
以及……最诱人、最美味的部位!
尽管阿塔尼斯拼命扭头试图挣脱,可视线却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魔物小腹的魔纹上!
——狼欢喜!
于身下一阵摸索,“身体”已掏出了自备好的刀叉。
而随着涎水顺着冰冷的叉尖不断滴落,阿塔尼斯一个踉跄,几乎克制不住向前扑去,急于享用美食的身体。
“这到底是什么?!明明污秽魔力已经剔除,增益已经消失,为什么身体还不受控制的会……”头皮发麻,感受着身下异状,阿塔尼斯心中惊惧难消, “要是全身都被这种魔力填满的话……”
瞟了一眼被踢飞后依旧昏迷的卡洛琳,正视眼前嬉笑着的魔物,阿塔尼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必须杀了它!”
【确实啊,俘虏留一个就够——等等!为什么非得杀了?我养两只……】
“哈~哈~没用的!没用的!品尝了我的魔力后,你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激活了!不好好释放的话,可是会持续很久的呦~~”
脸上迫不及待的浮现出愈加癫狂欣喜的笑意,一上一下伸展双臂,西卡努力压制着根本压不住的嘴角,她一边竭力做出迎接阿塔尼斯的拥抱姿态,一边强忍喜悦,尽力用轻缓细腻的语调温柔劝诫道: “所以别憋着啦,让我来帮你吧~不然等待会我注入的魔力再多一点你可是会发疯的哦~~”
狡黠一笑,西卡微弯的眼睛俏皮而又可爱,尾巴轻轻拍打着小腿,仿佛正对阿塔尼斯诉说着你已经逃不掉的事实。
“量还是太少了,真想看看魔力将他彻底填满后,他哭着求我的表情!”
心中已然妄想出画面,西卡几乎激动的浑身颤抖。
而回应她的,是雷光一闪后接踵而至的战锤!
“嘭!”
青色旋风不断逸散,但战锤却已然卡在屏障内卷的劲风中。
单手接住战锤,西卡眼中的笑意越发戏谑。
“威力变弱了呢,你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吧?”
用力一握,西卡捏爆掌中施展的旋风屏障,随着强风四散,强劲的气浪逆推战锤顿时将阿塔尼斯倒掀了出去。
“怦怦!”
脚步略显凌乱,狼狈稳住身形,如鼓点般激烈震颤的心跳几乎令阿塔尼斯喘不过气来。
血肉喧嚣,手脚兴奋到发抖,身体对魔物强烈的激动与渴望已经完全扰乱了魔力的运行。
【神术的操作变形了!身体…失控…小头已经开始……】
“不要在抗拒了,你的身体明明在向我渴求吧?”
媚眼如丝好似能滴出水来,西卡将散落身前的发丝尽数撩至身后。
“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想要我的夸夸吗?”
踏着自信从容的步伐,西卡缓步向拄锤半跪着的阿塔尼斯走去。
“你的意志真的非常坚强,要知道我们的任何体液都是效果强劲的爱情魔药,哪怕是人类的皮肤,只要沾上一点都会引发强烈的反应。所以你在吸入我的血后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庆祝的拍拍手,然后因牵动手臂的伤而眉头微蹙,不过很快重新展开笑颜的西卡又继续说道。
“本来我还打算找机会来腐化你,不过没想到你自己却火急火燎的冲上来了。你的失误就是没有一开始就做防护措施哦~”扭动着腰肢,嬉笑的西卡又吐了吐舌头, “当然就算做了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完好的那只手臂在空中轻拂,西卡只是悠然挥手,唤来的微风便在吸附完自己身上残留的血液后缓缓分裂,化为一根根细小的血针向阿塔尼斯飞射而去。
“所以你先现在能克制住这具诚实的身体吗?”
“能吗?”
“能吗???”
