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足3衍生文,全文1.1w字
文库版加笔真精彩,但是亚尔斯视角写的艾莉丝完全是家长的模样,对话本身也很少,艾莉丝份摄入不足遂自割腿肉
是基于特典图妄想的鲁迪艾莉对话,含蛇足3本篇内容剧透,时间线定在443年(大致),亚尔斯刚去阿斯拉接爱夏的那天,鲁迪36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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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视角】
『爱夏已经不会再穿女仆装了。』
我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最后一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陆陆续续写下的第29本日记,和以往不同,这次几乎都是在事件结束后补写的,比起日记更像是回忆录吧,不过反正是写给自己的,就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
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吧,我刚这么想,研究室的门就被敲响了,很有精神的「哐哐」两声,立刻让我猜到了来者何人。
「请进」
在脑内思考了一下今天轮到陪哪位妻子,然后意识到今天似乎是休息日。
啊,不是决战后的那个休息日哦,本人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现在也已步入了30岁后半,家里的孩子们大都进入了青春期,再像年轻时那样每天翻云覆雨怕对孩子们产生不好的影响,于是在希露菲的建议下,现在每周会安排2天给我休养生息的鲁迪乌斯日。
绝不是因为我身为男人的部分开始有所力不从心哦,绝对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至少需要上工的日子我都能让妻子们得到满足(丈夫那边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总是会先失去意识),我可是每天都有在锻炼身体的,就算在被艾莉丝蹂躏后直不起腰的第2天也不曾松懈。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艾莉丝不出意外地出现在了门的另一边,她穿着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开胸睡衣,露出迷人的峡谷,右手托着一个陶瓷托盘,上面放着飘来阵阵香气的茶壶套组和看上去刚出炉的饼干。
「怎么了my honey?你会来研究室还真是稀奇」
艾莉丝平时几乎不会做这种事,一般都是莉莉娅或者希露菲负责,倒不是说她不愿意做这种侍奉丈夫的工作,只是我家女仆和大夫人都太过优秀了,一般不需要我们的剑王大人来端茶送水。
所以她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难道是要夜袭人家?
「听我说鲁迪乌斯,莉莉娅她又扭到腰了,所以就让我来咯」
艾莉丝一边用流利的动作给我倒茶,一边回答我的疑问。
「糟糕,得赶紧给她用一下治愈魔法,莉莉娅现在人在哪里?」
我正打算起身,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没问题哦,希露菲已经帮她用过了,莉莉娅还特地吩咐我转告你不用替她操心」
原来如此,难怪也不是希露菲过来。
「呐,鲁迪乌斯,你在写什么啊?」
桌上散乱地放着刚写完的,还没装订成册的第29卷日记。
「是日记哦,记录了一下这几年亚尔斯和爱夏的事」
从事件发端到现在已经整整5年了,这么一想还真是时间跨度很长的一卷,不过没办法嘛,那段时间那么慌乱。把亚尔斯他们接回来之后紧接着就是菈菈的15岁生日,之后为了弥补堆积的工作连续出了好几次差,好不容易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又被露西的结婚事件突袭,这几年可真是给我忙坏了。
不光是我,艾莉丝也很辛苦,陪我出差的同时还要陪亚尔斯练剑,一开始还好,最近两年随着亚尔斯剑术水平的提升,他们两人的对练渐渐变得危险起来,时不时就有人受伤,还好家里有希露菲这个人形治愈魔法阵在。
想起那段一回到家就在庭院里看到一片片血迹的日子就觉得胃疼,真希望这帮血气方刚的剑士能体谅一下我们孱弱魔术师的心情。
「日记?难怪又是看不懂的文字」
艾莉丝捏起其中一张纸,看了一眼又不感兴趣的放下了,上面用这个世界不会使用的竖排排版写满了赛轮特暗语,也就是日语。『就算写人类语你也看不懂的啦』什么的,这种话我才不会说出口。
「日记就是要别人看不懂才好」
就我所知,目前家里还没有人能完全看懂日语。洛琪希曾经有试图学习,并成功掌握了平假名和片假名,却对汉字举了白旗。七星说是因为我的字太丑了,我想也是啦。
另一方面,菈菈明明没找过我学日语,却偶尔会偷偷拿走我以前的日记,过几天又若无其事的放回来,也不问我写了什么内容,这应该只是恶作剧吧?
