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乃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醒来的雪乃时,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雪!你终于醒了!"阳乃一把抱住妹妹,力道大得让雪乃差点窒息。
"姐、姐姐...我没事..."雪乃挣扎着说,同时不动声色地把眼镜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医生说你背部的伤很严重,但奇怪的是恢复得特别快。"阳乃松开雪乃,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了,我很好。"雪乃摇摇头,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阳乃的表情柔和下来:"爸爸妈妈替她找到了她别的亲人。真是个乖孩子,几乎不哭不闹。"她顿了顿,"警察还在寻找她的母亲,但..."
雪乃低下头,想起那位妇女决绝的背影。她不需要阳乃说完就知道结果。
“抱歉,是我来晚了。”赛罗罕见地收起了5900年都不曾变调的狂放态度。
“这绝对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雪乃认真地打断了赛罗的自责,刚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对上了阳乃惊慌的眼神。
“怎么了雪乃!是不是伤到了脑袋,我马上去请医生!”阳乃立马准备起身。
“不要,姐姐!”雪乃慌忙拉住阳乃的衣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花了足足十分钟,用各种医学理论和自我观察结果,才勉强让阳乃半信半疑地坐回椅子上。
“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阳乃再次叮嘱了一句,“还有……”
"小雪,你做得很好。"阳乃突然正色道:"很多人都看到了,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那个孩子。爸爸妈妈...他们为你骄傲。"
雪乃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到姐姐眼中闪烁的泪光。那个总是游刃有余、喜欢捉弄她的阳乃,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雪乃轻声回答。
阳乃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愧是我妹妹。"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味的笑容,"不过下次再这么乱来,我可要生气了哦~"
雪乃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感到一阵暖意。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感觉,即使是以过度保护的形式表现出来,也让她心头微热。
“好了,虽然你恢复得不错,但保险起见,你必须再去做一次检查。”阳乃不容拒绝地扶着雪乃走出了病房。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雪乃被阳乃带着做了全套体检。从X光到核磁共振,从血液检查到神经反应测试,几乎把医院能做的项目都做了一遍。
每当雪乃表现出不耐烦,阳乃就会用那种"你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神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屈服。
"我就说没事吧。"最后一项检查结束后,雪乃无奈地对阳乃说。
她的背部伤口已经结痂,医生都惊叹于她的恢复速度——当然,只有雪乃知道这是赛罗的功劳。
"嗯,总算可以放心了。"阳乃长舒一口气,随即又板起脸,"但回家后必须好好休息,至少一周不准进行剧烈运动,听到了吗?"
“是是是……”雪乃敷衍着,好大半天的叮嘱过后雪乃才得以被释放回家。
几乎一到家,雪乃就马不停蹄地向浴室走去。
长时间的逃亡和医院稍显压抑的氛围,她急需放松自己的身心。显然沐浴是再好不过的办法。
不过……
“那么,兔君,你应该是雄性生物对吧……”雪乃手搭在门把手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喂!"赛罗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什么兔君!本大爷是赛罗奥特曼!光之国最强大的战士!没有之一!"
“请回答我的问题呢……”雪乃好听的声音悠悠响起。
“雄性生物是个什么称呼?你竟然觉得我会偷看你洗澡?把我当成只会发情的三流货色吗?"
“哈?!”赛罗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以为这是哪里?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心同体状态下我们暂时分不开!”
“那我蒙住自己的眼睛呢?按道理来说你看见的东西应该取决于我的视觉。”
“的确如此没错,”某兔子顿了顿,再次红温“你听好了女人,本大爷是光之国冠绝古今的绝世天才,绝不会干这种卑鄙下流之事!”
雪乃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戴上了眼罩。
她有自己的原则,虽然对赛罗救了自己很是感激,甚至产生了些许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感。但是她也绝不可能让除了恋人之外的男性角色看到她的身体。
“哗啦啦……”白雾遮盖着无人得以窥见的美好娇躯。
“人类,奥特曼……”蒙着眼睛的雪乃低声呢喃。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化作人类模样的画面——高挑的身材,锐利如刀的眼神,还有那双标志性的...兔耳朵?
女孩的脸颊上也不知是何原因染上了些许动人的晕红。
“是太热了吧?”
…………
也许是呢。
"喂,你在嘀咕什么呢?"赛罗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静。"雪乃简短地命令道,"不是说好了保持沉默吗?"
"切,本大爷只是好奇你在想什么而已。"赛罗嘟囔着,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女孩子沐浴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是雪乃这种爱干净的女孩子。
"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雪乃一边梳理湿漉漉的黑发,一边对赛罗说。
"终于!"赛罗如释重负地大喊,"憋死本大爷了!"
雪乃嘴角微微上扬:"光之国最强的战士,就这点耐心?"
"你——!"赛罗气急败坏,"本大爷的耐心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陪你玩什么浴室默剧的!"
"是是是..."雪乃敷衍地应着,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雪乃从口袋中取出那副红蓝相间的眼镜。
“好了,赛罗。”雪乃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理智。“关于你,我现在了解了不少。”
雪乃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还不够,既然我们今后要生死共当,那么我还需要了解更多你的事情,譬如,光之国,阿布索留特,以及你的过往。”
“当然,我也会给你讲述我的经历,以及这个世界。”
说完,雪乃就沉默了下来,静静等待着赛罗的回应,却好久都没有得到回答。
“我的经历吗?”略带些落寞的声音响起。是雪乃在这位高傲的战士身上不曾见过的……脆弱?
赛罗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长大,然后去窃取等离子火花的力量,又被套上了限制装甲和雷欧在环境恶劣至极的k76星大战了不知多少时光。最后被奥特之王莫名其妙送到了另一个宇宙漂流,要求自己保护这颗星球。
真是糟糕透顶的经历啊。
莫名想到少女得知这一切后对自己的态度。 是嫌弃吗?也可能是厌恶吧……
“没有什么可讲的。”依旧是桀骜不驯的好听嗓音,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存在过。
“好好休息吧,那些怪兽的出现在今后会是常态,我也会对你进行一些必要的特训。”说完就沉默了下来,任雪乃怎么呼喊也不再有回应。
雪乃的手指停在半空,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没想到赛罗会如此抗拒分享过去。那个总是自信满满、甚至有些自大的战士,在谈及过往时竟像只受惊的刺猬,竖起全身尖刺。
"原来如此..."雪乃轻声自语。她太了解这种反应了——用冷漠掩饰脆弱,用骄傲掩盖伤痛。她自己不也常常这样吗?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雪乃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思绪飘回自己的童年。
被同学孤立的校园生活,永远比不上姐姐的挫败感,父母期待带来的沉重压力...这些她同样不愿对人提起的往事。
是两只刺猬呢……
"我们...其实很像呢,赛罗。"雪乃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明知对方可能听不见。
“我不会强迫你,但无论如何……”
雪乃柔和地抚摸着手中红蓝色的眼镜。
“你永远是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
“大英雄。”
眼镜微微发热,似乎是对这位少女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