“叮叮叮~~”
勉强施展圣盾护住自己,阿塔尼斯与其说是翻滚不如说是用笨拙的爬行躲开了伤害。
“呀!躲开了呢~”故作惊讶,西卡轻掩微张的小嘴, “不过也没差啦~ “
眼神中透出玩弄的意味,不紧不慢的更改了脚下行进的方向,西卡望着不远处艰难想要爬起的阿塔尼斯语气轻蔑的嘲讽道: “即使没有后续血液的补充,从你体内诱发的本能反应也会持续好久。就像是饥饿的人看见美食就会不自觉的流口水一样,这可不是魔法能清除的范畴呦~”
强撑着站起,全力引导魔力回路正确循环,呼吸急促的阿塔尼斯脸涨得通红,激动导致的血脉偾张使他只能勉强发挥出中阶的实力。
【啊~呃啊~只要能施展出高阶神术,只要能再施展高阶神术——可惜,施展不得。不过这熟悉的邪门初见杀也太经典了吧,就跟某些不正经奇幻游戏的开场……等等!阿塔尼斯你要做什么?你现在只要安心躺下享受——啊啊啊!你…别…反抗啊…啊……】
虽然肉体失控,但阿塔尼斯的精神依旧清醒!
全力催动电流!
将身体的感官全部塞给脑话,阿塔尼斯就像在圣像前惩戒脑话的无数个日夜一样开始对自己的躯体实施重压!
既然身体的躁动无法平抚,那就干脆不抚了!
“轰散…击溃…魔力给我转起来啊!”
低吼一声,意识引导魔力粗暴的在体内顺着一个大致正确的方向狂奔,强劲的电流伴随呲呲的声响自阿塔尼斯全身各处涌出。
“你!你…你你…你不要命了?!”
猛然后跳一大步,瞪大双眼,颤巍巍指着阿塔尼斯的西卡被吓得面色煞白。
肆虐的魔力在体内横冲直撞,血肉正在被撕扯的四分五裂,鲜血自阿塔尼斯破裂的皮肤渗出,然后又极快的被蒸发为红雾。
体表的裂痕中开始涌现金芒,凭借超强的意志与绝佳的魔力掌控,阿塔尼斯先是直接调动最原始的光属性魔力,稳定并治愈伤势,接着又开始迅速驱使雷霆构建神术。
“你…你是怎么忍得住…不…不对!你怎么还没昏过去?!”
按理来说,没有人可以忍受魔力暴动带来的剧痛,因为那是比万虫噬体还要恐怖的痛苦。
但他,西卡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顶住了,甚至还在尝试操控暴动的魔力施展法术!
“你是怎么做到的?”
内心被那伟岸雄壮的身姿所折服,神色迷离的迈出碎步,小腹发痒的西卡不受控制的被吸引向前。
【…因…我…在啊啊啊啊!!!】
“太美了!这宁死不屈的斗志真是……等等!死?”瞬间从陶醉着迷的状态中苏醒,挣脱灼烫魔纹控制的西卡肉眼可见惶恐起来。
这么做确实可以摆脱身体的桎梏重新施展高阶的法术,但后果便是只要意志稍有松懈便会直接当场爆体而亡!
毕竟,自爆术本来就是一门高阶法术。
“停!快停下!你已经合格了!虽然我希望你挣扎,但我没想让你死啊!!!”惊叫着,西卡下意识便冲了出去。
以西卡对人类的了解来看,一般这么做的人就是想自爆!
强大、勇敢、坚韧,并非一触即溃的弱者。
虽然眼前的雄性已经完美满足了西卡挑选奴隶的原则,但第一次捕奴的她却从未想过有人能反抗到这个地步。
“你…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心中哀嚎!
一个瞬闪冲至阿塔尼斯跟前,张嘴便咬,此刻的西卡迫切希望通过向其体内注入大量污秽的魔力,从而在打断自爆术的前提下直接瓦解他之后的抵抗意志。
“你可一定要坚持到我用魔力灌满你的身体,打上独属于我的标记,然后让我一边注视你因身体彻底失控而主动靠近祈求我的丑态,一边欣赏你那无力抗争后绝望哀求的眼神,最后狠狠——噗~!什么?!”
小腹传来剧痛!
神情错愕的西卡犹如被轰飞的棒球般狼狈的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在于地面剧烈的摩擦翻滚中狠狠撞在了坚硬的围墙上。
“噗~~~!”