「不给人看那你写它干嘛啦?」
「艾莉丝同学,这其中是有很深刻的理由的」
要艾莉丝理解写日记的意义,还是太勉强她的小脑瓜了。
「是是是,那我就不打扰你啦,晚安鲁迪乌斯」
艾莉丝低头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就打算离开,这可不好,我赶紧在她转身前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吗?」
她歪了歪头,红色的脑袋上仿佛冒出来一个问号,即使到了这把年纪,她这个举动还是会让我觉得很可爱。
「亲爱的,来都来了,再陪我坐会儿呗,我其实已经写完了」
「坐会儿?可你这儿不就只有一个椅子?」
如她所言,研究室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在用,书桌椅子只有一套,就连用来小憩的床都是单人床。
但这不是问题,椅子的话这里不就有嘛,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向她示意。
「诶?那是洛琪希的专座吧?」
嚯,她居然一下就猜对了我的用意,真了不起。
「也没有专座一说啦,鲁迪乌斯先生是属于大家的」
「可是,我很重唉?」
确实,和娇小的洛琪希比,身材高挑的艾莉丝体重要重不少,但远远不到沉重的程度。
「艾莉丝小姐,你是信不过在下每日保养的股四头肌吗?」
只见艾莉丝闭眼思考了一会儿,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后靠了过来,哎呀亲爱的你怎么脸红了呢,莫非是想到了上次见到我大腿肌肉时的场景了吗?
「如果觉得重的话你要说哦」
她似乎还是不太放心,而我则是通过环住她的腰表达『没这回事』。
平时这样抱着洛琪希的时候,眼前会出现可爱的蓝色头顶,比洛琪希高不少的艾莉丝则是后颈正对着我的鼻子。
3天前艾莉丝和亚尔斯进行了所谓的毕业测试,然后隔天希露菲就带着亚尔斯去买下了提前物色好的房产,昨天则是一家上下都去帮忙收拾屋子和帮亚尔斯爱夏搬家,除了我和亚尔斯。
考虑到亚尔斯接下来还需要去亚斯拉王立学院深造3年,会有3年不在夏利亚,莉莉娅小姐也提出过可以先不用着急买房的事,但毕竟这次他俩回来是要举办婚礼的,没有自己的家还是不太合适。
当然,在家人们忙碌的时候我们也没闲着,应亚尔斯的要求,我先是带他造访了正常来说很难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见到的卢克,紧接着根据卢克的建议准备马车,预约餐厅和旅店,还给亚尔斯和卢洛伊还有莉莉娅小姐买了衣服。
于是,在人惊叹的格雷拉特家族之力作用下,仅3天我们就为亚尔斯做好了迎娶爱夏的准备工作。而在今天白天,格雷拉特家的长子终于在家人们的目送下踏上了人生的新旅程。
因为亚尔斯说我在场的话他会紧张,于是我在确保他们3人和马车平安转移到阿斯拉后回到了夏利亚。
其实我也很想见见许久未见的妹妹,但今天毕竟是年轻人主场。
亚尔斯一行接下来会在亚斯拉的高级旅店逗留7天,回来后会立即举办婚礼。
在他们度蜜月的同时,留在夏利亚的家人们也可以趁机休息一下,久违的高强度作战让大家都累坏了。
如此这般,今天我是绅士的鲁迪乌斯,留住艾莉丝是出于别的目的。
那么,该怎么开口呢,我甚至在没彻底下定决心要不要和她说这件事。
犹豫不决的我就这样在沉默中抱着她,享受她的温度和体香。或许是因为现在是晚上,而且没人在看的关系,艾莉丝非常的老实,伯雷亚斯拳哑火中。
「呐,鲁迪乌斯,你有什么心事吗?」
正当我这么想着,急性子的她就主动向我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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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丝视角】
鲁迪乌斯泡在研究室里的日子,经常睡的很晚,这种时候莉莉娅和希露菲总是会给他准备茶点。
今天刚好她们两个都脱不开手,正打算去睡觉的我就顺手代劳了一下,家人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嘛。
一进研究室就看到鲁迪乌斯又埋在书堆里,似乎是在写作。真不愧是他,这么多字别说写了,看我都不高兴看。
打完招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他留了下来,还要我坐到他腿上,这是闹哪出?是想做那种事情吗?倒也不是不行啦。
原本以为会一如既往被他做一些瑟瑟的事情,想不到他却只是一言不发的抱着我,环在我腰上的手老实的异常。
