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莱昂纳多听到蓝巴老师的话的时候就明白事情糟糕了。而坏消息伴随着更多的疑问涌向了莱昂纳多。
首先,蓝巴老师表示自己击倒了以斯拉的圣乔治保镖后,遭到了水手服即疑似那提克(NATC,北大西洋海贸公司简称)所属的武装水手的攻击。因此,蓝巴·拉尔判断事情的发展并不正常。在快速击倒原地阻击的4名水手后,蓝巴怕莱昂纳多无法应对局势就直接赶来支援。
这就是第一个疑问了,水手服们究竟是谁?是不是NATC所属的武装水手?是的话,又是谁安排的什么任务?
其次,莱昂纳多就是按照蓝巴老师的描述和自己之前看的的局势,整场突发的交战情况中,中年父亲逃离且携带钱箱,那么他的下落呢?追赶着中年的3名水手服的后续呢?
这就有了第二个问题,这场事件实际的结局如何?
接着,莱昂纳多的疑惑就在于被水手服们追击的父女了,她们是谁?和事件又有什么牵扯?以及为什么以斯拉这个放高利贷的金钱亡者会说这是霍金斯的证据?
这就是第三个问题了,这次的事情为什么发生?
最后,还有一个细节的问题,就是最开始吸引莱昂纳多和蓝巴的那枚震撼弹。
整个事件超出了莱昂纳多和蓝巴•拉尔所能掌控的地步了。而且附近楼梯已经传来了规律脚步声,大概是大厦的安保力量在行动过来,说不定月面的警察或宪兵也行动了。
不过这些纷繁复杂又纠结一团的事虽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那也是在心中,在嘴上的事。莱昂纳多这次行动的缘由从来是为回应心中感受那白衣紫眸少女的求救感觉。
莱昂纳多因为事件的收束和少女的平安,也送了气。他只能借助墙壁支撑起有些因松懈而发软的身体,逐步走向岔路口的少女那里。莱昂纳多顺路还把掉落在地的草帽捡了起来,准备带过去。至于那只口罩,就祝它在水里能被警官们收进证物袋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被遮得太严实,或许……好吧,莱昂纳多此时不得不内心吐槽这也太二次元了。不止是因为对方口罩下完整面容的美貌和气质感甚至超过了莱昂纳多唯一知晓的贵族少女辛西娅·霍金斯·妹妹,或是因为失去草帽约束后接近少女足踝处的异常长发,最主要的是这一头秀发的颜色是由黑色往白色转变的异常二次元的发色。
“原来这孩子也是辐射病的患者吗……以斯拉这高利贷又愿意冒险抢夺这孩子,说不定是……”
稍微观察下周围,确认安全无虞后,蓝巴·拉尔也追上了莱昂纳多。那一头被莱昂纳多认为是二次元的非现实感秀发,很容易的就让蓝巴·拉尔这种老辣的戴肯主义者确认到信息。50s年代时,国父戴肯的自治权独立壮举吸引了许多支持独立的理想主义者们。在他们与他们的家属中,蓝巴等戴肯支持者们见识到了多种多样受宇宙辐射而衍生的生理症状。
而在意识到不妙后,蓝巴就逐渐收声起来,避免刺激莱昂纳多这位优秀的学生与可能的同伙。
莱昂纳多虽然从苏醒后第一天就听到辐射病这一单词,但是身边唯一一位患者辛西娅是有着“P药剂”治疗并逐渐恢复健康,甚至有些比自己还活泼起来的。再加上,莱昂纳多穿越不久后就被卷入了“6·8暗杀事件”,整个身心的精力大量投入到基连·扎比和他的势力上。所以,莱昂纳多忽视,乃至漠视了这个本应该重视的单词的……
而且因为最够近,抑或是听觉够灵敏,莱昂纳多还是明白了那句话的后半,这名少女或许是霍金斯家的人体实验对象……为了家主嫡女的治疗药剂的开发。
直到现在,伴随着权谋与硝烟,在这冯·布朗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宇宙居民一以贯之的沉重伤疤被以最暴力的形式血淋淋的揭开在少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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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到了如此冲击的莱昂纳多,感觉自己有些浑浑噩噩的就这么被蓝巴老师指挥着。直到被披上毯子的莱昂纳多遭到蓝巴大力按下,坐到14层咖啡馆外座的座位上。蓝巴老师还贴心的往莱昂纳多手里塞了一杯温热的盐咖啡。
“呦,霍金斯家的小鬼头,暴击了自家队伍的心情如何?”
