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合理的要求,说实话,总督的姿态摆的很低,说是请求也不为过。
“当然没问题,”徐琛一口答应下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
总督松了口气,她坐回徐琛对面,伸手拿起茶杯,指尖摸索着茶杯边缘,会客室里空气沉寂了半晌。
“有没有兴趣去看看研究所?”总督突然发出邀请。
徐琛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目前研究所里的研究员还在招募,”夕张带路的时候尽职地为徐琛几人讲解研究所的情况,“因为鱼人的特性,所以总港负责研究的舰娘基本都没法参与。”
“听起来还挺麻烦的。”徐琛评价道,他之前和夕张有过交流,总港这边之前的研究项目都是舰娘在主导,虽然也有人类参与其中,但更多还是作为智囊团存在,毕竟论起精力人类和舰娘还是差距太大。
“谁说不是呢,”夕张叹了口气,语气相当遗憾,“她们说没有提督帮我承担精神污染,一直不让我过来,我连鱼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那你现在怎么来带路了?”徐琛有些好奇。
他听千鹤聊起过运送鱼人的事,当时负责运送的舰娘都是婚舰,而且由她们的提督代承过精神冲击,确认没有问题后先是将鱼人弄进类似冷柜的密封罐中,再通过水路拉回的总港,千鹤还笑称总港弄了一堆大铁棺材。
夕张甩了甩马尾,语气随意道:“上次和你聊过之后,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现在的局势下认个提督确实要方便很多,不过我暂时想留在总港参与鱼人的研究,等这边忙的差不多了我再跟你回港区。”
徐琛点了点头,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要成为我的舰娘?”
“先加入港区吧,”夕张纠正道,随后嘀咕着补充:“虽然意思差不多,但总要有个熟悉过程...”
“你这个心态,我很难保证一会能帮上忙啊。”徐琛摸着下巴,舰娘是很唯心的,想要认提督嘴上说是一回事,心里如果没有下定决心,从思维层面就没法和提督产生联系。
“诶呀,是当你家舰娘啦...”夕张有些破罐子破摔,“我这不是头一回认提督,总得有些矜持嘛。”
神通和吹雪落后两人一个身位,见到夕张的反应,吹雪拉着神通小声咬起耳朵:“夕张是总港的研究员吧,怎么是这样的性格?”
“你以为研究员应该是什么样的?”神通反问道。
吹雪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冷静,理智,对研究对象以外的事漠不关心?”
“你说的这种也有,”神通叹了口气,“不过单论性格舰娘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内向和外向的都有。我觉得吧,夕张估计上次就被说动了,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再和提督联系,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了就有点迫不及待,结果话说出口又觉得唐突,所以才急着往回找补,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吹雪若有所思地点头,两人虽然压低了声音在聊天,但夕张作为舰娘五感敏锐,徐琛眼见夕张话说的好好地突然满脸通红,只感觉一头雾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参观研究所,实际上更像游览停尸间,庞大的无菌室中,鱼人们被急冻的尸体堆在一起,这幅场景看起来非常荒诞,就像穿越到了什么科技高度发达的末日世界。
神通和吹雪基本已经免疫了鱼人的精神污染,在旁观时除了恶心外也没什么别的感受,可夕张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阻挡视线的格栅打开后,她只看了一眼,原本兴致勃勃的小脸就变得惨白,看得徐琛一阵好笑,虽然他也因为头痛恶心整个人都不太舒服,但好歹还有神通和吹雪在旁边,一个负责扶着他,一个负责给他按压太阳穴缓解压力,待遇天差地别。
“你要习惯这个过程,”徐琛缓过来后开口安慰道:“既然你打算参与研究,就必须克服心理这一关。”
离开总督府时,夕阳已将总港染成金色,徐琛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神通和吹雪紧随其后,两人的表情还算放松。
“提督,”神通压低声音,“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件事风险太大了,我们对鱼人的了解太少,更不用说它们背后的所谓‘真正敌人’。”
吹雪忧心忡忡地点头附和:“司令官,神通姐说的没错,那些怪物...”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哪怕已经死了,看到尸体还是会让我感觉很不正常。”
徐琛望着远处港口停泊的舰船,想着所谓的‘真正敌人’轻声道:“或许比那更危险,”他转向两位舰娘,“先找个地方住吧,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然后徐琛就见神通从舰装空间里拿出了凤翔那间居酒屋的钥匙,没想到神通还找凤翔把这玩意要来了。
“不是你说的,居酒屋是我们以后在总港的据点吗?”见徐琛一脸古怪,神通忍不住吐槽道。
总港的夜晚比徐琛的港区喧嚣许多,即使到了深夜,街道上仍能看到巡逻的舰娘和偶尔经过的提督,徐琛站在居酒屋二楼窗前,望着远处的灯塔光束扫过海面。
敲门声响起,神通端着茶盘走进来,吹雪跟在她身后,两人都已换上了睡衣。
“提督,你应该休息了,”神通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代偿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真亏你之前在海上能同时替我们一起扛下来。”
徐琛接过茶杯,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也不算扛下来,”他坦白道,“事后不是还发烧了吗?”
吹雪在床边坐下,犹豫片刻后开口:“司令官,正常提督如果和你遭遇相同的情况,应该不只是发烧那么简单,我那天早上和月月提督聊过具体感受,她当时的状态比你要糟糕的多,据说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一样。”
徐琛叹了口气,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