虽然自己说有点那个,但我今天穿的睡衣还挺性感的,这是希露菲帮我精挑细选的一件。如果是平时的他,一定会不分场合的摸上来。
有哪里不对劲,在能听到彼此呼吸的距离却不对我动手动脚,只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时他才会这样。
是因为亚尔斯独立了所以感到寂寞吗?直觉告诉我应该不止这样。
等了几分钟也不见他开口,于是我主动搭话。
「呐,鲁迪乌斯,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只是今天想和艾莉丝多待一会儿」
「不是那方面的意思?如果鲁迪乌斯想的话我不介意哦」
今天应该不是希露菲和洛琪希的日子,不然他也不会这个时间还在这儿写日记,贴我贴这么紧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那方面也不是完全不想啦,但是现在还想再这样待一会儿,说说话什么的」
他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兴致,搞不懂鲁迪乌斯在想什么。
「要聊什么呢?我可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哦」
我并不讨厌和他聊天,总之现在先奉陪吧。
「嗯……那聊聊亚尔斯和爱夏?」
嗯?果然还是因为孩子离巢感到寂寞了吗?
「你该不会舍不得亚尔斯离开吧?」
我知道,在孩子们眼里充满威严的鲁迪乌斯,其实非常怕寂寞。
「没有没有,他们家离我们家这么近,以后也能一直见到的,和露西那会儿比,并不会觉得特别难过」
「哈哈哈,露西出嫁那会儿你哭的好惨呢」
其实我那时候也哭了,希露菲和洛琪希也是,不过最夸张的还是鲁迪乌斯,克莱普都被他吓到了。
「呜哇——我的露西——」
啊,又开始了,一提到露西这家伙就会开始表演,都过去一年了,一开始会手忙脚乱安慰鲁迪乌斯的希露菲,现在也会没好气地喊鲁迪乌斯振作一点。
「要我去喊希露菲吗?」
「咳,不用不用,都怪艾莉丝扯开话题」
「哈?」
「没有没有,怪我,一切是我的错~」
似乎是轻松的话题让鲁迪乌斯放松了不少,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摸我的腹肌,嘛,只是腹肌的话就放过他吧。
「所以亚尔斯和爱夏怎么了?他们这会儿应该正在快活吧」
「艾莉丝……你这措辞……」
「唔,我又没说错,他们都4年没见面了,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啊」
毕竟我当年时隔5年见到鲁迪乌斯的时候,也一直很想……啊,不行,再回忆下去我会想要他的,可他今天似乎想好好聊天,明天就轮到我了,先忍忍吧。
「咳,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这方面确实没法保证。不过艾莉丝啊,我今天想问的是,你对亚尔斯和爱夏结婚这件事的看法。虽然现在已经事已定局,但你好歹是那孩子的生母,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似乎一开始就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我反而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反对,就算你解释了也不是很明白」
把亚尔斯他们接回来那天,鲁迪乌斯和我们说了他前世的经历,但是zhaopian啦,diannao啊什么的,听不懂的单词一大堆。我到最后也没理解他纠结的点,同时也觉得那些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只要鲁迪乌斯是鲁迪乌斯就足够了。
「唔,我想也是,对艾莉丝来说太难了呢」
「哼,你知道就好」
「所以艾莉丝对爱夏这个儿媳妇很满意咯?」
「那当然啦,爱夏又聪明又能干,身材又好,亚尔斯是我的儿子嘛,他肯定会有脑袋转不过弯的时候,那时候爱夏一定会帮到她的,就像鲁迪乌斯一直会帮我一样」
亚尔斯虽不及我这么严重,但他和其他孩子比,他对那些讨厌的理论知识学习的比较慢。这点克莉斯也是一样,不过相对的,两个人都非常有体力,都是我的骄傲。
「原来如此,你这么一说,他们俩确实和我们俩很像呢」
「我反而会担心亚尔斯太花心让爱夏伤心」
亚尔斯是鲁迪乌斯的儿子,说不定将来也会娶3个老婆。爱夏这孩子,我能感觉到她独占欲还挺强的,亚尔斯要是对其他女孩出手,她肯定会很伤心。
「哈哈哈,我曾经倒是想过如果有别的女孩让亚尔斯变心就好了,不过他毕竟是艾莉丝的孩子,应该会一辈子只爱爱夏一个吧」