美黑后小麦色的皮肤,没有扣上的精致黑色马甲,松垮的高级丝绸衬衫,精心设计的黄金项链,成套但不成对的与项链同款的戒指耳环,珍稀昂贵的贵腐红酒直接开塞后对瓶吹着。一种非常暴发户的气息从莱昂纳多对面新落座的青年处传来。
“呜呃~咯”一声酒嗝后,酒瓶重重地落在了桌上,这个富贵且荒唐地青年并不在意对面莱昂纳多地回应,自己补充起自我介绍起来。
“我,额,我是月球商会的弗兰兹·阿洛伊修斯·冯·诺德霍姆(Franz Aloysius von Nordholm),叫我冯·诺德(von Nord)或弗伦茨(Frenz)都行。这栋大楼都是我的,我的产业,所以,咯,我来这里看乐子了。
小鬼头你家干得好大事噢~”
被如此一番嘲弄取笑,即使是失神的莱昂纳多也被怒火拉回了心神。刚想开口回击,莱昂纳多还是怏怏地闭了嘴,干脆鼓着腮帮子狠狠地吸取吸管,用沉默以示抗议。
莱昂纳多潜意思的对于这位冯·诺德有种厌恶感,虽然不是基于自己敏锐直觉的结论,直觉反而给出了对方是友善的;但是啊,这位不修边幅的荒唐形象总是让莱昂纳多有种错视到赫兰德叔父的感觉。约翰养父也说过赫兰德叔父本身是很有能力,只是他情缘自己抱着才能沉沦就是了。
这位冯·诺德虽然一副暴发户酒鬼浪荡子的感觉,但是无论是下属和设备调度还是他本人出现在现场的时间都太快了。而如果相信直觉的指引,那么莱昂纳多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位拥有非凡杰出才能的人,就有如阿瑟·柯南·道尔笔下那位会自我消磨得歇洛克·福尔摩斯一样。
“我们霍金斯家愿意赔偿贵方和所有受害者与受影响者的损失。只是有鉴于冯·诺德您所有人的身份,我们还是希望能得到额外的帮助平息事件。所有额外操劳此事的人员,霍金斯必定会提供协力奖金。
当然这只是基于同为月球商会一份子的请求,还请冯·诺德先生能给予帮助。”
“嗯嗯,这一点上你还真是不错啊,能屈能伸,还有勇气和正义感,思路也周全,就是你真的只有7岁?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矛盾的味道啊,会是冷冻睡眠吗?
算了,难道见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善后这种事本身也有我们自己的责任。但是那些武装水手虽然奇怪但总还是得有说法的啊。”
正如莱昂纳多所感觉的,冯·诺德就是一位赛博福尔摩斯。当兴致之物摆在眼前,酒精,金钱等等都无法阻拦起青年内心引擎的启动。冯·诺德脸上一扫刚才到来时的颓废荒唐,神采奕奕的前倾观察起对面的少年。同时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莱昂纳多感觉这就是冯·诺德的独特习惯了。
“那么什么才是符合阁下胃口的说法?故事?事实?真相?”
“蓝巴老兄,你这弟子真是太有意思。
不过这么小,思虑这么重,人还这么冲,不长命的。
我这个人呢,故事,真相都符合我喜好。但是事实不好,它不全,我总要擅自补全它。这会让那些希望误导我的都落空。”
莱昂纳多才抢先开口,止住想回应的蓝巴老师。莱昂纳多多少对自己老师得政治素养有所了解。
然后依旧是带有调笑的回应,只是最后一句时冯·诺德开口露出的笑容,甚至让蓝巴也心中一寒。那是蓝巴经常从基连身上感觉到的掌握一切得自信之物。
“作为故事,这恐怕只是一处烂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有着勇者血脉的主角离开家乡,遇到同伴,并支援同伴从魔窟中救出被掳走的公主。”
“哈哈,还真是一本三流小说的故事,主角竟然最后只是辅助吗?
不过你家的公主马上就要到来了,我是不是还能听到真相呢?”
“xihu~我不知道。很抱歉,现在我没有足够的信息去还原真相。而且这个真相虽然阴谋深重但是对我必然不好。只是我所能诉说的真相,大概只有一个吧,以月球为原点的黑帮战争将要开始了。”
“霍霍,还真是敢下决断的人啊。我对你真的有点好奇了。”
“其实没什么。有人想要以及总该做什么罢了。”
“这回答就有些无趣了啊。虽然也没错就是了~不过我还是想要更有趣点的回答啊。我用些消息补足你那边的,然后要是有趣的话,我能给你份不错的礼物。
咦?现在有人在监控室当鼹鼠啊,我还真是被你小瞧了,以斯拉。”
冯·诺德的笑容从原先看着猎物的神情转到了一种被气笑得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