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买衣服的事儿稍纵即逝,现在登场的是在浴室中哗啦啦洗澡的荧宝儿,伴随着清香的薄荷水味道。
坐在客厅中发呆的楚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妈耶,听水声能下半碗饭。
这栋独栋公寓什么都好,就是隔音不好。同一层里的彼此做什么,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荧宝儿轻哼的不知名曲子,水滴滑落玲珑身材滴落地板,肌肤与肌肤之间揉搓的声音。
啧——
楚然绷不住了,两只大手捂在耳朵上,心里面痛骂温迪巴巴托斯风神风元素代表。
也没人告诉他风元素精通会带来这种令人脸红耳赤的副作用啊!
艰难,太艰难了。楚然闭着眼深呼吸,但脑海中不断浮现荧那曼妙的少女身材。
不行了……
楚然光是想想都不行了,他快步起身打开门,正要走出去,浴室的荧歌声一怔:“楚然你要去哪?”
瞧瞧,瞧瞧。
这木质房屋的隔音到底有多差?连在浴室洗澡的荧宝儿都能听见他出门的声音!
楚然挤出微笑:“我出去外面透透气,就在门外,你他宝贝的洗完澡再喊我。”
说完,楚然走出去关上门。
浴室内一片寂静,荧难以为情地用剩下的水将身上的泡沫全部冲掉。
完蛋了,她居然忘记楚然还在公寓里!
她脸蛋上浮现红温,往常公寓里就自己和派蒙,她也懒散惯了,一洗澡就放松得忘乎所以。
所以他…到底听到了什么?荧颤抖着将手放到某个地方,轻轻一搓……
不行不行,他好像会听见。荧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会被他听见呢…
荧快哭了,但也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她飞快穿上睡衣。
至于今日的衣服,早已清洗完毕,她蹑手蹑脚走出浴室,飞快溜回自己房间。
收拾一阵后,才踮着脚悄悄下楼,打开房门,意外看见蹲在门外打瞌睡的楚然。
“楚然?”荧低声试探。
楚然微微低下的头猛然抬起,睡眼朦胧看向她:“诶,荧宝儿,哦你洗好了啊。”
“哈~”
楚然打着哈欠,伸懒腰道:“那该我洗澡了吧?”
“嗯嗯,我先睡了。”荧红着脸,声音细如飞蚊般,脑袋一缩,给楚然留下门缝。
等楚然进来时,荧已经不知所踪。
鉴于荧洗澡那明显的声音,楚然便采用速战速决+杂音掩盖的方法。
“轰隆隆……”
水流开到最大,借助杂音,楚然痛痛快快冲了个澡,不到几分钟就结束了。
换上新买的睡衣后,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上楼梯,忽然的他看见了荧。
再一眨眼,荧又不见了。
刚刚是幻觉吧?楚然站在原地怀疑人生,揉了揉眼望着走廊,确实是空无一人。
大晚上的,怎么会闹鬼呢?
楚然有点怕,看向楼梯间的窗户,窗外是沉睡的蒙德城,漆黑一片,唯有月光星光。
西方哪有闹鬼的事啊……不都是丧尸吗?
楚然安慰着自己,扭开门把手,进去后啥也不看,直接就瘫在了靠窗的床铺上。
不得不说,西风骑士团的服务很好,床铺用的都是最好的天鹅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湖水清香。
说起来,西风骑士团也有女仆吧?这打扫卫生的活儿会不会就是女仆做的?
他胡思乱想着,渐渐的沉入睡梦之中。
殊不知,隔着两间空房的荧却睡不着了,她睁着眼望着窗外。
此刻楚然与自己看的是同一片天空吧?他也会想家吗?
她想起了第一次与楚然的见面,楚然从天而降砸在七天神像上,言语古怪神志不清。
在当时的楚然眼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孤独,每每回想起来,她都会忍不住心疼。
楚然到底遇到了什么呢?为什么会露出那样一副神情?她从未见过如此哀伤的人。
从那时起,她就想要保护楚然。可后来,反而是楚然保护了她,为她从高空坠下。
当时那种无法描述的悲伤与痛苦在心底迸发,她找不到楚然,救不回楚然,当时一想到可怜的少年就这样牺牲了,不知不觉牺牲了,连尸体也找不到,她就难过。
好在,还有很多事情能分散悲伤的情绪,在摘星崖之上,她再次见到了楚然。
但楚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照顾的少年了,他自信开朗,实力足以应付一切敌人。
她既高兴又失落,高兴于少年的平安无事,失落于少年不再需要自己。
现如今,自己是如何看待他呢?
荧伸出手,试图抓住虚无缥缈的星星,她不知道楚然的心意,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那股莫名的心动,就交给命运吧……
但是!
荧猛然从床上坐起,刚刚楚然睡眼朦胧上楼的模样,她也看在心里。
虽然只有一眼,但她很确定,楚然肯定和派蒙一样,倒头就睡!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去他房间的话他也不会发现……
可以去的吧?荧小心翼翼起身拧开门把手,走过寂静的走廊,停在他门前。
可以的吧?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吧?我关心我的好伙伴,所以来照看一下也很合理的吧?
再说,自己绝对没有什么私心!
荧轻声打开门,脑袋探进去,就瞧见楚然四仰八叉瘫在床上,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没有打呼噜?荧有些惊喜,毕竟睡觉时打呼噜的人真的很烦,吵得另一半睡不着。
不对不对,楚然打不打呼噜关自己什么事?又不是什么……另一半。
此刻,她就像小猫般,轻手轻脚关上门,转身朝着楚然走去。
踮着脚尖靠到他身边,借着月光望着那棱角分明的面孔,荧第一次能如此近距离得观察着楚然的脸蛋。
炽热的呼吸,精致的脸蛋,微卷的长发,荧盯着楚然微微展开的嘴唇,纠结无比。
明明是来照看伙伴的呀……
荧手心满是汗水,伸手撩起披落的金发,悄悄俯下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