听鲁迪乌斯真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洛琪希曾经和我抱怨过,亚尔斯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害的女孩们上课都不专心了,但他从来没有回应过那些追求,哪怕会色眯眯地偷看女孩们的胸部,也绝不会越界。
「那样就最好了,毕竟我能和鲁迪乌斯在一起,也有爱夏的一份功劳」
「嗯?此话怎讲?」
「你和奥尔斯帝德战斗的那天,我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的两个妻子,在家门口站了很久,那个时候把我带进来,帮我介绍希露菲和洛琪希的就是爱夏」
回想起来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并不擅长记忆,但那一天,或者说那几天的事到现在也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诶——还有这种事。我记得你说过你到了我家见到希露菲她们后就立刻来找我了吧?那时候还挺千钧一发的……也就是说,没有爱夏出马的话鲁迪乌斯先生就要变成鲁•迪乌斯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什么千军?鲁迪乌斯又在说我听不懂的单词,奥尔斯帝德当时明明只有一个人。
「唔,好吧……不过人神说过我的命运很强,应该一定能得救的吧……」
腰上传来已经老实下来的手稍微颤抖了一下的感觉,鲁迪乌斯真是的,都事到如今了还是会害怕奥尔斯帝德,明明最近连希露菲都不怎么怕他了。
看他这副没用的样子,我把手盖到了他的手上,然后立刻就被回握住了,他手心的温度传到了心里,我好喜欢他。
「从和你结婚开始,我就把爱夏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当然诺伦也是,她和亚尔斯一定没问题的」
其实旅行那时遇到爱夏,我就对她很有好感,觉得她是个和鲁迪乌斯一样聪明的孩子。相反对诺伦的第一印象糟透了,谁让那时候的我还跟单纯。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对亚尔斯下手的时候,亚尔斯才11岁,你那时候不是也对他俩的事情很生气吗?」
「年龄不是问题吧?鲁迪乌斯你自己10岁的时候不也是干劲十足?我那时生气是因为他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做,亚尔斯还敢做不敢当,太没出息了」
鲁迪乌斯10岁生日那天,如果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一定那时候就结合了。
这家伙从我们刚见面起就对这种事情充满了兴趣,我的拳头都阻止不了他的『恶作剧』的心,他的儿子又能好到哪儿去。
「咕,您要这么说,小的真是无法反驳」
「鲁迪乌斯你到现在依然不认可他们两个吗?」
格莱拉特一家上下都早就接受了亚尔斯和爱夏的婚事,我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鲁迪乌斯还要问我这些问题。
「那到没有,我现在是完全支持他们的哦。我就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我不问你又不会主动告诉我」
那倒也是,这几年一直很匆忙,我的心思全放在培养亚尔斯身上,鲁迪乌斯也忙的晕头转向,自那次家庭会议后我们就再也没聊过这个话题。
「那现在你知道啦」
「哼」
又是我听不懂的单词,但是能猜到意思,鲁迪乌斯说的可能也没错,所以我只是小声反驳了一下。
我还记得小时候祖父大人有给我念过家里的族谱。我完全记不住那些复杂的人名,只记得夫妻和血亲之间经常会交互连到一起,甚至有辈分跨度很大的夫妻。
祖父大人说,这在亚斯拉王国很正常,我将来可能也会和某个亲戚结婚,毕竟亚斯拉最大的四个贵族家系全是格雷拉特。
话题结束,鲁迪乌斯没有再开启新的话题,只是从背后蹭我的脖子,动作很轻柔,他今天真的很奇怪,平时明明会一边舔一边说些奇怪的话。
唉,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这家伙刚刚握住我的手之后,就开始若无其事的摸我的左手手腕——和亚尔斯战斗时受伤的位置。
他很介意我受伤吗?可是当场就被希露菲治好了,这种程度的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说到断手的话,鲁迪乌斯才是最有经验的那一个,他在介意什么啊?