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破娃娃般躺倒在墙根的西卡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
小腹塌陷,西卡带伤的手臂再次断裂,此时它正如一根扭曲的破布条般垂落在西卡身前。
纷飞的电弧自西卡体表闪烁,在其止不住的抽搐中,她原本光洁平滑的小腹正中,一个焦黑的拳印深深烙在了其本是心纹的位置。
“我…绝不屈服……”
维持着出拳的姿势,被亮银雷霆包裹的阿塔尼斯宛若金刚怒目。
“呜~噗呜…怎么…会……”
夹着尾巴,西卡战栗的身体正不断诉诸着发自本能的恐惧。
这一拳在击溃她内心的同时也直接打碎了她对人类原本的认知。
“…怪…物……”
因痛苦而扭曲的俏脸上,恐惧正不断从西卡那已经变回正常红眸的瞳孔中溢出。
“忍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楚,并在约束魔力不越过自爆极限的前提下不断构筑法术……”
“人类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虽然心中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但在极快压下躯体中发自本能的臣服与恐惧后,强迫身体重新运转魔力的西卡神情已经因彻底狂喜而崩坏。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毕竟只有此般强者才配的上我口牙!!!”
紫色气焰与耀眼银雷同时爆发!
调用意图快速修补重伤身体的魔力,西卡瞬间构筑好了自保的法术。
下一刻,阿塔尼斯高举的战锤便裹挟着万钧雷霆轰然落下。
瞬风步被打断,溃散的轻风中西卡被撕扯而下的断臂在雷霆暴虐的轰击下化作肉泥。
香甜的鲜血喷洒于空中,但在其沾染阿塔尼斯之前,狂放舞动的雷蛇便将其尽数剿灭。
狼狈的自风中滚出,低伏着身子,西卡闪烁寒芒的利爪上有烈风环绕。
咧开的嘴角之上是眼中癫狂的战意,西卡不管不顾的开始冲刺。
其殊死一击直指阿塔尼斯的后背。
“诛杀邪魔!”
嘴中怒叱,阿塔尼斯反身便欲再度抡锤。
但就在此时,西卡那滩由断臂碾成的肉泥中却陡然暴发出一股强劲吸力。
“嗯?!”
“扑哧~”
突刺的利爪自阿塔尼斯腹部透体而出,以断臂为施法媒介,西卡提前以精神构筑的法术发挥了作用。
“这手风之漩涡可是我除了血脉魔法外最拿手的法术哦~!”
小小得意好似恋人间的炫耀,血淋淋的独臂自后背轻拥,扑进阿塔尼斯怀里,西卡将脸贴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咳~咳咳……”
嘴中涌出鲜血,阿塔尼斯松开了被风漩阻滞的战锤。
“以手臂为饵同时瞬发血脉与风系魔法吗?真是老练果断的反应。”阿塔尼斯心中苦笑。
“但可惜,最后还是我赢了!”
鲜血洒落在魔物那迷离热切的笑脸之上,没有选择阻拦攻击,在魔物刺来的刹那,阿塔尼斯同样向它伸出了自己那只并未握锤的手。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奔雷狂涌下,他便牢牢攥住了魔物那脆弱的脖颈。
一把抓住,顷刻扭断!
恰在此刻,远处村中一阵爆炸开来的火焰漩涡突然升腾而起,在冲破一层碎裂的暗之屏障后直达天际。
荡起的强风吹拂着怀中魔物那柔顺蓬松的毛发,轻轻骚挠着阿塔尼斯紧捏脖颈的铁手。
从远处看,二者还真像是一对因身份差距只能在村庄角落偷偷幽会的热恋情侣。
“这股火系魔力!?是治安官安迪!”心中惊异,目瞪口呆的阿塔尼斯瞬间便明白了为何自己这里战斗的动静这么大,但支援却久久未来的原因。
“算算时间,针对村庄的袭击确实已经快结束了。”违反常理的,七窍流血歪着脑袋的西卡俏皮的冲阿塔尼斯解释道, “毕竟我也已经得手了呢~”
虽然猎物最后的垂死一击击破了魔使大人潜入后布下的暗之隐匿阵,但深知魔使实力的西卡仍可以负责的表示。
“你们~败局已定了呢,嘻嘻~~~”
“怎…怎么会?!”
熟悉的魔力波动自阿塔尼斯腹部的伤口涌入,紧咬牙关,看着魔物一脸满足的用脸颊轻蹭自己手背的举动,顾不得惊讶了,随着身体轻颤,他体内超载中的魔力被抑制住了!
“你的体里好温暖~!”
迷恋的将手臂又往里钻了一点,西卡不舍的停下了轻蹭手背的举动。
“虽然假装使用自爆术骗我很卑鄙。”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哦~!”
笑靥如花,西卡被血污沾满的俏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温暖微笑。
“亲爱的奴隶先生~”
“你不会以为我是不小心才刺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