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好受一点,我是无所谓的。”
“无趣。”
实际上两人的谈话几乎是没有任何成果,塔露拉和恩琴究竟用了多少真情实意在里面,恐怕她们都觉得荒谬吧,归根溯源,过去的那些事像荆棘一般,上面的刺深扎进她们的血肉。
就算把那些困着她们的荆棘斩断,又有多大的决心,能接受被二次伤害的苦痛,把刺挑出?
实际上,在她们为了这些小事,还在陷入无意义思考的时候,一件大事发生了,而塔露拉和恩琴得到消息,已经是深夜。
“什么?不不不,这不好笑。”塔露拉有些错愕,不过她笃定了这一切都是恶劣的玩笑话。
“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你得接受现实。”
恩琴将卷成一团的报纸丢给塔露拉,她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头条上印刷着一排加粗的印刷体乌萨斯语。
‘我们需要真相!感染者的暴行不会被掩盖!’
塔露拉用颤抖的手,将报纸撕成纸条,她的喉咙刺痛的不像话,就连恩琴都不敢与其对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总要有人来负责,这些谎言和骗局...不行,报社在哪里,我问你,这是哪个报社的?!”
小小房间内的温度在塔露拉的暴怒下迅速升高。
“行了!冷静点!你就算把全城的人杀光都没有用!”
恩琴眯起眼睛,在这烤人的热量面前,她不禁心生愤怒,如果一个理想且天真的家伙,得到了这种力量,那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塔露拉的心智与能力根本与这股力量不搭配,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塔露拉到底是怎么了?如果贵族都都拥有这股超然的力量,她有什么资格会说大家都一样?
亦或者是种族的差异,那这帮家伙空空的脑壳里大概没办法理解种族为何物,所以才能在这种优生学以及优等民族确确实实存在的世界保持和平,简直是太可贵了。
“冷静?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太难了,明明感染者们也是受害者,全乌萨斯都在驱逐感染者?这是什么道理?!乌萨斯就没有一个有良心的人将真相公布吗?”
恩琴叹了口气,报纸上没有什么捏造,只不过是把夏洛克讲的事,还有感染者暴徒们分开讲述罢了,明明那些感染者暴徒只是受雇于夏洛克这个军方敛财的工具。
那些公众媒体将人口买卖,还有此前的暴动都有意引导到感染者身上,甚至说关于此前在电影院的袭击,也成了感染者们与夏洛克的火并。
事实上关于此,她们此前就得知了,这实际上是夏洛克的一个警告,那座电影院是叙拉古黑帮的产业。
在被挑起的仇恨中,已经没人在乎真相,在群体无意识癫狂中的正常人,只得在这浪潮中颤抖。
“像你这样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们必须务实一些。”
塔露拉不得不承认恩琴说得对,她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知为何,她的情绪似乎越来越容易失控。
“现今确实是没什么好的办法,不过这一切在未来必须偿还...”塔露拉耍脾气似的将刚刚拿起的长剑丢在一旁,双腿不停的往后退,直至碰上了床沿。
顺势坐在了床边,看得出,她累极了。
“我们明天尽早出城,瑞尔芙已经将东西联络好了,如果你有想告别的人...趁现在去吧。”
塔露拉的意思不难猜测,她是在告诉恩琴,如果还想见扎拉最后一面,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的,这是我早早计划好的。”恩琴脸上丝毫没有悲痛,只是用微笑回应着。
“是吗,我会等你的,这么晚了那边应该没人会去,你们可以单独待一会。”塔露拉没想太多,恩琴经常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许,此刻她的内心正无比悲痛吧。
简单的交谈后,恩琴离开了房间,不过与塔露拉所想不同的是,她很快就回来了,快到让人以为是不是仅仅就下楼散了个步的程度。
“你...算了,快些休息吧。”
在城市中的最后一个夜晚令她们的心中都有些惋惜,与刚来那天不同,舒适的床铺上很难让人睡着,不知道是因为对未来的担忧,还是今天发生的那些事令她们心神不宁,两个人直至睡去都没有说话。
恩琴起来的很早,几乎是天刚亮她就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本来她们是都有自己的房间的。瑞尔芙家中的客房没有那么少。
不过虽然选择挤在塔露拉的房间,但她还是想趁早一个人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之前所购买的杂物,还有一个蓄满血的玻璃罐,这罐子着实不小,不过可以完整的塞进她的包中,恩琴这么早回来,就是为了这东西。
她尽可能让这不被发现,有些东西如果不尝试一下,那真的会后悔的,就算冒一些风险也无所谓,更别提仅仅这根本不会有危险了,顶多只是几句闲话而已。
为此,她还需要一些东西,它们都不好搞,所以还得依靠瑞尔芙的力量做这件事。
又是和昨晚一样,出现在门口,不过这次她可没有等待回应就推开了门。
“你来了。”瑞尔芙似乎并不是被吵醒的,她靠在床头,身前摆着一台小桌子,正在吃早饭,对于恩琴的突然造访,没有太多奇怪。
“看样子你还有胃口,那我就安心了。”
“你来是还有什么事吗,我已经安排好人准备把你们要的东西送出去了,有别的要求可以过来说。”
瑞尔芙的眼神有些奇怪,看到她来了像是很高兴,明明昨晚的交谈在恩琴理解中,并不算太融洽,不过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
恩琴听了话,走到这张床的边上,她的手被躺在床上的瑞尔芙抓住了。
没有在意被动作弄撒到床上的鸡蛋羹,瑞尔芙用一种亲昵的方式看着恩琴,并想将其拽到床上。
顺势坐在床边,恩琴虽然对瑞尔芙现在充满活力的现状衷心感到高兴,不过这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呃,是这样,我想要一些特殊的东西,不是塔露拉让我来的,所以和她要的那些没什么关系,有的也许不是很好搞。”
这些话恩琴说的有些不自然,瑞尔芙一直在用自己的指甲挠着她的掌心,强忍着这种浑身不适的感觉,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并且,面对瑞尔芙她是有些心虚的,昨晚她偷偷去地下室做的事,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唯独不能让瑞尔芙知道一丁点...