忍受不了继续沉默下去的我决定主动问他。
「所以,鲁迪乌斯,你是很在意我和亚尔斯的决斗吗?」
听我这么一说,背后的人整个僵住了,接下来是仿佛在犹豫一般的沉默。
在我忍不住想挣脱他的怀抱回头之前,他用埋在我头发里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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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视角•回忆】
那一天,亚尔斯从魔法大学毕业,我立刻允许了他去迎接爱夏,他却说不赢过艾莉丝一次,自己就不算独当一面,不能去接她。
是遗传自艾莉丝的好胜心作祟吗?我不太明白这种胜负的意义何在。
艾莉丝15岁的时候并没能打赢瑞杰路德,在和基列奴告别的时候,虽然赢了对练,但其实当时输了也没关系吧?
我无法理解亚尔斯为什么执着于赢过艾莉丝,剑士的他们和法师的我,注定有着无法共通的部分。
但艾莉丝对他这个决定相当满意,她自豪又满足的表情让我心软了,在希露菲和洛琪希的劝说下,我同意了他们的对决。
然而在艾莉丝拿着喉笛出现的时候,我立刻后悔了,不是用木刀的对练,而是要真枪实剑上场,太危险了吧。
我根本来不及阻拦,家里其他成员都不觉得这个决定有任何问题,甚至孩子们都很兴奋能观战。
希露菲察觉到了我的不安,握着我的手说『没关系的』,洛琪希也跟着帮腔,握住了我另一只手,说『相信他们吧』。
于是我强压下不安,自我劝说,既然是那个一直保护我的艾莉丝和她全力教导出来的亚尔斯,一定没问题的。
以防万一我打开了预见眼,心想真要有万一,我好去救场,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会让我看到那样的场面。
要说亚尔斯和艾莉丝的对练,这几年以来早就成了咱家院子里的风景线,平时就用难以凭肉眼追上的速度交手的他们,那天出剑的速度更是迅猛无比。
先手攻击的亚尔斯,很快被艾莉丝找到突破口变为被动,我并没能看明白艾莉丝做了什么,只看到亚尔斯脸上写满了惊讶。
在承受了数回合艾莉丝的猛攻后,亚尔斯放出了强力的冲击波,那个下盘稳定的艾莉丝被震得连退2步,亚尔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右眼看到了,亚尔斯反攻的剑把艾莉丝脖子斩断的影像,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走了。
不,不要紧,这只是预判影像,还没有变成现实,还来得及!我该怎么救艾莉丝?用泥沼让她身体下沉吗?还是用雷光让亚尔斯停手?我的魔术能比光之太刀更快吗?
就在我还没做出决定的同时,预见眼的影像变了,艾莉丝没事,可这次换亚尔斯的头被艾莉丝砍飞。
绝望感向我袭来,不管了,就用泥沼吧,而在我调动魔力的瞬间,影像再次改变,亚尔斯没事。
相对的,艾莉丝的左手飞了出去,意识到这是左眼看到的现实的同时,身旁的希露菲喊出了『到此为止』的口令,母子间的战斗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我和希露菲同时冲了出去,她去捡艾莉丝的手,我则是跑到艾莉丝的身边,我想再近一点确认他们俩都活着。
和惊魂未定的我不同,艾莉丝和亚尔斯的脸上只有满足,围观的孩子们甚至发出了欢呼。
我突然很想哭,那绝望的景象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孩子们眼里应该只看到了亚尔斯帅气地打赢了红妈妈吧。
就在我还在整理情绪时,亚尔斯先哭了起来,他被艾莉丝紧紧抱在怀里,被只有一只手的艾莉丝。
『至少先把伤治好吧,你在库库流血诶,艾莉丝小姐』我想装作轻松地搭话,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怎么会这样。
最后还是希露菲强行把名为艾莉丝的八爪鱼从亚尔斯身上扒下来,用漂亮的无咏唱魔法一瞬间治好了她的伤。
到头来,我的预见眼根本没派上用场,就算看到了糟糕的未来,剑王等级的近身战,也没有肉身的我介入的余地。
之后我被靠过来的洛琪希带回了客厅,冷静下来后开始陪亚尔斯商讨怎么迎接爱夏。
接下来的日程非常紧凑,我却始终没法把当时预见眼看到的景象从脑袋里彻底清空。
预见眼这个东西,看到的未来并不是都会变成现实,未来总是瞬息万变。
我也不是第一次通过预见眼看到艾莉丝的死相,也见过很多次我自己的死相,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死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些影像一次都没有变成现实,因为我们总是会竭尽全力守护彼此,当然也有其他家人和伙伴的帮助。
这次也一样,影像只是影像,亚尔斯和艾莉丝都活蹦乱跳的——不对,活蹦乱跳的只有亚尔斯。
艾莉丝因为失血,脸色比平时要来的苍白,人也没有平时那么精力旺盛,治愈魔术并不能加速造血,就算是狂剑王,想完全恢复也得要个几天功夫。
当事人的心情倒是很好,家人们心情都很好。只有我的心情没有那么美丽,这两天一直在做噩梦,艾莉丝和亚尔斯在决斗中死去的噩梦。
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这次看到的影像,是因为最近和平太久了,我变得胆小了吗?总觉得这并不是正确答案。
于是我去找我那永远可靠的老师商量,听完我的烦恼后,洛琪希思考了片刻给出了回复,『是不因为鲁迪并没有接受他们战斗的理由呢?』
我仿佛被一道雷击中,洛琪希说的完全正确,问题毫无疑问就出在战斗的理由上。
至今为止我们所经历过的死斗,无一不是为了生存和守护,不可避免,不得不去面对的战斗。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次舍弃性命的觉悟,艾莉丝应该也是一样,如果是为了保护家人,我对搏命一事不会有半点犹豫。
可这次艾莉丝和亚尔斯的战斗不一样,只是为了见证亚尔斯的成长,有必要赌上性命去战斗吗?
或许对亚尔斯和艾莉丝来说,答案是肯定的,可我实在是无法接受。
我无法想象,如果当时看到的影像成了现实,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一定会很后悔吧,后悔自己没有阻止他们用真剑战斗,认为所有责任都在自己,诅咒做出错误决定的自己,对着他们的尸体泣不成声。
理清思绪后,我开始想对策,要不要强硬的要求艾莉丝以后不准用真剑进行训练?
亚尔斯是毕业了,可家里还有其他孩子,目前看来女孩儿们对剑术兴趣都不大,齐格已经成了亚力克的弟子,应该不需要艾莉丝操心。
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哪天莉莉和克莉斯会突然想变强,或者艾莉丝会收我们家孩子以外的亲弟子。
又或者十几年后她会和卢洛伊复刻一遍亚尔斯战,也可能在去找伊佐露缇她们玩的时候兴高采烈用真剑对练,结果被水神大人的奥义反杀,越想越不安……
不过,经历过爱夏事件,我也有所成长了,我明白单方面的把我的想法施加到艾莉丝身上是不对的。
那么,究竟什么是对的呢,客观来说,这次是我杞人忧天了,艾莉丝和亚尔斯都有分寸,他们可以控制意外,是我对他们不够信任。
可是,意外真的能保证完全不会发生吗?生前的世界,连去迪○尼乐园玩都能有人遇到意外丧生,体育运动相关的事故更是屡见不鲜。
究竟该选择尊重艾莉丝的意志,还是强硬的减少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呢?我陷入了迷惘。
和希露菲商量后,她苦笑着说『鲁迪应该直接去和艾莉丝商量,把你的担忧直接传达给她』
这样就行吗?总感觉会被艾莉丝嘲笑胆子太小一惊一乍的,然后被一句『我明白了』糊弄过去,我指她根本没明白的那种『我明白了』。
不过,我还是打算尝试一下希露菲的建议,等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艾莉丝好好聊聊吧。
定下这个方案后,感觉畅快了不少,终于有心情去把只剩一个结尾的日记写完,于是在送别亚尔斯之后,我回到了研究室投入到写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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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迪乌斯视角•现在】
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在完美的时间段获得了和艾莉丝独处的机会。
可临到要问了,我又不禁开始退缩,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总之先营造一下氛围吧,我抛出了亚尔斯和爱夏的话题,要是能顺着话聊到那场对决就好了。
和平时的艾莉丝比,今天的她颇为健谈,也不奇怪,毕竟是自己儿子的话题。
她给出的回答基本我都有猜到,是啦,我和艾莉丝本身也是表亲一样的关系,而且在她眼里我比亚尔斯还要早熟,她当然会觉得爱夏和亚尔斯在一起也没什么。
是说她和爱夏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真让人嫉妒,等一下,我该嫉妒哪边啊?
不过也有我不知道的信息,原来我不知不觉中有被爱夏救了一命,当时真的晚一秒就要死了,艾莉丝赶来之前,奥尔斯帝德是认真想要杀了我。
察觉到了我的后怕,艾莉丝握住了我的手,她虽然一根筋,想不明白太复杂的事情,但直觉却意外的准,总能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在我脆弱的时候安慰我,保护我。
我怎么能忍受失去这样的她呢?脑内又闪过预见眼看到的影像。
可是,不让她用真剑对练真的就能保护好她了吗?会不会反而因为缺乏有真实感的训练,反而让她在无法回避的实战中失手,害了她呢?
啊,可是用真剑对练真的好危险,就算没发生最糟糕的状况,她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正因为我自己也很经验丰富,我太清楚那有多痛了,艾莉丝只是意志坚强,并不是没有痛觉神经。我的话快一秒都好,会想早点治好的伤,这家伙居然还不管不顾先去拥抱亚尔斯,真是太乱来了。
我一边思考抚摸她的左手,现在已经连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了,这个世界的魔法真的很逆天。
「所以,鲁迪乌斯,你是很在意我和亚尔斯的决斗吗?」
我的动作过于明显了吗?被她猜到了我的用意。
「没错啦,为什么要用真剑决斗,我到现在还在后悔当时没有阻止你们。」
艾莉丝捅破了窗户纸,我也没法继续保持沉默了,总之,先按希露菲说的,说出自己的感受吧。
「这点伤又没什么大不了的,鲁迪乌斯太大惊小怪了啦」
果然这家伙完全不放在心上,我有点生气了。
「你啊,这怎么能叫这点伤?!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唔……可是,我之前也把亚尔斯的手砍了,你那时什么也没说不是吗……」
是我刚刚吼的太大声了吗?艾莉丝缩了缩身子,我不由得感到后悔,我应该要做的是和她商量未来的方针,而不是责备她。
「对不起,亲爱的,我不是在怪你,只是……你看,亚尔斯当时是犯了错,我明白你是在以你的方式教育他」
我扶着她的肩膀把她的上半身掰向我,让她侧着坐在我腿上面对我。
「可这次不一样啊,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伤痛呢」
我捧起她的左手,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艾莉丝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真是的,现在在说严肃的话题,不要用你的可爱勾引我。
然后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害羞的情绪赶跑一样,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鲁迪乌斯,亚尔斯是我重要的儿子,也是你的继承人,我需要用最准确的方式确认他的成长和觉悟。而且他似乎因为4年前和我的战斗留下了心理阴影,我懂那种感受,所以我必须帮他克服,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太有道理了,我几乎要被她说服,被那个向来嘴笨的艾莉丝。看来她真的想了很多,才决定用真剑和亚尔斯对决,我真的有资格因为自己的胆小去阻止认真做好觉悟的她吗?
啊,可是,右眼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她身首异处的影像……
「……鲁迪乌斯,你怎么哭了?」
「啊……」
听她一说,我才意识到眼角湿湿的。
「到底怎么了啊,你还在隐瞒什么?」
艾莉丝一边用手指给我擦去眼泪,一边用温柔的语气问我。这个人怎么男友力这么高,我心中的少女乌斯又要坠入爱河了。
「其实,我那天打开了预见眼,然后就看见……唔………」
我不想把那个影像用文字描述出来,因为我害怕将来哪天那一幕会成真
「!这样啊……让你担心了呢,对不起」
艾莉丝似乎已经知道了我没说出的下文的具体内容,也对,毕竟她是当事人。
她抚摸着我的后脑把我拥入怀中,我的脸直接贴到了她半裸露的山谷间,如果是平时的我早就子弹上膛了,可现在我只想多体验一会儿这份安心感。
「呐,艾莉丝」
「嗯?」
「我能提一个没出息的请求吗?」
「你说」
「这不是命令,只是请求哦」
我还是决定说出我的诉求,但只打算提议,不会强迫她。我喜欢她,所以应该尊重她的意志,让她自己做出最终判断。
埋在她胸口说话,声音有点闷闷的,为了传达我的认真,只能先离开温柔乡,再见了艾莉丝山脉。
这次换我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你以后能不能,尽量不要用真剑进行对练?即使要用,能不能更顾及自己的安危,只点到为止呢?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尤其是因为这些不是非拼命不可的战斗失去你」
「……我明白了,我答应你鲁迪乌斯,我一定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我也想和你白头偕老,而且之前也答应过你,不会再抛下你离开,请你相信我好吗?」
最终她并没有答应我不用真剑对练,到头来还是和之前一样,只能相信她吗?
但是我相信艾莉丝说的,想和我白头偕老,因为我知道她有多喜欢我,唯独这份感情不会有半分虚假。
「嗯,我相信你」
我一边抚摸她的脸颊,一边轻轻吻了她,她很认真的回应了我,这就够了。
下次再有一样的情形,我一定还是会很担心她的吧,不过下次就相信她,别再开预见眼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唇齿分离,她看起来还是很担心我,真是可爱的家伙。
「艾莉丝一定要说到做到哦,你要是因为莫名其妙的战斗死了,我就到你坟前天天念两位数的四则运算」
「诶?千万不要啊,我会遵守约定的,而且你要是这么做我会变成恶灵跑出来的」
「我说到做到,你可千万不要小看我的执念,艾莉丝同学,请听题——」
我对她做出恐吓的手势,成功把她逗笑了,刚才沉重的空气一扫而空。
我们一起笑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地靠近彼此,嘴唇再次贴到了一起,在热烈的吻中互相抚摸彼此的身体。哎呀,人类这种生物,一旦解决了烦恼,某方面就会变得精神起来呢。
由亚尔斯和爱夏引发的事件,对我来说现在才终于真正结束了。
至于我因为想报复她不把受伤当回事,而故意在她耳边说出『我们的小猫长大了呢,要不要再生一只呢?』后,成功触发了伯雷亚斯拳这件事,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